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法师的觉醒

潮汐纪2017年1月1日。米尔林猛然睁眼！

黑曜石座椅上，深紫长袍无风自动。他感到体内魔力如怒海狂涛，二十一级的壁垒轰然破碎！

"终于醒了。"他站起身，琥珀色眼眸中燃烧着千年战意。舷窗外，黄色山谷市遗址一片死寂。

马克西姆递上记录册："大人，情况糟透了。"

"讲。"

"矮人长谷川忠雄已经把人类、黑暗精灵、艾罗兰精灵和海精灵统统赶进了海精灵国。"

"重启封印？"

"于事无补。"马克西姆摇头，"各族抵抗者被消灭得七七八八，剩下的老弱妇孺连武器都拿不稳。"

米尔林一拳砸在扶手上，黑曜石裂纹蔓延："王八蛋！"

"大人，少壮派那边……"

"西奥多罗斯还在冥想，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米尔林冷笑，"这是天赐战机。"

城镇飞船指挥室内，三人围坐。米尔林居中，马克西姆在左，亚西尔在右。

"必须想办法消灭矮人有生力量！"马克西姆拍案，"我建议主动攻击盖斯拉斯和万勒斯！"

"打过去？"亚西尔瞪眼。

"对！趁他们立足未稳，一拳打穿！"

亚西尔猛地站起，络腮胡子气得发颤："老马！释放了这么多病毒，个帮王八蛋还野火烧不尽！"

"那你说怎么办？"

"矮人傲慢得很。"米尔林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雷鸣。

两人同时转头。

"他们刚打赢，尾巴翘上天。"米尔林嘴角浮起一抹狞笑，"这种时候，你打过去，他们反而缩进城里。"

"大人的意思是……"

"叫他们来打我们。"米尔林一锤定音，"传令下去，飞船降高度，故意露出破绽。"

"诱敌？"

"诱敌。"米尔林眼中精光爆射，"长谷川忠雄那个莽夫，看到我们'虚弱'，必定全军扑上来。"

亚西尔倒吸一口凉气："空城计？"

"不，是请君入瓮。"米尔林起身，"少壮派被重传一时半会不会来，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可是大人，"马克西姆皱眉，"如果忠雄不上当呢？"

"他会上当。"米尔林自信一笑，"那厮贪财如命，看到'落单'的法师飞船，就像狗看到肉骨头。"

"更何况，"米尔林眯起眼睛，"他刚把各族赶下海，正得意忘形。这种时候，给他一块肥肉，他岂有不咬之理？"

"传令！全军备战！"

"是！"

一万两千五百名火精灵叽叽喳喳涌上甲板。它们浑身赤红鳞片，掌中烈焰永不熄灭。

"准备战斗！"首领尖啸，"让矮人见识真正的火焰！"

两千五百名法师门徒骑上飞毯，红金法袍猎猎作响。他们掌心凝聚着穿甲光束，身旁浮空法器缓缓旋转。

一百五十架钢铁巨人迈出沉重步伐。十米高的秘银身躯泛着冷光，双臂魔导炮管开始充能，白光越来越亮。

天空中，一百二十架浮空法器结成战阵。七架大型法器如山峰悬浮，一百一十三架小型法器如蜂群环绕，嗡嗡作响。

"大人，诱饵布置好了。"马克西姆禀报，"两艘飞船故意降低高度，能量护盾降至三成。"

"很好。"米尔林走到舷窗前，"让忠雄那条老狗闻到血腥味。"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斥候来报："矮人军动了！"

长谷川忠雄果然中计。他亲率大军倾巢而出，黑压压如蝗虫过境！

"区区法师也敢嚣张？"忠雄站在阵前，铜铃眼瞪得滚圆，"全军冲锋！给我撕碎他们！"

战前军报飞快呈上。米尔林扫了一眼："一千六百头披甲黑熊，两万五千名重甲步兵，两千名符文法师。"

"胃口不小。"马克西姆冷笑，"倾巢而出了。"

"正好一锅端。"米尔林抬手，"放他们进包围圈，等前锋进入射程再关门。"

"是！"

矮人军阵如潮水涌来。黑熊咆哮震天，重甲步兵塔盾相撞，符文法师高举法杖，暗红光芒汇聚成云。

"大人，前锋已进入射程！"

"再等等。"米尔林眯起眼睛，"让他们的中军也进来。"

忠雄骑在最大的一头黑熊上，狂笑不止："法师也不过如此！给我冲，抢光他们的金银财宝！"

"记住，"他回头吼道，"那些长耳朵女人一个不要！咱们跟她们有生殖隔离，抢了也没用！"

"只要食物和金子！"

"杀！"

"就是现在！"米尔林猛然挥手，"关门！"

两艘飞船骤然拉升，护盾全开！浮空法器从四面八方合围，钢铁巨人从侧翼杀出！

"中计了！"忠雄脸色大变，"该死！"

"火精灵，上前！"米尔林令下。

赤红身影如箭射出。它们对火焰完全免疫，矮人的火球轰在身上跟挠痒一样！

"什么？！"忠雄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一名火精灵被三颗火球同时命中，却兴奋地尖啸起来。它反手一吸，将火能凝聚成巨大炎弹砸向敌阵！

轰！十几名重甲步兵瞬间化作火人，惨叫着倒地翻滚，铠甲熔化贴在皮肉上，焦臭味弥漫。

"该死！"忠雄暴怒，"符文法师，给我轰！"

