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坏掉的U盘

二十米外，一个与胡明远一模一样的身影正站在垃圾堆上，白色的校服一尘不染，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

"找到你们了哦。"假胡明远戏谑地说道。

真胡明远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拉着李慈就跑。

身后先是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轻快得可怕的脚步声。

那东西在追他们，而且速度极快。

"它怎么能这么快？！"李慈气喘吁吁地问，她有些害怕自己会在这段湿滑的石板路上摔倒。

"猫的速度是人的三倍。"胡明远拽着她拐进一条狭窄的小路，"这边！它讨厌水！"

他们冲进一条积水的巷道，身后的脚步声果然迟滞了。

李慈趁机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没用的，"胡明远喘息着说，"它能干扰电子设备…我试过。"

"那现在该怎么办？"

胡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美工刀，"我观察过，它是实体。这个能伤到它...还有我意外发现它们害怕一种叫作尖叫鸡的玩具的声音。"

"这太荒谬了！"李慈嗤笑道。

不知道是在说这句话，还是说经历的这一切。

背后又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跑！"胡明远突然推开她，自己则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假胡明远此刻一个跳跃四肢着地，拦截在胡明远的面前，以一种完全不像人类的姿势爬行着。

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根，露出细密的尖牙，看着格外可怖。

"为什么要反抗呢？"它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很快，不会痛的...”

他又转过头，面对着李慈的方向道，“你不知道他有多讨厌你吗？他私下里说你总是假装关心同学，喜欢装好人...”

“你挑拨离间什么，”真胡明远朝假胡明远的方向挥舞着美工刀。

假胡明远突然扑上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真胡明远勉强躲开，但T恤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李慈反应过来，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根生锈的铁管冲上去。

“滚开！”她朝假那个怪物的背后挥动铁管，意外插入了它的肩膀。

那东西竟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旋即后退了几步，金黄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映射出宝石般的光芒。

"你们会后悔的，"它的嗓音有些嘶哑，"学校里还有我的同类。"

说完这句话，它蓦地转身跃上围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暮色中。

李慈像是精疲力竭了一般，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胡明远捂着流血的部位，脸色惨白。

"它说的是真的吗？"李慈颤抖着问，"学校里还有...还有这种东西？"

胡明远艰难地点点头。

远处传来警笛声，应该是有人听到了他们的打斗声。

胡明远突然紧张起来，"不能让他们找到我！那个东西...它有我的所有证件，而我……"

李慈明白了他的恐惧。

在其他人看来，胡明远正好好的待在家里，而眼前这个脏兮兮的流浪汉，可能会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

"跟我来，"她突然说，顺手扶起胡明远，"我知道一个地方。"

他俩蹒跚着走出了巷道，李慈想起假胡明远说的话，学校里还有它的同类了。明天她将不得不面对那些熟悉的面孔，却永远无法确定面具之下究竟是什么。

而有个可怕的问题盘旋在她心里：下一个被代替的人会是谁？

04

废弃工厂的铁门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声。

李慈用后背抵住门板，直到确认那东西没有追来，才放任自己滑坐在地上。她的指尖还在发抖。

胡明远正用撕开的T恤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抬头环顾四周。日光从顶棚投射下来，照在他凹陷的脸颊上。

"你确定这里安全吗？"他压低声音问。

"至少比外面安全。"李慈冷冷道。

他顿了顿道："你相信我了？"

李慈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冷静下来了吗？”

胡明远沉默地点点头。

"它为什么要替换你？为什么是我们学校？"

"我不知道。"胡明远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胸的口袋，“但是...就在我躲在垃圾场那辆破面包车的次日，我收到了一个包裹。收件地址写的居然就是那辆破车的具体位置...里面只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的一个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着的黑色U盘。

“你看过里面的内容吗？”李慈追问。

“没有，”胡明远摇头，“我东躲西藏，手机早就没电了...但我莫名觉得这东西一定很重要，就一直随身带着。”

李慈盯着那个普通的U盘，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

给她发信息的，和给胡明远寄U盘的，是一个人。

不过也只是猜测，毕竟谁会闲的蛋疼折腾我们俩高中生呢。

踌躇片刻，她突然站起身：“走吧，我记得在堰塘路口有个通宵网吧。”

05

网吧最角落的包厢里，劣质香烟和泡面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显示屏的蓝光映照着两人苍白的脸。

胡明远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接口。

……

接口插入的刹那，原本还流畅跳动的鼠标光标瞬间卡在屏幕中央，桌面画面像被冻住一般一动不动。

机箱暴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屏幕光影忽明忽暗。

不过片刻，屏幕骤然一闪，直接蓝屏卡死，连带着整个电脑彻底死机，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会？”

胡明远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他试着想拔下U盘，又再次插进去，可电脑完全失去了响应。

折腾半晌也没能打开U盘，两人只好作罢，气氛莫名压抑下来。

李慈看了眼他微微发抖的手，说道“别急，可能是接口接触不良，换一个试试。”

胡明远将U盘插到主机后面的接口，依然是同样的错误。

正当他准备拔下U盘再次尝试时，李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小湄”两个字。

她愣了两秒，按下了接听键。

“小慈！”电话那头传来小湄的声音，“我爸妈今晚都加班，家里就我一个人空荡荡的，你要不要今晚去我家住一晚？”

见她没说话，小湄又顺势开口：

“你在哪儿呢？刚才阿姨问我，她说你还没回家。”

李慈：“那你……”

“我就说，你在我家。”

“我一猜你就是在外面玩又忘了时间，果然嘛，你现在在哪里呢李慈。”

李慈看了一眼身旁的胡明远，压低声音：“我...我在外面有点事。”

“什么事啊？该不会...”小湄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促狭的笑意，“和哪个男生偷偷约会吧？”

“别瞎说。”李慈有点无奈。“……我在网吧。”

“好啦好啦，”小湄嘻嘻笑着，“我跟你说正事。我爸妈今晚都加班，家里就我一个人，怪冷清的，你今晚来我家住呗？咱们好久没一起睡了！”

李慈正要开口，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提示——母亲打来的电话，已经打了三遍，都在未接记录里。她心头一紧，赶紧对小湄说：“我妈打进来了，估计也是问我在哪。”

“那你接吧，不过你可别乱说哦，”小湄笑着说，“我刚刚帮你了个大忙。你妈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我说是，小慈还在我家呢，刚洗完澡，这会儿躺在床上看漫画呢。你妈还说让你明天别忘了带英语作业。”

李慈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胡明远。对方似乎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小湄，”李慈试探性地问，“我妈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就二十分钟前啊，”小湄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了？你慌慌张张的？该不会真在做什么坏事吧？”

“没有，”李慈深吸一口气，“我...”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李慈赶紧对小湄说：“我妈打来了，我先接了。”

接通电话，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关切：“小慈，你在哪？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妈，我跟小湄在一起，”李慈按着之前小湄说的顺势回答，“她爸妈今晚都加班，我去她家住。”

“这样啊，”母亲松了口气，“那小湄呢？她在旁边吗？”

“她在呢，刚洗完澡，这会儿在我旁边呢，”李慈看了胡明远一眼，对着电话说，“小湄说让你别担心。”

“行吧，那你别玩太晚，明天还要上课呢。”

挂断电话，李慈还没来得及和胡明远又倒腾了一会儿U盘，不过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结果。

“这东西不会是坏的吧，谁这么缺德，给你寄来个坏u盘。”

忽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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