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 废弃矿区

又走了三天，苏尘和张玄清进入了一片连绵的废弃矿区。

这片矿区比黑石镇要大得多，光是裸露在地表的矿坑就有十几个，深的浅的、大的小的，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方圆几十里的地面。到处都是废弃的矿井架、锈蚀的铁轨、倒塌的木棚，像是一个巨人在大地上胡乱踩了几脚。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的气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散落的矿车残骸，铁皮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苏尘踩着飞剑在半空中俯瞰了一圈，发现这片矿区最深的那个矿坑至少有五六十丈深，矿坑底部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像是曾经被改造成某种地下据点。

"下去看看。"苏尘调整方向，往那个深矿坑飞去。

张玄清跟在后面一边飞一边吐槽："你不会真想在这个阴森森的矿坑里过夜吧？我看着就觉得不吉利。"矿坑边缘长满了苔藓和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腥味。苏尘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夜明珠住下面照了照，隐约能看到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越走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偶尔还能听到头顶传来几声碎石掉落的声音。苏尘的手指一直放在断界剑的剑柄上，保持随时可以出剑的姿态。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矿坑底部。这里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大，足有两三间屋子那么宽敞，四壁都是坚硬的黑岩石壁，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看得出是被人精心改造过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壁上刻着的一幅壁画。

苏尘举着夜明珠凑近一看，壁画描绘的是一场大战——无数修士在空中激战，地面血流成河，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有某种力量把天穹撕开了一样。那些修士的身形容貌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来不是这个时代的装束风格，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古朴而凌厉的气息。壁画线条粗犷有力，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苍凉的悲壮感。

壁画的中央是一个手持巨大古镜的身影。那面镜子流光溢彩，镜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的光芒像太阳一样刺眼，将周围的所有敌人都笼罩在其中。苏尘的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乾坤裂天鉴。虽然线条粗犷简略，但那种形状、那种气势绝对不会错。这是乾坤裂天鉴的主人，那位上古时代的大能，曾经在此地与狩猎者大战。

壁画的边缘还有一行小字，是用上古文字刻的，笔画古朴苍劲。苏尘眯着眼辨认了半天，勉强读出了几个字："吾……持鉴……镇北疆……诛邪……"后面就看不清了，被一块脱落石皮遮住了大半。张玄清从怀里掏出一块拓印帛，小心翼翼地把能看清的部分拓了下来。

"苏师兄，"张玄清收起拓印帛，表情有些严肃，"你说那位持鉴的大能，后来怎么样了？"

"壁画上不是画着吗？"苏尘指了指壁画的最后一幅画面——那个持鉴的身影跟一个巨大的黑影撞在了一起，然后画面就断了，剩下的是大片剥落的石壁。

"同归于尽？"

"说不准。"苏尘摸了摸下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乾坤裂天鉴碎了，碎片散落在天地间，其中四块被我找到了，剩下的碎片有一块就在永夜荒漠底下。"

张玄清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苏尘按了按胸口，"五块碎片之间有感应，距离越近感应越强。之前我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北边有东西，现在进了这片矿区，那种感觉清晰了很多……就在永夜荒漠的方向，不会错。"自从四块碎片融合之后，他体内那个小型阵法图案就一直处于微微发热的状态，像某种信号接收装置，一直在捕捉着第五块碎片的位置信息。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的名字，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方向是明确的，距离也在逐渐缩短。

"那咱们赶紧啊，"张玄清催促道，"趁玄机子还没追上来，先去把第五块碎片拿到手。"

苏尘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矿坑入口的方向。

"怎么了？"

"有人来了。"苏尘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矿坑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苏尘小友，何必躲躲藏藏？玄机真人请你过去叙叙旧。"声音的主人很快出现在了矿坑底部的入口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一身黑袍，面容粗犷，修为在筑基后期巅峰，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全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

"苏尘小友，"中年修士皮笑肉不笑地说，"玄机真人说了，只要你交出身上的碎片，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苏尘笑了："你们玄机真人还挺大方的嘛。不过我有个问题——他有没有告诉你们，他之前亲自追我的时候，被我用空间法术遛了一圈？"

中年修士的笑容僵了一下。

"看来是没说。"苏尘耸了耸肩，"那我帮他说了吧——你们五个，不够我打的。"

"狂妄！"中年修士一声暴喝，伸手一抓，一道黑色的灵力大手凭空凝聚，朝苏尘当头抓下。苏尘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剑。断界剑出鞘的瞬间，整个矿坑底部的空气都凝滞了。剑气如虹，干脆利落地将那黑色大手一分为二，余势不减，直扑中年修士面门。中年修士仓促间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剑气撞在盾牌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盾牌表面裂开了七八道裂纹，中年修士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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