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案情又现重大进展

第二天早上，陈书然吃过早餐便被荆东来派来的专车接回了省城财政厅。

看着走进办公室的陈书然，荆东来先是慰问说辛苦了，然后要她在家休息几天，等候通知是在厅里上班、还是去万成县继续主持高大才案件专班的工作。

陈书然惊讶地问是怎么回事。

荆东来示意陈书然将她装有手机的提包放到墙角落里去。他这一脸神秘的样子让陈书然更奇怪了。

“龙兴、林婉君的案子突然有了重大进展。”荆东来说，“早晨我还跟阎军主任打听林婉君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昨天带她到万成县后是准备今天就放她回家监视居住的，一直没什么大问题的。早上阎主任说案情出现重大突破，从基本核实和林婉君承认的情况来看，林婉君的问题是很大的。”

“哦，这是好事啊，纪委办案进展大是好事啊。”陈书然笑着说，“怎么会突然有重大进展呢，他们坦白交待的？”

“老阎说是又收到高大才的举报材料。”荆东来看着陈书然的眼睛说，“他还问昨天在万成县医院高大才病房现场有哪些人呢。”

“高总师的举报材料？他人不能动、口不能言的，还能举报？”陈书然故作惊诧，其实内心却提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荆东来是什么意思了，这些材料是昨天在现场或知道现场情况的人送过去的。

“在现场的人多了，医生护士，还有林婉君在那里吵吵闹闹不成体统，其他病房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你们当时也看到了啊。现在万成县城应该不少人都知道高大才不行了，她老婆却在哭闹要他快死咧。”陈书然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看来纪委的目的达到了，林婉君这一闹，闹出了大动静，老高看似不行了，可他留下的后手真多啊，称得上死诸葛吓走生仲达，够深沉的，这样的人谁得罪他都要生活在恐惧当中。”荆东来感叹一番后说，“现在工作专班的职责主要是看护老高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举报之类了，你在家休息几天。”

“你该不是在怀疑我吧？”陈书然看看荆东来笑了，“再说别人举报推进案情进展，这是好事，应该鼓励表扬的啊。”

“我没怀疑你，只是觉得你在这件事上带有过多的感情色彩，这有点违背原则，你们是校友，他曾经帮助过你，你很同情老高，你又很看不惯林婉君，是不是，所以担心你陷得太深，对你不利。”荆东来眼神闪烁不太自在地说。

“我没有！”陈书然有点气愤了。

“你这态度就说明你是带有情绪的！”荆东来笑着给她续上茶水，“那你明天接手对国库处几个问题的调查处理，老高这边的麻烦你就别沾染上了。”

“两个方面，一是他的后事安排问题，他肯定是不行了的，但他家里老婆被关押，儿子在上学，老家又没了人，只能由厅里出面处理了。另外的麻烦是林婉君一口咬定老高有受贿情节，而且对赃款财产进行了转移，纪委肯定要弄个基本清楚，要追赃的。”荆东来显然不愿承担这样的事，“我担心这些事会落到我们头上，很不好处理的。”

“不是说人死了就不追究责任的嘛，还追赃有什么好追的？”陈书然想到昨天林婉君说要找高大才的女人追回财产的，那个女人就是叶明珠吧。

“要是有赃款的话，就在他那个女同学和掌握举报资料的人手里，估计这资料就是上次那个提供老高下落的女人给提供的，而赃款就在她们手里。你不知道吧，上次给的三万元信息费被退回来了，估计是那女的心虚害怕了。还有那个什么‘正义之剑’，只怕也脱不了干系。”荆东来说。

陈书然心里一跳，觉得麻烦了，因为这涉及到了秦红玉母女，但面上还是对荆东来伸出大拇指点赞：“荆组长，你可算是推理高手、高高手！”

“所以，你有嫌疑，你起码知道是谁提供的举报材料，我估计你和那个叶明珠私下有联系，你要当心了，不要把自己卷进去。”荆东来又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要掩饰，也不要心存侥幸，我都能想得到，他阎军更能想得到，再说他手段多着呢。”

陈书然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那就等着看嘛。”

陈书然回到自己办公室，几天不在，桌上椅子上有一层细微的灰尘，她正用抹布清理着，一个人影慢慢踱步走了进来，陈书然抬头一看是王双喜，王双喜左手半提着茶杯、右手背在后面步态悠闲地来到她办公桌前看着她。

“陈处长，几天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王双喜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施施然坐下说：“看来万成那个地方水土好、滋润养颜啊！”

“我那边的事基本完成，回来坐办公室了。”陈书然没停下手中活计。

王双喜起身伸手去向陈书然要抹布，说：“我来吧，你歇着。”

陈书然没理他继续忙自己的，一边忙一边说：“王主任啊，你今天怎么啦，这样没事干就要主动去找事干，勇挑重担，组织才能放心给你加重担呢。”

“得得，你说笑了，我这不是心里有气找你来说说嘛！”王双喜说，“我在为高总师抱不平，你说他人都不行了，还遭到她老婆辱骂，太气人了！”

陈书然洗了下手，回到办公桌边坐下，也想听王双喜说些什么，刚才荆东来的一席话让她觉得自己的一些行为不够谨慎，可能带来一些麻烦了。

“好在是老高确实高，人都这样了，能预见林婉君会不念夫妻旧情栽赃冤枉他，早就埋伏了一支奇兵，又一个包裹，将他们彻底打倒在地不得翻身了。”王双喜说。

“你这都说些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陈书然责怪地说。

于是王双喜说现在都传开了，高大才安排人给省纪委送了个包裹，里面是龙兴、林婉君违法犯罪的证据，他们俩基本上都承认了。

陈书然不相信地说：“不会吧，不是说要放了林婉君吗？”

