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总裁把我堵在电梯死角

时初跟在霍聿战身后，脚步不快不慢。

研发部的人全低着头，手里没事也要翻两页文件，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仿佛整个部门突然进入了年终冲刺状态。

实际上，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

谁也不敢明着看。

谁都想知道，刚被霍总亲口护下来的新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陆川走在最后，顺手把办公室门带上。

门合拢前，走廊另一头还传来时月压着哭腔的声音。

“秦朗哥哥，我真的没有想害霍氏，我只是太着急了，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秦朗的声音也乱了。

“月月，先别哭。霍总今天肯定是被时初挑拨了，她从小就嫉妒你。”

时初脚步停了半秒。

这锅甩得，真丝滑。

她都想给秦朗颁个奖。

年度最会自我安慰奖。

霍聿战也停了。

男人没有回头，只抬了下手。

陆川立刻会意，转身走向电梯厅，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微笑。

“秦少，时小姐，请吧。”

秦朗正扶着时月，闻言脸色更难看。

“陆特助，霍总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秦家和霍氏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陆川笑意不变。

“秦少，合作是合作，污染源是污染源。”

秦朗一僵。

陆川语气温和，杀伤力却半点不低。

“霍氏的大门，不是垃圾回收站。”

周围路过的员工脚步明显一顿，又立刻加快。

想笑。

不敢笑。

时月脸上的泪还没干，听见这句话，肩膀狠狠抖了一下。

她从小到大最会装无辜，也最受不了别人当众撕开她那层皮。

偏偏这里是霍氏。

没有人吃她那套。

保安已经上来，两边一站。

时月咬着唇，眼眶通红地看向时初。

“姐姐，你满意了吗？”

时初原本不想接。

可时月非要把脸伸过来让她打。

那就别怪她手稳。

她停下，侧身看过去。

“满意谈不上。”

时月眼底怨毒几乎藏不住。

时初语气很平。

“毕竟你还没道歉，没赔钱，也没公开承认抄袭。”

时月脸色白了白。

秦朗立刻护住她，像终于找到可以发泄的出口。

“时初，你别太过分。月月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时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秦朗。”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冷下来。

“你现在最好闭嘴。”

秦朗眉心一跳。

时初往前半步。

“你每替她说一句话，我都会想起昨晚停车场那辆宾利。”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秦朗整个人僵住。

时月脸上的委屈也瞬间裂开。

陆川原本还在维持体面微笑，听到这句，眼皮都动了一下。

好家伙。

信息量有点爆。

霍聿战站在不远处，手腕上的表被冷白灯照出一道锋利的光。

他没有插话。

只安静地看着时初。

像在看一只终于露出爪子的小狐狸。

秦朗反应过来后，脸色青白交错。

“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没数？”

时初盯着他。

“我录没录音，你猜。”

秦朗脸色瞬间变了。

时月抓紧他的衣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时初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心虚，一个装死，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脏东西不管披多少名牌，本质还是脏东西。

她转身，跟上霍聿战。

身后，陆川抬手示意。

“送客。”

保安动作很快。

秦朗还想挣扎，陆川又很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秦少，这里全程有监控。您再闹，今晚秦氏董事会应该就能收到完整版视频。”

秦朗胸口起伏几下，最后硬生生忍住。

他可以不怕丢脸。

但秦家怕。

时月被请进电梯时还在哭，可这一次，没有人哄她。

电梯门合上，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时初心里爽归爽，脑子却没闲着。

霍聿战叫她出来，绝对不是为了表扬她识别毒香。

这男人刚才当众护她，护得够狠。

可他越护，她越觉得麻烦。

顶头上司。

昨晚睡过。

手里还有她亲笔差评条。

这三样加起来，已经不是社死。

是职场核爆，还是连开三次大的那种。

总裁办在顶层。

但霍聿战没有立刻带她上楼，而是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

陆川把门关上，又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时初站在桌边，先发制人。

“霍总，刚才谢谢您。”

霍聿战解开袖扣，在主位坐下。

“谢我什么？”

“取消时氏合作。”

“霍氏不会拿风险样品做联名。”

时初点头。

“那也谢谢您拦住时月。”

“她打不到你。”

时初顿了顿。

这话倒是真的。

她刚才已经准备动手。

时月那一巴掌落不下来。

落下来，也只会让她自己更难看。

霍聿战抬手，指节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

“坐。”

时初没坐。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离他太近。

“霍总，如果是关于样品复配反应，我可以写一份详细说明给研发部。”

“急什么。”

霍聿战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先解释这个。”

时初低头。

那是她的入职资料复印件。

姓名、年龄、学历、实习经历，每一页都干净得离谱。

干净到像一杯白开水。

没有亮点。

也没有破绽。

霍聿战的手指停在调香师资格证那一栏。

“助理调香师，三年前考的初级证。简历里写的项目经历，只有时氏基础香材整理。”

时初接得很快。

“新人嘛，履历一般。”

“半秒闻出十三种成分，顺便判断复配风险。”

