第二天一早，杨猛被敲门声吵醒。
他爬起来，拉开门。沈清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牛奶。
“喝了。”她递过来。
杨猛接过去，没喝。
“我爸说，让你今天去书房找他。”
“啥事？”
“没说。”
杨猛把牛奶一口干了，下楼。书房门开着，沈万山坐在书桌后面，右手搁在桌上。经过几次治疗，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坐。”沈万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杨猛坐下。
“账本上的事，你打算咋整？”
“查。”
“怎么查？”
杨猛从怀里掏出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秦百川下周五有一批货从城西保税港区出。这是账本上记的。我去蹲点，拍证据。”
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
“二虎帮我。”
“太危险了。”
“干缉毒这行，哪有安全的？干就完了。”
沈万山看着他，没再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是啥？”
“你师父的照片。年轻时的。”沈万山说，“他当年也是缉毒警。”
杨猛打开信封。照片上，一个年轻人穿着警服，站在界碑旁边，笑得跟傻子似的。他从来没见过师父笑成这样。
“他为什么不当警察了？”
“因为孙国强。”沈万山的声音低下去，“孙国强是你师父的线人。你师父的线人身份暴露了，被毒贩报复。你师父觉得是自己害了他，辞了职，去了长白山。”
杨猛攥着照片，手抖了一下。
“孙国强……就是我那个牺牲的战友？”
沈万山点了点头。“你师父这辈子，都在还这笔债。他把你的名字改成‘山河’，是让你记住——山河还在，人不能退。”
杨猛把照片揣进怀里，贴着心口。
“我知道了。”他站起来。
“杨猛。”沈万山叫住他。
“嗯。”
“小心点。你师父等了你二十年，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杨猛没说话，走了。走出书房的时候，正好碰见沈清雪端着牛奶站在走廊里。
“听见了？”他问。
“听见了。”
“你爸以前认识我师父？”
“嗯。”
“你咋不早说？”
“你没问。”她把牛奶递给他，“喝了，别磨叽。”
杨猛接过牛奶，一口干了。还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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