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和他离婚吧？

在卧室里枯站了不知多久，楚霓凰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走回床边，捡起地毯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她最终没有回复任何信息，换上了一身便于外出的深色便装，将领子拉高，又戴上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像做贼一样，避开可能还在活动的区域，从别墅侧面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梧桐树下，她走近时，后座的车窗无声降下一半，露出顾渊在昏暗光线中轮廓分明的侧脸。

楚霓凰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车子在她坐稳的瞬间便平稳地滑了出去。

顾渊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顾渊，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两天，把我耍得团团转，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掌心里跳，很好玩是不是？”

顾渊听着她带着刺的质问，挑了一下眉梢。

“我怎么就有病了？”他反问！

“你在酒吧，问我要不要一起玩玩。在酒店，也是你主动回应我。从头到尾，我可没逼你。”

“楚霓凰，是你自己要跟我睡的。”

“你——”楚霓凰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说法气得胸口发疼，脸颊涨红！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顾渊，是顾寒的小叔，是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疯子！我宁愿去街上随便找个鸭，都比你爽快干净！”

话音刚落，车厢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顾渊脸上那点伪装的平静瞬间碎裂，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身侧的安全带扣，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剧烈起伏的呼吸。

“楚霓凰，”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压得极低！

“你给我听清楚。你就是我的人。”

他的目光将她牢牢捆缚。

楚霓凰被他眼中的占有欲惊得后背发凉，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肯示弱！

她仰着脸，怒视回去：“我是我自己的！从来不是谁的人！顾寒不是，你更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我们这关系，断不了。顾寒这次出去，没有三个月，同样回不来。你信不信？”

楚霓凰瞳孔微缩。又是他！果然是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用回国外去了吗？你不是一直在国外长大？”

顾渊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却流连地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一下！

“这次回来，不走了。更何况，你在这里。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真的是有病！无可救药！”楚霓凰挥开他的手，别开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不断下沉。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名为玉瑾园的高档公寓区，闹中取静，门禁森严。

顾渊的住处占据顶层，电梯直通入户。

开门进去，视野极其开阔，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将帝都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这里，”顾渊将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楚霓凰！

“这里足够安静，也足够私密。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没人会来打扰。

楚霓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别做梦了！我明天还要去公司，我还有工作，怎么可能天天在这里陪你发疯！”

“工作？”顾渊踱步到她面前，低头看她，“除了你的君凰娱乐，你还有什么工作，是我不知道的？”

楚霓凰迎着他的目光，决定抛出一点能暂时转移他注意力的东西。

“我要拍戏了，我写的那个剧本，《嫡女重生》，里面有个女三号，戏份不多但很出彩，导演觉得我形象气质合适，邀请我客串。”

顾渊显然有些意外，眉梢动了动：“拍戏？演什么？皇后娘娘？你倒是会给自己选角色。”

“不是我选的！”楚霓凰强调，“是导演和制片人定的。我觉得有意思，就答应了。”

“什么时候进组？”顾渊追问。

“三天后。”楚霓凰报出时间，希望这个明确的日程能让他知难而退，至少，能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顾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三天后……行。那这三天，你就好好在这里，陪着我。”

楚霓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顾渊！你现在是毫不避讳了吗？”

“你爸爸，你大哥，他们都不是傻子！你真以为你在背后搞的这些鬼，他们一点都察觉不到？”

“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你顾渊在勾引自己的侄媳妇吗？！”

“知道又如何？”顾渊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你离婚吧。好不好？”

楚霓凰浑身一震，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好！我不会离婚！至少现在不会！”

“所以呢？”顾渊步步紧逼！

“你就是为了躲开我，才不跟顾寒离婚？楚霓凰，你心里到底在怕什么？还是说，你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还存着什么可笑的幻想？”

“我没有！”楚霓凰矢口否认！

“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婚！至少现在，离不离婚，对我，对楚家，都没有好处！”

“这只是我和顾寒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你插手别人的婚姻，你不觉得你疯了吗？！”

“外人？”顾渊咀嚼着这两个字！

“我是不是外人，你比我清楚。至于疯……”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我没疯。我只是想要我想要的。你不离，他离，也可以。如果你觉得这样拖着也行，那我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我不介意。”

楚霓凰被他这番毫无底线的说辞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再试图跟他讲道理，跟一个疯子能讲什么道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朝里面卧室的方向走去，用力关门。

她泄气地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毯上。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顾渊没有跟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浴室门开关和水流的声音。

楚霓凰警惕地抬起头。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推开，顾渊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睡袍，头发半干，带着湿气。

他走到床边，看着蜷坐在地毯上的楚霓凰，目光深邃。

楚霓凰在他靠近时就已经浑身紧绷：“你别靠我太近。”

顾渊在床边坐下，没有立刻碰她，只是看着她：“今天在老宅，他亲你脸颊了。”

“你没避开。”

楚霓凰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的火气窜了上来！

她扬起下巴，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他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亲我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顾渊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他忽然倾身过来，速度快得楚霓凰来不及反应。

他吻在了她脸颊上！

楚霓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渊的脸被她打得偏了过去，几缕半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瞬间的眼神。

楚霓凰打完，自己也愣住了，手心火辣辣地疼，心狂跳。

顾渊慢慢地转回脸。

被打的那边脸颊泛着红，指痕明显。

但他并没有暴怒，反而平静的诡异。

只是那双眼睛，黑沉得像是望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涌动着令人发冷的暗流。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刺痛的脸颊，然后看向楚霓凰：“楚霓凰，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楚霓凰梗着脖子，尽管指尖在发抖，却不肯示弱：“打了！怎么样？有本事你也打我！”

顾渊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样子，忽然扯了扯嘴角。

“不怎么样。”他伸手，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楚霓凰惊呼一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顾渊不理，抱着她走到大床边，将她放下，自己也躺下，长臂一伸，将她牢牢锁进怀里。

“睡觉。”他在她头顶上方说，“明天，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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