两千名符文法师同时施法。暗红光芒汇聚成流星雨，向着浮空舰队呼啸而去！

"浮空法器，拦截！"米尔林神色不变。

一百二十架法器同时转动，魔法飞弹如银色蜂群扑出。空中炸开无数火球，雷霆般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积雪簌簌落下。

"钢铁巨人，开火！瞄准符文法师方阵！"

一百五十道白色光束从天而降！那是魔导炮的怒火，大地瞬间崩裂，泥土碎石冲上数十米高空。

符文法师方阵被吞没。惨叫声中，一道光束命中符文石，蓝光碎片如利箭四射，又扫倒一片重甲步兵。

"穿甲光束，放！"

数百名精英门徒同时施法。炽白光线穿透战场，贯穿整排盾墙！塔盾上留下熔洞，后面的矮人如麦茬般倒下，血雾弥漫。

"不可能！"忠雄脸色铁青，双腿发软。

他原以为法师只是会飘在空中的软蛋。没想到这支军队的火力如此恐怖！

"黑熊骑兵，冲锋！"忠雄嘶吼，"碾碎他们！"

一千六百头披甲黑熊同时奔腾。大地在颤抖，雪雾被蹄子踏起三丈高！重甲步兵紧随其后，塔盾连成钢铁城墙。

"来得好！"米尔林眼中战意燃烧，"火精灵，迎击！钢铁巨人，压上去！"

赤红身影与黑色洪流轰然对撞。火精灵掌中烈焰化作长鞭，钢铁巨人金属巨拳砸下，将矮人军阵一层层削薄。

"稳住！稳住！"忠雄疯狂咆哮，"不许退！"

但战局已失控。法师军团的立体火力网如同绞肉机，将矮人军阵一层层削薄。

"大人，黑熊损失过半了！"副官哭喊，声音都变了调，"符文法师死伤惨重！"

忠雄浑身是血，眼珠凸出："撤！快撤！"

"想跑？"米尔林冷笑，"浮空法器，封锁退路！"

七架大型浮空法器同时充能。毁灭光束扫过战场，撤退路径瞬间化作焦土，尸体堆成小山。

忠雄从怀中掏出卷轴，暗紫光芒爆发："幻影分身！"

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忠雄同时向四面八方奔逃。

"雕虫小技。"米尔林抬手，"穿甲光束，全部点名。"

光束如暴雨倾泻，分身一个接一个爆裂，化作紫烟消散。但真正的忠雄借着亲卫掩护，向着北方狂奔，连靴子都跑掉了一只。

"大人，要追吗？"亚西尔请命，"末将愿率飞毯队追杀！"

"不必。"米尔林摆手，"让他回去报信。告诉所有矮人——法师醒了，潮汐大陆的主人回来了。"

"是！"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头黑熊倒在钢铁巨人的铁拳下，整片战场已化作修罗场。鲜血汇成小溪，在雪地上蜿蜒流淌。

"统计战损。"米尔林下令，声音有些疲惫。

马克西姆呈上血淋淋的军报："我军损失火精灵一千六百名，法师门徒三百名，钢铁巨人六架，浮空法器八架——其中大型一架，小型七架。"

"矮人方面？"

"黑熊损失八百头。重甲步兵和符文法师不计其数，至少一万五千。长谷川忠雄靠幻影分身捡回一命，重伤逃脱。"

米尔林沉默片刻。这些火精灵跟了他三千年，每一只都是老伙计。

"厚葬。"他声音沙哑，"它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是！"

"这才刚开始。"米尔林望向北方，眼中寒光闪烁，"忠雄吃了亏，必定龟缩不出。下一步，该联系吴晓明那小子了。"

"吴晓明？"

"海精灵国的总统。"米尔林嘴角微扬，"比他祖父有魄力，是个可造之材。"

马克西姆递上信鸽："信件已经准备好了，大人过目。"

米尔林扫了一眼，提笔添了一句："法师军团醒了。反攻，可以开始了。"

"但有一个条件。"他补充道，"反攻的时机，由我决定。"

"是！"

信鸽展翅，穿越海峡，向着达姆菲尔市飞去。

而在达姆菲尔市，吴晓明正站在窗前。忽然，远处天空亮起奇异光芒。

紫色、金色、红色交织，即使隔着海峡也清晰可见。轰鸣声隐约传来，像远古巨兽的咆哮。

"那是……"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法师。"木太太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他们醒了。"

吴晓明握紧拳头，眼眶微红。他望着那撕裂云层的光柱，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碎片——南方国旧史书里记载的"天外来客"，四族分化前共同的祖先，以及那本传说中从天而降的魔能教材。刹那间，他福至心灵，猛然醒悟：原来导致巴利亚人分化的根源，竟是因为当年米尔林的部下在潮汐大陆采矿时遗落了魔能典籍，人类、海精灵、艾罗兰精灵与黑暗精灵各自从中悟出了不同的支脉，才渐行渐远，最终形同陌路。

"阿诗，陈平，你们看到了吗？"他喃喃自语，"我们没有白等。"

"反攻的号角，吹响了。"

海风呼啸，战旗猎猎。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传令！"吴晓明猛然转身，"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是！"

三日后，米尔林的城镇飞船缓缓驶近海峡中线，悬停在达姆菲尔港外的云层之下。舰体庞大如山，符文流转如星河倒悬。米尔林立于舰首，深紫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俯视着下方那座饱经战火的城市，忽然开口，声音经过魔法扩音如雷霆滚过海面：

"吴晓明！2017年10月，来我舰上开会！但在此之前，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通过考验，法师军团才会出手助你！"

吴晓明昂首望向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坚毅的弧度。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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