霍聿战靠回椅背，漆黑的眸落在她脸上。

“这叫一般？”

时初心里骂了句。

这人是真难糊弄。

她面上却很镇定。

“可能我鼻子比别人灵一点。”

“灵到什么程度？”

“闻外卖能分清哪家店偷工减料。”

霍聿战停了两秒。

“挺实用。”

时初认真点头。

“是，生活成本降低不少。”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谁也没先退。

霍聿战的耐心比时初想得更足。

他没有逼问神秘调香师的身份，也没有立刻提昨晚，只把桌上的检测报告翻了一页。

“写说明。下班前交给李总监。”

时初松了半口气。

“可以。”

她转身要走。

“时初。”

霍聿战叫住她。

她手已经碰到门把。

“霍总还有事？”

霍聿战把那张折好的便签放在桌上，指尖压着。

纸张被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下班别跑。”

时初心口咯噔一下。

霍聿战抬眼看她。

“账还没算。”

时初：“……”

很好。

死刑缓期执行。

下午，时初回到研发部写说明。

李总监对她的态度已经肉眼可见地变了。

上午还拿新人身份压她，下午亲自给她开电脑权限，连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时初，复配反应这块你写详细点。用量区间、挥发条件、密闭空间影响，能写多少写多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这份报告，后续可能会直接给法务和安全审核部。”

时初接过资料。

“明白。”

旁边几个同事憋了半天，终于有人小声凑过来。

“时初，你以前真没系统学过？”

时初敲着键盘。

“家里穷，自学。”

“自学能学成这样？”

另一个同事压低嗓门。

“你刚才没看见李总监的表情吗？像看见祖师爷诈尸。”

时初手指一顿。

“倒也不用这么惊悚。”

那同事又凑近一点。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霍总那句‘我的人’。姐妹，你跟霍总……”

时初转头看她。

“同事关系。”

“可是霍总平时真不管这种小事。”

时初反问。

“你觉得时氏送风险样品进霍氏，是小事？”

同事被问住，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

时初继续敲字。

她不想让“我的人”三个字在研发部发酵。

现在她只想低调查资料，稳住岗位，找机会查母亲留下的《香魄》配方线索。

至于霍聿战。

最好离远点。

越远越好。

可她想安稳，手机偏不安稳。

盛夏发来消息。

【热搜预备好了没？我这边等你一句话。时月今天在霍氏翻车的视频，我能剪十八个版本，保证每一版都让她哭着退网。】

时初回复。

【先压着。】

盛夏：“你转性了？这都不趁热打狗？”

时初：“霍氏法务在动，先让他们咬。我们留后手。”

盛夏：“行。对了，秦朗刚让人查你昨晚行踪。”

时初敲字的手停住。

盛夏又发。

【放心，我给他塞了点假料。他现在应该以为你昨晚在酒吧喝断片，跟一个无业男模走了。】

时初闭了闭眼。

无业男模。

某种程度上，秦朗查得还挺贴边。

她回了两个字。

【干得好。】

下班前，说明报告交上去。

李总监看完后，脸色更复杂了。

“你这份报告，已经够高级调香师水平了。”

时初收拾包，语气谦虚。

“李总监，运气好。”

李总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专业分析，沉默了。

这要是运气好，那他们研发部这么多年都是靠玄学上班。

时初刚背上包，门口就传来两声轻敲。

陆川站在外面，笑眯眯的。

“时小姐，霍总请您上去一趟。”

研发部瞬间安静。

所有人低头的低头，喝水的喝水，假装自己没有耳朵。

时初捏着包带。

很好。

死刑通知来了。

她扯了下唇。

“陆特助，霍总找我有什么事？”

“探讨香水毒性。”

陆川说得一本正经。

“霍总很重视安全风险。”

研发部同事齐刷刷低头。

理由听起来正经。

但配上总裁亲自请新人上楼，就很不正经。

时初没法拒绝。

她跟着陆川进了专属电梯厅。

普通员工电梯还在下班高峰期上下忙碌，这边却安静得过分。

陆川刷卡，电梯门开。

时初刚进去，就发现霍聿战已经在里面。

男人换了件深色大衣，领带松了半截，手里拿着手机，眉眼冷淡，像刚从某场资本谈判里抽身出来。

陆川站在门外，没跟进来。

时初立刻回头。

“陆特助不一起？”

陆川笑得更体面。

“我还有工作。”

电梯门合上。

数字往上跳。

时初站在靠门的位置，努力让自己显得公事公办。

“霍总，报告我已经交给李总监。关于时月那款香水，主要问题在复配挥发，不涉及强毒性。后续法务追责，可以从样品安全评估漏洞切入。”

霍聿战没接这个话。

他按了顶层键。

下一秒，电梯停住。

时初抬头。

楼层数字卡在三十九。

监控红点灭了。

她心里骂了句脏话。

“霍总，电梯故障？”

霍聿战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

“维护。”

“下班高峰维护专属电梯？”

“霍氏效率高。”

