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 海底遗迹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苏尘和张玄清就出发了。

两人各自御剑飞行，贴着海面往东飞。海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水汽。苏尘的断界剑在海面上空划出一道白色的气浪，张玄清跟在他身后，脚下的是一柄古铜色的长剑。

飞了大概一个时辰，张玄清放慢了速度："到了。"

苏尘停下来，看向下方的海面——海水在这里呈现深蓝色，说明很深。他能感觉到海底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在缓缓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遗迹就在下面，大概三百丈深处。"张玄清说，"下海之前，小友可有什么避水的法器？"

"有。"苏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避水符拍在身上，身体周围立刻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把海水隔开。

张玄清也施展了一道避水术，然后率先跳入了海中。苏尘紧随其后。

海水冰冷刺骨，但避水符形成的薄膜阻隔了大部分寒意。苏尘跟在张玄清后面，不断下潜。光线越来越暗，从浅蓝变成深蓝，再变成近乎墨黑色。张玄清拿出一颗照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海底的地形逐渐清晰——连绵的海底山脉，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和珊瑚。各种颜色的鱼群在周围游弋，偶尔能看到一些体型巨大的海兽的影子在远处闪过。

下潜到大概两百丈深度的时候，苏尘看到了那座遗迹。

那是一座建在海底山崖上的建筑群——或者说是残骸。原本应该是一座宏伟的宫殿，但经过漫长的岁月和海水侵蚀，大部分建筑已经倒塌，被珊瑚和海藻覆盖。只有中央的一座塔楼还保持着基本的形状，塔顶隐约能看出曾经镶嵌过什么东西的凹槽。

"那座塔，"张玄清指着塔楼说，"入口在塔基处。"

两人游到塔楼前。近距离看，塔楼的石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历经千年海水冲刷依然清晰可见。符文之间隐隐有光芒流动，形成了一层淡蓝色的屏障。

"上古禁制。"张玄清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光滑如新。他手持铜镜，对准了禁制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铜镜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照在禁制符文上，那些符文开始像水波一样蠕动。

苏尘守在旁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的灵觉全面展开，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突然，他的眉头跳了一下。西北方向，四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天机阁的人来了。"苏尘沉声道。

张玄清头也不回："还需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苏尘深吸一口气，掏出几块阵盘，开始在周围布置防御阵地，"那我给你拖半个时辰。"

苏尘第一次潜入这么深的海底。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虽然避水符形成的薄膜能抵抗大部分水压，但他能感觉到灵力在快速消耗。

"下潜速度加快，"张玄清在前面传音给他，"时间越长越危险。"

苏尘点了点头，催动灵力加快下潜速度。

一百丈——光线变成了深蓝色，周围的鱼群变得稀少了。偶尔能看到一些发光的深海生物，拖着长长的荧光尾巴游过。

两百丈——光线几乎消失，只剩下张玄清手中照明珠的光芒。周围变得寂静，只有海水被划开的细微声响。

两百五十丈——海底山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连绵起伏的山脊，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有一些地方露出黑色的岩石——那是火成岩，表明这里曾经有火山活动。

三百丈——遗迹终于出现在了眼前。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一座倒塌的宫殿群，静静地躺在海底山脉的裂缝中。虽然大部分建筑已经毁坏，但残存的柱子和墙壁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宏伟。最显眼的是一座塔楼——它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龙渊遗迹。"张玄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海底的环境比苏尘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下潜到一百丈的时候，他遇到了一群发光的深海鱼——它们成群结队地从他身边游过，身上的荧光把周围的海水照亮了。那种景象美得有些不真实，像是置身于星空之中。

"这些鱼叫荧光鱼，"张玄清传音给他，"体内含有灵气，在修真界的一些高级饭馆里，一盘荧光鱼肚要卖五十块灵石。"

苏尘咂了咂舌。五十块灵石一盘菜，比他身上穿的灵蚕丝衣服还贵。这修真界的富人消费水平，跟地球上的米其林三星有一拼。

下潜到两百丈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下方传来。不是人类的气息，而是某种灵兽——体型巨大，修为至少相当于筑基后期。

"有东西。"苏尘传音给张玄清。

张玄清也感应到了。他放慢了速度，从怀里掏出一张镇妖符，贴在胸口。苏尘也握紧了断界剑，随时准备战斗。

那气息越来越近——突然，一头体型庞大的黑影从下方的深海中缓缓浮上来。那是一条巨大的海蛇，体长超过三十米，身上的鳞片在照明珠的照射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海蛇看了一眼他们两人，似乎对这两个不速之客有些好奇。它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喷出一股气泡，然后缓缓沉了下去。

"走了。"张玄清松了口气。

苏尘也松了一口气——和这种等级的灵兽打架，太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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