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走进大山里的学校

为了落实和改进“山区教育资源匹配系统”，小海和他的团队走进了大山里的学校。这里的学校不仅教室简陋，整个学校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就三个老师，期中还有一个支教大学生。支教的陈老师和他们介绍了一个五年级的女孩，已经退学了。陈老师说，这个女孩叫梁小花，学习非常刻苦，每科基本满分。最近因为家里出了事情，被迫退学，陈老师话里眼里满是无奈和惋惜。

小海团队在陈老师的带领下来到了梁小花的家里。这个家有两张床，一张吃饭的桌子，剩余的就是空洞的土墙。小花的妈妈卧病在床，是弯着腰，走路颤巍巍的奶奶接他们进屋的。小花妈妈说一年前小花的爸爸意外去世了，她心脏不好，干不了累活。最近越发严重了。家里的压力都压在了小花身上，她很懂事，自己主动提出了退休。小花妈妈哽咽的说不下去。等了好久，小花才背着一筐猪草回来，她脸上是细密的汗水，深秋了还穿着一双凉鞋。看见陈老师和他们眼神有些胆怯，轻轻的说了一声:“老师好”，眼圈红了。小海俯下身问她还想不想上学，小花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出声，她在努力控制不叫泪水流下来。同行的女队友眼泪先流了下来。他们邻走的时候给小花留了些钱，女队友还送了小花一个漂亮的包包和一个头花。回去的路上，小海对陈老师说，一定要叫小花有学习的机会。他们商量给小花安装网络，赞助电脑，由陈老师教她在山区教育资源匹配平台上完成学业。

小海回到县城的第一件事，是把团队紧急召集起来。会议室里，他站在投影前，屏幕上还是梁小花背着猪草、脚踩凉鞋的模样。没人说话，空气像被山里的雾气浸透了。“不能等。”小海的声音不高，却像钉进木头里的楔子，“她停一天，就跟一天的脱节。我们做的系统，不是给有书读的孩子锦上添花，是给梁小花这样的人雪中送炭。”

技术组连夜调试设备。山里信号弱，他们在村后的山头上选了位置，加装增强天线。三天后，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一套耳机、一盏护眼台灯，还有一袋书，被扛进了梁小花的家。陈老师蹲在地上帮她插电源，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小花伸手碰了碰键盘，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指尖微微发抖。网络接通的那天晚上，小花第一次登录“山区教育资源匹配平台”。系统自动推送了五年级的课程，数学、语文、英语一字排开。她戴上耳机，屏幕那端传来老师的声音：“同学们，今天我们讲分数的加减法……”她突然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奶奶坐在床边，悄悄抹了抹眼角。

从此，清晨五点，小花喂完猪、挑完水，就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傍晚烧火做饭的间隙，她还在背单词。平台记录了她的每一次答题、每一秒学习时长。小海在后台看着数据，那个曾经沉默的女孩，像一株被重新浇水的苗，一节一节往上蹿。

一个月后，陈老师兴奋地打来电话：“小花在全县统考里，数学满分，语文年级第三！”小海握着手机，走到窗边。外面下着雨，他想起那天离开时，小花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漂亮的头花，没说谢谢，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冬天来得很快。第一场雪落下时，小海收到一条私信，是小花发来的。只有一句话：“老师，我长大了想当像您一样的人。”后面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符号。他盯着屏幕，眼眶发热，回复道：“你已经是我们团队的一员了。”

春节前，小海带着新年的物资再次进山。远远地，看见小花家门口贴了对联，红得格外亮眼。推门进去，屋里生了炉子，暖烘烘的。小花正在电脑前写作业，听见动静抬头，这次她没有躲闪，而是笑着喊了一声：“小海老师好！”桌上摊着几本作文本。小海随手翻开一篇，题目是《我的路》。最后一段写着：“以前我觉得山很高，挡住了所有的光。现在我知道，有人把路修到了我家门口。我要沿着这条路，走出去，再走回来。”

炉火噼啪作响。小海望向窗外，大雪覆盖的山峦安静而坚定。他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这个寒假小海太忙了，他没有回家过年。他给石头转了两千块钱，叫他转交给阿爸阿妈。他不敢问阿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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