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当众拆局，铁证如山

变故突生！

那宫人撞过来的速度极快，摆明了是要撞翻桑妧怀中的锦盒，毁掉整幅贡锦。

殿内百官、外邦使节瞬间哗然，帝后脸色也骤然沉下，卫珩身形一动，就要上前护人，可终究慢了一步。

所有人都以为，桑妧避无可避，贡锦必定损毁。

可就在宫人即将碰到锦盒的刹那，桑妧脚步沉稳，身形微微一侧，看似不经意，却精准避开了这一撞。

那宫人用力过猛，直接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狼狈至极。

“放肆！”

桑妧一声冷喝，声音清亮，响彻整个大殿，全然没有半分慌乱。

她抱着贡锦，身姿挺拔，立于殿中，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跪倒在地的宫人，语气冰冷：“大典之上，庄严神圣，你故意冲撞献礼之人，损毁御用贡锦，是何居心！”

一句话，直接点明对方是故意为之，不是意外。

那宫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磕头求饶：“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只是失手了，求陛下、娘娘饶命！”

“失手？”桑妧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高位之上的丽妃，语气笃定，“大典之上，宫人各司其职，排布有序，你偏偏精准撞向我这贡锦献礼之人，哪有这么巧的失手？”

丽妃坐在高位，心头一紧，立刻开口呵斥，想把此事压下去：“不过是宫人莽撞，一时失手，何必小题大做，扰了大典兴致，还不赶紧把人拖下去！”

她急着灭口，想把这宫人拖走，销毁证据。

桑妧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娘娘且慢！”桑妧立刻出声阻拦，抬眸看向帝后，不卑不亢，朗声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此事绝非意外！此人故意毁锦，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若是不查清楚，今日能毁贡锦，明日便能乱朝纲，实在是亵渎皇家，大逆不道！”

她声音清晰，字字铿锵，句句在理。

帝后本就心生疑虑，闻言脸色愈发阴沉，皇帝沉声开口：“说！到底是谁指使你？”

那宫人吓得魂飞魄散，不敢供出丽妃，只是一个劲磕头求饶，死活不肯开口。

丽妃见状，心底稍定，立刻附和：“陛下，此人顽劣不堪，想必是自己胆大妄为，直接拖下去杖责处死便是，不必耽误大典。”

“处死？”桑妧眼神一冷，步步紧逼，“娘娘这么急着处死他，是想杀人灭口，掩盖什么真相吗？”

“你大胆！竟敢揣测本宫！”丽妃立刻装出委屈愤怒的样子，看向皇帝，“陛下，您看她，竟敢当众污蔑臣妾！”

桑妧不慌不忙，根本不给丽妃转移话题的机会。

“臣妾不敢污蔑任何人，只是有证据在手，不得不说。”

话音落下，桑妧抬手，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截发黑的劣金线，一根细如发丝的毒丝线。

她将东西高高举起，呈现在众人面前，朗声说道：“陛下，皇后娘娘，诸位大人，这几日，织造坊接连出事。先是有人偷偷给我换走御用金线，换成这种遇光就发黑变质的劣线，后又有人半夜潜入织造坊，想在贡锦中缝上这种一碰就断的毒线，意图毁掉贡锦，栽赃于我！”

“这些，都是我当场截获的证据！”

百官见状，顿时议论纷纷，外邦使节也面露诧异。

谁也没想到，一场新春大典，竟藏着这么多阴谋算计。

丽妃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一派胡言！你分明是自己织造不力，想随便拿些东西，栽赃陷害他人！”

“我是不是栽赃，一查便知。”桑妧语气坚定，转头看向皇帝，“陛下，我早已将那名半夜缝毒线的织娘抓获，交由三皇子殿下看管，她亲口承认，是受了丽妃宫中指使，人证此刻就在殿外，随时可以传召对质！”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高位上的丽妃，眼神各异。

丽妃瞬间慌了神，却依旧强装镇定，厉声狡辩：“血口喷人！全是血口喷人！你一个小小织匠，竟敢污蔑本宫，陛下，千万不要信她的片面之词！”

“是不是片面之词，传证人上来便知！”卫珩此刻上前一步，躬身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可以作证，那名织娘确实被妥善看管，全程未曾与外界接触，所言句句属实！”

有卫珩作证，再加上桑妧手中的物证，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皇帝脸色铁青，看向丽妃的眼神，满是震怒，当即下令：“传证人上殿！”

不过片刻，那名小织娘就被侍卫带上大殿。

她本就胆小，此刻身处大殿之上，看着满殿权贵，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不等众人发问，就瘫倒在地，一五一十全都招了。

“是……是丽妃娘娘指使我的……她拿捏我家人性命，逼我换线、缝毒线，还让我今日配合宫人毁锦，事成之后给我重赏，若是不从，就杀我全家……”

“那名冲撞的宫人，也是丽妃娘娘提前安排好的……一切都是丽妃娘娘的计谋，跟我无关啊……”

小织娘的哭声，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丽妃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瞬间瘫坐在座位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事到如今，她再也无从狡辩！

桑妧站在殿中，看着丽妃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欣喜，只有一片平静。

从淇水被休，到深宫步步为营，她历经算计，受尽委屈，今日，终于沉冤得雪。

她缓缓打开怀中的锦盒，将那幅完好无损、流光溢彩的龙凤呈祥贡锦，展现在众人面前。

锦面华贵，祥瑞尽显，毫无半点破损。

“陛下，皇后娘娘，此乃臣女用心织造的贡锦，未曾有半分差池，绝无亵渎皇家之心。”

阳光透过大殿窗棂，洒在贡锦之上，金线银线流光溢彩，龙凤纹样栩栩如生，惊艳全场。

满殿众人，无不惊叹。

皇帝看着眼前完好的贡锦，再看看脸色惨白的丽妃，震怒之下，当即拍案而起。

“丽妃心肠歹毒，祸乱后宫，算计大典，即日起，废除妃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相关人等，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旨意落下，丽妃彻底瘫倒，被侍卫狼狈拖下大殿。

一场惊天阴谋，当场败露。

桑妧立于殿中，手持贡锦，一身素衣，却光芒万丈。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再也没有轻视，只剩下敬畏与赞叹。

卫珩站在一侧，看着殿中从容淡定的桑妧，眼底满是欣赏与暖意。

可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平息之时，桑妧握着贡锦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抬眸，看向高位，缓缓开口，一句话，再次让全场寂静。

“陛下，臣女还有一事，恳请陛下做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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