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渗透与专线

弘毅中学是一座堡垒。

想在这座堡垒里做生意，不能直接撞门，得挖地道。

林舟选择的第一个渗透点，是食堂。

开学第二周，林舟让胖子赵大鹏办了一件事。

“胖子，让你爸公司的货车，送二十箱那种最便宜的红牛过来。收货人写我的名字，地址写学校东（后）门。”

“啊？学校不让收快递啊。”

“所以才让你爸公司的车送。”林舟拍了拍他，“记住，别走正门，绕到后围墙，那里有个缺口，围墙下有个排水沟，把货扔进去就行。”

这是林舟第一次测试学校的物理防线。

前一天，林舟找机会独自去了食堂。

他没有去找那个打菜凶的阿姨，而是找到了食堂里负责洗碗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大爷。

大爷姓孙，六十多岁，背驼得厉害，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苦力的。

林舟坐在食堂角落，把一罐老陈皮悄悄推到孙大爷面前。

孙大爷眼皮都没抬，继续擦桌子。

“孙大爷，这陈皮，老的，消火。”林舟声音很轻，“我听说您孙子今年也要高考了，压力大，喝点这个好。”

孙大爷的手停住了。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林舟一眼。

这一眼，林舟知道自己赌对了。

“你想干嘛？”孙大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

“不想干嘛。”林舟又推过去一包软中华，“就是想让您帮忙留意一下，每天剩菜剩饭什么时候倒，泔水桶什么时候清空。还有，送货的车，什么时候能开到后门。”

孙大爷盯着那包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烟揣进了兜里。

“每天下午四点，泔水车来。后门那有个狗洞，只有那时候没人守。”

“谢了大爷。”

第一道防线突破。

第二天下午四点。

一辆印着“鹏达物流”字样的蓝色货车，并没有停在弘毅中学的正门，而是绕到了学校后方那条荒废的土路。

这里是弘毅的视觉盲区，只有围墙和一排枯树。

货车的副驾驶窗户摇下来，里面坐着胖子的二叔，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

“快点快点！”二叔催促着伙计，“这地方邪得很，赶紧卸货。”

几个包裹好的纸箱被扔了下来，滚进排水沟。

里面装的不是军火，却是比军火在弘毅更稀缺的东西：香烟、电子烟、零食、充电宝，还有各色各样的“小物件”。

晚上八点，孙大爷趁着倒泔水，把这几个箱子拖进了厨房后面的杂物间。

九点，林舟和胖子去取货。

箱子被拆开，分散藏匿在307宿舍天花板的夹层里。

接下来的一周内，林舟接连打通了几个关键部门：

1、保洁大叔。保洁大叔抽烟，但老婆管的严抽不起啥好烟。林舟通过每周一条的代价，拿到了使用保洁仓库后面废弃旧仓库的默许使用权。自此开始，补给线有了规模化存货的基础。

2、宿管科。宿管科的女老师步入中年，精气神不好。林舟便以一套黑绷带为代价，得知了每周四下午是全校查寝时间，违禁品一定要注意收好。

3、学生会。学生会是最容易搞定的，只要帮会长代购他想要的东西，同流合污即可。

至此，“赵氏物流专线”彻底打通。

周六晚上，307宿舍成了弘毅中学最热闹的“黑市交易中心”。

陈默负责记账（自创加密符号）。

周通负责把风（贴在门上听脚步声）。

胖子负责定价（衡量商品价格）。

“两根火腿肠，5块。”

“一包辣条，换老王下周的行程表。”

“半包烟，换图书馆那个监控死角的位置。”

物资在流动，情报也在流动。

林舟不需要亲自去打听，只需要坐在那儿，用零食作为货币，就能买到他想要的一切信息。

但他不知道的是，危机正在逼近。

周日晚上，老王突然召开紧急班会。

他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烟头，眼神阴鸷地扫视全班。

“有些同学，”老王咬牙切齿，“胆子很大啊。居然把烟都带到学校里来了！真以为我抓不到是吗？”

全班鸦雀无声。

老王突然把目光锁定在胖子身上。

胖子吓得脸色惨白，手紧紧抓着裤腿。

林舟心里一紧。

是物流暴露了吗？还是有人在交易时被抓了？

老王缓缓走下讲台，皮鞋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他一步一步，走向了307宿舍的方向。

林舟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第一次“压力测试”来了。

如果不能把这根烟头的火苗掐灭，他和胖子的“商业帝国”，将在今晚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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