“还有你更会不相信的，说是龙兴、林婉君早就长期通奸，甚至老高的儿子都是龙兴的种！”王双喜低下了声音，看到陈书然露出的惊讶表情，他不无得意地说：“我说你不会相信吧，真是奇葩，老高啊，想当初你多么风光，娇妻龙子，升官发财，想不到真相竟是这样狗血，呸！”

“还有这样的事！还真是闻所未闻啊，不一定是真的吧，这老高也太悲催了！”陈书然看着王双喜幸灾乐祸的样子，内心鄙视不已。

“我们省财政系统的脸面给丢光了！”王双喜摇摇头走了。陈书然搞不懂他的来意，是来给自己传递小道消息，还是专门来恶心自己的，看来后者可能性更大些，王双喜曾经和高大才是竞争对手，而且是他的手下败将，现在看到他声名扫地、结局悲惨，自然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

现在陈书然心情特别烦躁，虽然预见到一些行为可能会引火烧身惹来麻烦，也有一些心理准备，可麻烦就在眼前时她还是恼怒烦躁。同时她特别地痛恨王双喜了，特别看不惯他那副嘴脸，一副看戏不怕台高对人生死麻木不仁的样子，特别不能容忍的是他惦记上了高大才空出来的位子。

晚上呆在家里的陈书然接到了叶明珠的电话，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担心手机被监听不想接，就挂了，过一会叶明珠又打过来了，没办法只能接了。

叶明珠是在万成县打来的，说是下午县财政局的人带了几个人来，来找她问话，向她了解高大才的情况。叶明珠介绍说是他们高中同学关系，自己下海创业后才重新认识的，他只是来万成出差时，由万成县财政局的领导陪同来她的洗脚城洗脚的。

最后来人直接问他们之间是不是亲密的男女关系，叶明珠当即否认。

又问她关于林婉君的一些举报材料是不是由她保管交上去的，叶明珠说不知道什么材料。

后来来人又问高大才私下给她资金财产没有，叶明珠也是一口否认。来人又说她的个人财产经得起查吗？带点恐吓的意味要她说老实话，主动说明问题，可以减轻处罚的。

叶明珠有点恼火了，声音大了起来说：“你们出具手续，你们来抄我家呀，你们不是林婉君请来的打手吧！”

后来那些人悻悻而去，好象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陈书然当即劝叶明珠说上级调查了解情况，是一个正常的过程，只要没接受高总师的什么财产之类的都好说的。

“哦。”叶明珠心事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陈书然担心的是秦红玉母女俩，阎军他们下一步就会去找秦红玉，这是肯定的，秦红玉母女与高大才的关系不一般，阎军他们当然会查得出来。秦红玉一个普通的残疾人，她女儿上大学读研究生，很难说没接受高大才的资助，还有上次秦臻臻开着的小轿车她说是借的、也许是她自己的呢。因为高大才，陈书然对秦红玉本能地生出一股亲近之感，开始为她着急起来，秦红玉和高大才之间肯定有一些故事和来往，陈书然不想她受到伤害和骚扰，如果阎军调查秦红玉也许会揭开伤疤引发新的难受。可一想到高大才应对林婉君龙兴的手段很多，高大才应该对她们母女俩有妥当的安排才是啊。

陈书然很想打通秦臻臻的电话，提醒她要注意了，有人找她了解情况时不要乱说多说，注意保护自己，秦红玉说得对，让秦臻臻做个快乐的女孩，不能让她受到影响和伤害。

正这样担心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晚上十点多钟秦臻臻的电话打来了，陈书然毫不犹豫地随手接通，事情到这一步怕被临监听也是没用的。但是她开口就问：“你好，你是那个给我们提供高大才下落的同志吗？你有什么事？”

秦臻臻在电话里明显地一愣，以她的精明自然就觉得陈书然说话不方便，她只能说自己是在万成县医院给高大才做护工的那个腿脚不方便的女人的女儿，自己妈妈联系不上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不要她照顾高伯伯了，高伯伯那样的情况离不得人照顾啊，再说妈妈不会关上手机的呀。

陈书然要她冷静，让自己先问一下情况再说。

陈书然打通了荆东来的电话，直接问他知不知道阎军他们找叶明珠的事，这会儿他们是不是又去找那个高大才老家残疾女护工去了。

荆东来说知道二室的人在叶明珠那里碰了壁，准备查她的财产来源，他们觉得那个残疾女护工是老高最信任的人，当然会去找她的。

陈书然大声说：“荆组长，你对他们说人家是残疾人，帮我们精心照看高总师这么长时间，要尊重别人体谅别人！”

说完陈书然直接挂了电话，她才不管荆东来有什么想法，转身打通秦臻臻的电话对她说：“我今天已经回到厅里上班了，没守在那边，刚才问了下，你妈妈还在那里照顾高总师。听说那个林婉君咬定高总师将财产转移了，办案人员也要查找财产下落，可能是办案人员问你妈相关情况吧，也可能是办案保密和照顾高总师的需要，周围的人都不准开手机吧，你妈妈方便时肯定会和你联系的。”

秦臻臻迟疑着挂了电话。陈书然什么也不再想，麻利地扔掉手机准备洗澡睡觉。管它麻烦不麻烦，真正的麻烦来了是躲不过去的，再大的麻烦带来的后果，也没有高大才那样能否活过这几天的生死危机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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