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危机公关

老王的手指，几乎要点到胖子的鼻尖上。

“赵大鹏！”老王的声音像炸雷，“这烟头，是在你座位底下发现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胖子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辩解，但这烟头他确实不确定是不是他的——虽然是林舟最开始带来的“样品”，但他确实碰过。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胖子，眼神里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更多的是恐惧。

林舟坐在那里，大脑飞速运转。

证据链： 烟头在胖子座位下。

逻辑链： 有烟头 = 抽烟 = 违纪。

后果： 记过，通报，甚至劝退。

如果是普通人，这时候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矢口否认。

但林舟不是普通人。

他看到老王手里捏着的那根烟，是软中。

“王老师。”林舟突然站了起来。

老王猛地回头，怒视着他：“林舟！你也想一起挨处分吗？”

“老师，我想请问一下，”林舟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疑惑，“您确定这烟头是赵大鹏的吗？”

“就在他座位底下！不是他是谁？”老王冷笑。

“可是老师，”林舟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直视着老王，“赵大鹏开学前刚因为急性咽炎去医院，医生叮嘱他绝对不能抽烟。而且，他根本抽不起这种烟。”

林舟伸出手，指向烟头：“这是软中华。市面上七十块钱一包。王老师，您觉得赵大鹏会选择花70买软中，还是花同样的价格买三包跨越？”

全班哑然。

胖子家里是开物流公司的，不算穷，但花钱也不会大手大脚。七十块钱一包的烟，除了商务场合，或者大富大贵者，不会把他当口粮烟。

老王愣住了。他没想过这一点。

林舟乘胜追击，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一丝委屈：“老师，我觉得这是有人想陷害赵大鹏。”

而具体是谁，林舟大概率是有数的。毕竟流通的软中都是他出手的，买家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老王握着烟头的手紧了紧。他不傻。他确实讨厌差生，但他更讨厌有人在他的班级里搞小动作，破坏他的管理秩序，挑战他的权威。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老王有些心虚了，气势弱了三分。

林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赵大鹏之前的医院诊断证明。医生写着：声带充血，严禁烟酒及刺激性食物。老师，如果您不信，可以现在打电话问他家长。”

胖子配合地低着头，眼泪汪汪地抽泣起来，嘴里念叨着：“我没抽……我真没抽……我爸要是知道我抽烟，会打死我的……”

这一招“以退为进”加“转移矛盾”，效果拔群。

老王看着诊断证明，又看看胖子那副怂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转而变成了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这件事，我还会调查！”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碎，“赵大鹏，你回去写一份检讨！深刻反省！林舟，你也别得意，管好你自己！”

危机暂时解除。

放学后，307宿舍门关得死死的。

胖子瘫在床上，像刚跑完五千米：“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舟哥，你怎么想到用诊断证明的？”

“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林舟淡淡道，“从你进校第一天咳嗽，我就让你爸寄了诊断书回来。我知道早晚会用上。”

陈默看着林舟，眼神复杂：“你这……这也太算计了吧？”

“这叫风险控制。”林舟纠正他，“生意场上，随时都可能被人捅刀子。你不提前穿防弹衣，死的就是你。”

但这件事给林舟敲响了警钟。

地下交易太危险了。

一旦被抓，就是毁灭性打击。

“胖子，”林舟突然说，“咱们的物流，得转型了。”

“转……转什么型？”

“从‘走私违禁品’转为‘官方特许经营’。”林舟眼中闪烁着精光，“既然老王怕我们搞乱纪律，那我们就搞‘纪律建设’。”

第二天，林舟去找了老王。

“王老师，经过昨晚的事，我反思了很久。”林舟站在办公室，一脸正气，“我觉得我们班级之所以出问题，是因为大家学习压力太大，缺乏正确的解压方式。我建议，由我牵头，成立‘班级学习互助小组’。”

“学习互助小组？”老王疑惑。

“对。”林舟侃侃而谈，“我们利用课余时间，帮助后进同学。至于经费，我自己出。我会定期购买一些正版参考书、文具，作为进步奖发给大家。这样既能提高成绩，又能消除大家的负面情绪，杜绝抽烟喝酒这种歪风邪气。”

老王一脸无语。但转念一想，由学生自己出钱出力搞学习，也算一个新风向，那他在年级主任面前就有面子了。更何况，他也没什么损失。

至于林舟出钱？那是人家家里有钱，他管不着。

“行。”老王终于松口，“但我要当组长。你们的活动，必须向我汇报。”

“没问题！”

走出办公室，林舟给胖子发了条短信：

“通知二叔，香烟先别送了，下次增加运送试卷、错题本、进口文具。”

胖子秒回：“收到！舟哥威武！”

林舟站在走廊上，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

弘毅中学以为它赢了，把林舟逼回了“正途”。

但实际上，林舟只是把“走私船”换成了“官方补给舰”。

货物变了，但航线，依然掌握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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