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学生活

小海来到了大学，这个城市他并不陌生，因为这是他出生的地方。他还记得那个大而空的房子。

作为理科状元，他站上了开学典礼的讲台。高大帅气的外表，骨子里透着的那份倔强与朝气。没有一点山村孩子的痕迹，那份与生俱来的飘逸的气质不知俘获了多少少女的心。他这个品学兼优的校草瞬间成为了女孩子们的相思。

小海面对女孩们投来的热切目光没有丝毫回应，他需要快速熟悉飞速发展的科技，还要找一份兼职来减轻阿爸阿妈的负担。很快，他这个理科状元就成了初高中家长们的目标，他选择了给在上高中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做了数学家教。

十二年后，小海再次夸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了有关他的任何痕迹，从妹妹年龄推算，在他离家出走的第二年妹妹就出生了。家里依旧只有一个保姆陪着女孩，女孩看见他的瞬间眼里有光闪过，随即又沉默成一潭水。保姆洗了水果送进来就再没出现，女孩在他的引导下，很快完成了近期薄弱环节。小海问女孩:“你房间怎么没玩具呢？”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很多玩具，还有些价值不菲的汽车模型，不知道是不是被扔掉了。女孩说:“我不需要玩具，有电脑，手机就行了。不过我们家的地下室里有些哥哥的玩具。如果你喜欢可以送给你。”“你还有个哥哥吗？”“我没见过，听爸爸说原来有个哥哥，很小的时候走丢了。”女孩把他领到地下室说:“你喜欢的随便拿，反正早晚是要被扔掉的。”小海叫车拉走了四个箱子，里面都是他小时候的玩具和收藏。

回到宿舍，他一件件的整理着，分别拍了照片挂在网上，意外的是在一个铁盒子里找到了一万元钱，那是他的压岁钱，今天竟然意外的物归原主了。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不差钱还是不想看和他有关的东西，这个精美的盒子竟然没被打开过就压在了箱子底下了。室友们陆续回来了，看着他堆了一桌子的东西都好奇的过来把玩。问哪里来的，小海也是简单的说雇主家送的，室友感叹他的命好，遇上了给钱大方，送东西也大方的雇主。小海想起阿爸和阿妈，还有那栋又高又空的房子，笑着说:“我真是命好”。

第二天清晨，小海六点就醒了。晨光里的校园正缓缓苏醒，他沿着未名湖慢跑，路过计算机学院大楼时，橱窗里一张“ACM集训队招新”的海报让他停住了脚步。海报右下角印着往届队员捧起奖杯的照片，金牌反光刺得他眼眶微热——十二年前，他也曾这样仰望着省赛领奖台。报名表填得很顺利。面试官是高他两届的学长，扫了眼他“理科状元”的背景，直接递来一道动态规划题。小海接过纸笔，思路像解冻的溪流般倾泻而出。学长挑眉：“你该去竞赛班，怎么报了应用数学系？”“想学点能落地的东西。”小海轻声说。小海只想证明，知识本身就有重量。

集训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他白天上课，傍晚家教，晚上泡在机房。家教仍在继续。女孩的数学进步飞快。深秋的ACM选拔赛，小海带队杀入决赛。答辩现场，企业评委盯着他开发的“山区教育资源匹配系统”皱眉：“学生项目容易理想化，你们考虑过落地成本吗？”“算法已开源，服务器用校际合作资源。”小海调出数据流，“这是租的云空间，目前对接了七所乡村小学。”台下忽然有人鼓掌。那位鼓掌的董事长私下找他喝茶，说想投资他的项目。林总说：“小海同学，我不管你那个系统是开源还是商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把这套算法接入我投资的智能教具，你能不能让山区的孩子用上AI私教？”小海握着电路板的手顿了顿：“林总，我的代码不卖。但我可以跟您合作——用贵公司的硬件设备，跑我的算法模型，前提是必须保留‘教育资源公平化’的开源协议。”

“有意思。”对方笑了，“那就谈谈？”

谈判桌上的交锋比ACM决赛更激烈。林总的团队起初坚持买断专利，直到小海调出一组对比数据：“这是贵州毕节试点学校的测试结果。用我的动态难度调节算法，孩子们的数学平均分提高了23%。但如果变成付费墙，这个数字会归零。我们做的是教育，如果为了赚钱，不需要针对农村的学校。我们先把这个项目做好，我会有赚钱的项目再与贵公司合作。少年的态度不卑不亢，温和而坚定。

会议室安静下来。林总忽然合上文件夹：“我亲戚家的孩子在老家县城读书，去年花八万块报辅导班。你说，我们这些投资人，到底是在填坑还是在挖坑？”难度我们的觉悟还不如读大学的孩子吗？

合作方案最终以“社会企业”模式落地：云启资本提供硬件生产线，学校以公益项目申请设备，算法内核永久开源。签约那天，小海提了个特殊条件：“我需要一名青少年心理顾问，参与产品交互设计。”他推荐的人选是他的妹妹，那个从不愿意多说话的女孩，此刻正坐在角落里摆弄平板电脑。“她比我更懂数字原生代的孤独。”小海在演示屏上划出用户画像曲线，“我们的系统不仅要解题，还要识别孩子的情绪卡点。比如这道题——”他点开一道几何题，“传统程序只会判对错，但她的设计会捕捉孩子擦改三次以上的坐标点，自动推送辅助线动画。”

女孩站起来时，投影仪的光束照亮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她调出自己设计的界面：当答题者连续出错，屏幕会浮现一只像素小猫，舔爪子等待三秒才继续。“这是根据我的家教老师教的‘沉默教学法’做的，”她声音很轻，“他从来不对我说‘这都不会’，只问‘哪里卡住了’。”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掌声。

项目推进得并不顺利。硬件团队嫌心理模块太虚，财务总监盯着成本表皱眉：“加个情绪识别摄像头，单机成本涨四十块！”小海放出一个支教者拍的视频：深夜的土坯房里，留守儿童对着手机镜头哭，因为没人讲解错题。“四十块，买一个孩子今晚不流泪。”他关掉视频，“这账算不过来吗？”

产品发布会在省科技馆举行。小海没穿西装，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可是他的飘逸和坚定的目光自动光环，当山区孩子们通过智能屏和城里的特级教师同步做实验时，林总悄悄对他说：“你是一轮初生的太阳。”

窗外霓虹闪烁，城市依然大而空。但此刻，他的心飞到了遥远的故乡，那个有阿妈阿爸，阿秀，石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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