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运气

幕布完全拉开的那一瞬间，舞台上的灯光倾泻而下，白得刺眼。

陆星辞从幕布后面走出来，步伐不急不缓。黑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内搭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朝台下微微颔首，嘴角带了一点礼貌的弧度。

台下炸了。

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喊“老公”，有人举着单反疯狂按快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应援牌举得更高了，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人群里晃动，像一片沸腾的海。

韩小小也在尖叫。她拽着苏清和的胳膊，整个人跳了起来：“啊啊啊清和你看！他出来了！好帅！真的好帅！”

苏清和被她晃得站不稳，手里的实验笔记差点飞出去。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笑着推开小小：“你再晃，我的笔记就散架了。”

“你还看笔记！”小小瞪她，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你看看台上！台上!”

苏清和顺着她的目光往台上看了一眼。

舞台上的男人确实好看。黑色丝绒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灯光打在他脸上，五官立体得像雕塑。他站在那儿，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眼神扫过全场。

苏清和看了两秒，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还行吧，确实挺帅的。”

“什么叫‘还行吧’！”小小急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

“好了，我不看了。”她说，语气轻松，“陪你好好看帅哥，行了吧？”

苏清和笑了笑，把实验笔记合上，塞回包里。她抬起头，看向舞台，眼睛里带着欣赏，听着好听的歌——喜欢，但不失控。

小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头盯着舞台。

苏清和站在人群里，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栗色卷发散散地垂在肩上，脸上的妆容淡淡的，却恰到好处地放大了她五官的明媚。大眼睛，高鼻梁，唇形饱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浓艳系长相的美女。

旁边一个举着应援牌的女生不经意间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小声跟同伴说：“那个女生好好看啊。”

苏清和听到了，转过头冲那个女生笑了笑，大大方方：“谢谢，你的应援牌也很漂亮。”

那个女生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小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苏清和，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搭讪？”

“人家夸我，我当然要礼貌啊。”苏清和理直气壮。

台上，陆星辞已经开始和主持人互动了。主持人问他对江城的第一印象，他想了想，说：“热。”台下哄笑一片。他又补了一句：“但是热得很舒服，像这座城市的人一样，热情。”

主持人顺势问他有没有尝过江城的特色小吃，他说还没来得及，希望活动结束后能去试试。台下有人喊“我请你”，又有人喊“我带你去”，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清和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小戳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苏清和说，“就是觉得他挺会说话的。”

小小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你居然会评价明星？你不是对娱乐圈毫无兴趣吗？”

苏清和耸了耸肩：“我是没兴趣，但不代表我不会看人啊。做实验做久了，观察力还是有的。”她顿了顿，又笑着说，“再说了，帅哥谁不爱看？我又不是尼姑。”

小小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旁边的女生都忍不住侧目。

苏清和也不在意，拍了拍小小的背：“小声点，别影响别人看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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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互动环节进行到了抽奖部分。主持人让陆星辞从现场的座位号中抽取十名幸运观众，送上签名海报和周边礼包。每抽到一个号码，台下就爆发出一阵尖叫，被抽中的人激动得跳起来，旁边的朋友也跟着欢呼。

小小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抽到我抽到我抽到我……”

苏清和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虔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揽住小小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你要是抽中了，上去别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小小声音都在抖。

“有什么好紧张的？”苏清和语气轻松，“他就是个人，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你上去冲他笑一下，说句‘我很喜欢你’，拿了海报下来，完事儿。”

小小瞪她：“你说得倒轻巧。”

苏清和笑了笑，没再说话。

台上，主持人念出了第五个号码：“B区，037号。”

小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环上的编号——B区，038号。

她差点哭出来：“就差一个号！”

苏清和拍了拍她的头：“运气守恒，下次就轮到你了。”

第六个号码念出来，C区，112号。第七个，A区，054号。第八个，B区，012号。第九个，D区，089号。

最后一个号码。主持人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台下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盯着主持人手里的那张卡片。

“最后一个幸运观众是——B区，038号！”

小小愣住了。

苏清和推了她一下：“038，是你。”

小小低头又看了一遍手环，确认了三次，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是我！是我！清和！是我！”

“快去快去。”苏清和笑着把她往前推，“加油!”

小小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往舞台方向跑。苏清和站在原地看着她。旁边那个刚才夸她的女生凑过来，小声说：“你朋友好幸运啊。”

“是啊，”苏清和点点头，“她喜欢陆星辞很久了，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你不喜欢吗？”女生好奇地问。

苏清和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对娱乐圈了解不多，不过——”她看了一眼台上，“我觉得他业务能力应该不错，长得也好看，是个值得喜欢的人。”

女生被她说得笑了起来：“你这个评价好理性啊。”

“职业病。”苏清和笑着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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