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向前

大三那年，两个人都忙到了极致。

林欢喜的广播电视专业进入了“实战阶段”。她要完成一个毕业作品的雏形、找实习单位、准备考研或者出国。她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考研，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就业——她想做记者，而记者这个行业更看重实践能力而不是学历。

赵子辰决定考研。他想读人工智能方向的硕士研究生，继续深造。他大三上学期就开始准备考研，每天除了上课和实验室的工作，就是刷题、背英语、看专业课。

两个人的见面从每周三四次变成了每周一两次，有时候甚至两周才能见一次。但每次见面，他们都会去学一食堂吃红烧排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聊一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你的考研英语准备得怎么样了？”林欢喜问。

“还行，单词背了两遍了，真题做了一套，正确率还可以。”

“你肯定可以的，”林欢喜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赵子辰笑了：“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

两个人相视而笑，笑得很甜。

大三下学期，林欢喜找到了一个实习机会——在一家市级电视台的社会新闻部当实习记者。实习期间她跟着带教老师跑了很多新闻现场，火灾、车祸、拆迁纠纷、社区活动，什么都有。她学会了很多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如何在混乱的现场保持冷静，如何从采访对象嘴里套出关键信息，如何在截稿时间前写完一篇合格的新闻稿。

带教老师姓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记者，短发，利落，说话语速很快。她对林欢喜的评价是“有潜力，但还需要磨练”。

林欢喜把王老师的评价告诉了赵子辰，赵子辰说“有潜力就说明你以后会很厉害”。

“你就知道安慰我。”林欢喜说。

“不是安慰，是事实。”

林欢喜笑了。

大四上学期，赵子辰考研进入了冲刺阶段。他每天都泡在图书馆，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不离开座位。林欢喜心疼他，每天傍晚都会去图书馆给他送饭，顺便陪他吃一顿简单的晚餐。

“你不用每天都来，”赵子辰说，“你也有自己的事情。”

“我的事情没你重要。”林欢喜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和清炒西兰花，和食堂的一模一样。

赵子辰看着饭盒里的菜，眼眶有点红。

“林欢喜，你怎么知道我最想吃这些？”

“因为我也想吃这些。”林欢喜笑了，“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一模一样的菜，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考研那天，林欢喜去考场送赵子辰。十二月的天很冷，林欢喜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那条已经旧了但舍不得换的粉色围巾，站在考场外面，看着赵子辰走进去。

赵子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和三年前篮球场上的一模一样。干净，明亮，像冬天的阳光。

林欢喜朝他挥了挥手，在心里说：赵子辰，加油。

考研结束那天，林欢喜在校门口等赵子辰。她买了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赵子辰从考场出来，看到她手里的向日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考得怎么样？”林欢喜问。

赵子辰没有回答，而是接过向日葵，低头闻了闻。

“我做了所有的题，”他说，“不会的也蒙了。剩下的交给天意。”

林欢喜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佛系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十二月的风很冷，但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谁都不觉得冷。

“赵子辰，你考完研了，接下来干嘛？”

“等成绩，然后准备复试。你呢？”

“我在准备毕业作品，想拍一个关于考研的纪录片。”

“拍我吧，”赵子辰说，“我就是最好的素材。”

林欢喜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还真是不谦虚。”

“跟你学的。”

林欢喜笑着打了他一下。赵子辰握住了她打过来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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