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 望海楼密谈

两人在望海楼的雅间里坐下，关上了门窗。

张玄清开门见山："小友，你来的路上可曾遇到天机阁的人？"

"遇到了两个探子，绕开了。"苏尘说，"不过我收到了一条消息——天机阁玄机子亲自带队来了东海，带了六位筑基期长老。他们也在找那个遗迹。"

张玄清的脸色凝重起来："玄机子……金丹期修士。他亲自出马，说明那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你知道遗迹里有什么吗？"苏尘问。

张玄清沉默了一会儿，说："乾坤裂天鉴的碎片。"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乾坤裂天鉴是什么？"

"一件上古神器。"张玄清说，"传说能沟通天地、逆转乾坤。但早已碎裂成九块，散落各方。我龙虎山的镇山之宝——乾坤镜，就是其中一块碎片所化。多年前被盗，我追查到的线索指向了东海海底的一处上古遗迹。"

苏尘暗暗松了口气——张玄清要找的是龙虎山的乾坤镜，不是碎片本身。而且他也不知道苏尘体内已经有三块碎片了。

"那我们的目标不冲突。"苏尘说，"你要找乾坤镜，我要找……另一件东西。但都在同一个遗迹里，可以合作。"

"合作的前提是，"张玄清看着他，"小友要对贫道坦诚。你找的到底是什么？"

苏尘思索片刻，决定说一半真话："我在找一块碎片。"

"乾坤裂天鉴的碎片？"

"对。"苏尘没有否认，"我需要它。"

张玄清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的目标确实不冲突。各取所需。"

两人开始商议行动计划。张玄清拿出了那张羊皮卷地图，摊开在桌上。

"遗迹入口在海底深处，距离海岸大概三百里。"张玄清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个位置水下有一座海底山脉，遗迹就在山脉的裂缝中。入口处有上古禁制，普通修士无法靠近。"

"你能破解那个禁制？"苏尘问。

"龙虎山的道法对上古禁制有特殊的应对方法。"张玄清说，"但需要时间——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来破解。而我们破解禁制的时候，灵力波动肯定会惊动天机阁的人。"

苏尘沉思片刻，说："那我们就在他们还没到的时候抢先下手。你负责破解禁制，我负责警戒和防御。"

张玄清点了点头："好。明日一早出发。"

商定之后，苏尘在望海楼开了一间房住下。他站在窗前，看着夜幕下的东海——海面上星光点点，月光洒在波涛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明天，就要下海了。他摸了胸口——那是体内石山的位置。三块碎片在丹田里安静地旋转，似乎在期待即将到来的第四块同伴。

"等着，"他低声说，"明天就带你来见面。"

苏尘和张玄清在海图上仔细标注了行动路线。从望海楼出发，向东飞行约三百里，到达遗迹正上方。然后下潜约三百丈，到达海底山脉的裂缝处。遗迹入口就在裂缝中段的石壁上。

"海图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下潜会有很多变数。"张玄清说，"海底暗流、海兽、灵压变化——这些都可能影响我们的进度。"

"有办法应对吗？"

"避水符能抵御大部分灵压。至于海兽，"张玄清拿出一叠符纸，"这是龙虎山的镇妖符，遇到海兽可以暂时驱散。"

苏尘点了点头。他也有自己的准备——改良过的雷符和冰冻符，在海底也能发挥作用。

"那玄机子怎么办？"苏尘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张玄清沉默了一会儿："如果遇到他，我来挡住他片刻，你趁机进入遗迹。"

"你挡得住金丹期？"

"挡不住。"张玄清说得很坦然，"但能拖几息时间。就够了。"

苏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他说。

苏尘和张玄清在望海楼密谈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苏尘警觉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几个穿着青色劲装的修士正在楼下争吵，似乎是因为谁先抢到了一个猎物。

不是天机阁的人。苏尘松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上。

"你太紧张了。"张玄清说。

"没办法，"苏尘喝了口茶，"在这种地方，不紧张的人活不长。"

张玄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继续讨论行动的细节。张玄清提出，下海之后最好以灵力传音交流，避免声音在水下传播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苏尘同意了。

苏尘又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龙虎山既然有通往修真界的秘密通道，那历代掌门应该都知道修真界的存在。为什么龙虎山从来没有参与过修真界的事？"

"因为天地有规则。"张玄清说，"两界的通道非常脆弱，如果频繁使用，可能会导致通道崩塌。所以历代掌门都约定，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使用这条通道。"

"那你现在使用，是因为万不得已？"

"对。"张玄清的表情变得严肃，"乾坤镜被盗，乾坤裂天鉴碎裂，天地法则失衡——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两界都可能面临灾难。"

苏尘沉默了。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那我就更要拿到碎片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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