时初气笑了。

“效率高到顺手切监控？”

霍聿战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时初往后退，背抵上冰冷的电梯墙。

空间本来就窄，他再近一点，她连呼吸都得算着来。

冷木香压过来。

雪松，沉水，薄荷。

还有昨晚残留在记忆里的体温。

时初别开脸，语气绷住。

“霍总，职场骚扰犯法。”

霍聿战停在她面前。

“睡完就跑，也不太合法吧？”

时初立刻接话。

“成年人自愿，钱货两清。”

“钱货两清？”

他从大衣内袋里拿出那两张红钞票。

又拿出那张便签。

时初盯着自己的字，第一次后悔昨晚为什么写得那么工整。

但凡她狂草一点，现在还能抵赖说不是本人。

霍聿战把便签展开，念得很慢。

“技术不错，就是太粗鲁，扣钱。拿去补肾。”

时初头皮发麻。

“霍总，这种私人内容，建议您别在公共场合朗读。”

“这里不是公共场合。”

他把两百块夹在指间。

“时小姐，昨晚我的服务只值两百？”

时初抬手按住眉心。

“我当时现金只有两百。”

“所以有多少给多少？”

“对。”

“挺公平。”

“非常公平。”

霍聿战低笑了一声，手撑在她身侧。

“那差评怎么算？”

时初被困在角落，退路全封。

她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被他带着走。

这男人现在占上风，全靠那张破便签。

那就换个方向。

她忽然抬起手，抓住他的领带。

霍聿战动作一顿。

时初把人往下拽了点，鼻尖靠近他衣领。

她不是被迫靠近。

她是在确认。

沉水香。

雪松。

薄荷。

还有更深处一缕极淡的苦味。

不是普通酒精，也不是常见助兴药。

药效已经散了大半，可残留还藏在皮肤和衣料缝里。

更关键的是，他袖口内侧，有一种极特殊的沉香灰味。

南境老料，混过药茶香。

市面上买不到。

她曾在母亲留下的旧香谱里见过记录。

霍家老宅供奉用香，味道独特，尾调带一点药茶的涩。

还有血腥味。

很淡，藏在腕表表带附近。

昨晚他不是单纯喝多。

有人给他下了药。

他还受过伤。

时初抓紧领带，抬起下巴。

“霍总，真要算账？”

霍聿战垂着头，任她抓着。

“算。”

“那先算你的。”

她贴近一点，声音放轻。

“昨晚你中药了。”

霍聿战没动。

电梯里静了几秒。

时初继续。

“药性很急，苦尾压在沉香下面。你身上还有血味，伤口不大，但流过血。”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当时要是没遇到我，未必能安稳撑到早上。”

霍聿战眸色终于有了变化。

那点变化很浅，却没逃过时初的眼睛。

她心跳快得烦人，面上却半分不退。

不能输。

输了就真成欠债的。

“所以，两百块不是买你一夜。”

她松开领带，反手替他把被自己扯歪的位置抚平。

动作很轻，语气却很欠。

“是我给救命恩人的安抚费。”

霍聿战扣住她的手腕。

“安抚费？”

“嫌少可以走工伤。”

“时初。”

他念她名字时，尾音压得很低。

“你这张嘴，挺会赖账。”

时初抬眼皮，避开他逼近的压迫。

“我救了你，你不感谢就算了，还拿着两百块追债。霍总，这事传出去，谁比较丢人？”

霍聿战的拇指压在她腕骨处。

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你怎么闻出来的？”

“天赋。”

“天赋到能分辨霍家老宅的沉香？”

时初心口一紧。

糟。

说多了。

她立刻改口。

“我随口猜的。”

“猜得挺准。”

“运气好。”

霍聿战低头，距离更近。

“昨晚也是运气好？”

时初忍住想踹他的冲动。

“昨晚是意外。”

“睡了我，留钱，差评，跑路。今天装不认识。”

他每数一条，就往前逼近一点。

时初后背贴着墙，手腕还在他掌心里。

“时初，你挺能耐。”

她咬牙。

“霍总，您要是觉得吃亏，我可以道歉。”

“我不缺道歉。”

“那您缺什么？”

这话刚出口，时初就后悔了。

霍聿战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身前带了一寸。

电梯灯落下来，他低头看她，眼神深邃。

“缺个说法。”

时初手抵在他胸口。

“什么说法？”

“救命之恩。”

他低低笑了一下。

“你刚才自己认的。”

时初警惕拉满。

“霍总，新时代不兴恩将仇报。”

“我这人传统。”

他贴近她耳侧，嗓音压得低而缓。

“救命之恩，古人都讲究报答。”

电梯忽然重新启动。

数字开始跳动。

三十九。

四十。

四十一。

顶层快到了。

时初刚要松口气，霍聿战却没有退开。

反而扣得更稳。

他的呼吸擦过她耳畔，带着一点危险的笑意。

“既然是救命之恩，那不如……”

电梯“叮”的一声。

门即将打开。

霍聿战低头，最后几个字落在她耳边。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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