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女生>> 现代言情 >> 笑梦红尘 [书号3666405]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五章 光

《笑梦红尘》 樵樵子/著, 本章共6291字, 更新于: 2026-05-19 09:52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一,孙正辉站在林梦任职的大学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着旧教学楼改造项目的初步勘测报告。

这事说来也巧。上周三他在会议室里差点跟甲方拍桌子,周五院长就把他叫进办公室,说有个新项目交给他——城西这所大学的旧文科楼要改造成综合教学空间,校方找了他们院做方案。“面积不大,但比较复杂,”院长说,“老建筑改造,既要保留历史风貌,又要满足新的使用需求。我想来想去,你最适合。”

孙正辉接过资料翻了翻。这栋楼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三层砖混结构,灰砖墙面,木构屋架,典型的苏式风格。照片上,爬山虎覆盖了半面墙,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质框,漆面已经斑驳。他心里动了一下。不是因为项目本身——虽然这种改造项目确实比商场的“时代气息”更对他胃口——而是因为地址。城西。这所大学的名字,他在养老院义工群里见过。那个梧桐叶头像的人,备注里写的学院,就在这所大学里办公。

他觉得这不算什么。城西的大学就那么几所,碰上了很正常。他是去干活的。

周一早上,他带着两个助手去现场踏勘。秋天的校园有一种城市其他角落没有的安静。银杏树黄了一排,法桐的叶子落了一半,学生们抱着书和电脑在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空气里有某种他说不上名字的花香。孙正辉走在校园里,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测距仪和图纸,步子又大又快,和周围慢悠悠的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旧文科楼在校园的东北角,夹在图书馆和一座新建的教学楼之间,像一位被时代遗忘的老人。孙正辉围着楼转了一圈,用激光测距仪打了几组数据,拍了外墙的细节照片。爬山虎的藤蔓比照片上更密,有些根系已经嵌进了砖缝里,扯掉会伤墙,不扯会影响结构评估。他用手指抠了抠一块松动的砖角,又敲了敲窗框的木料——木料已经酥了,但主体骨架还算硬朗。

“孙工,要不要进去看内部?”助手小周在旁边问。

“进。”

他们在楼里待了两个小时。从地下室到阁楼,一间一间地走,拍照、测量、记录。楼梯扶手是铁艺的,栏杆上的花纹是手工锻打的痕迹;走廊的地砖是水磨石的,磨了快七十年,有些地方已经开裂。这些细节,孙正辉都亲自拍了照,拍了超过两百张。

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你们先去食堂,”孙正辉把测距仪收进包里,“我再拍几张外立面的全景。”

小周和另一个同事应了一声,往食堂方向走了。孙正辉站在旧文科楼前面的空地上,举起手机对着整个南立面连拍了五张,不同角度、不同曝光。然后他放下手机,又在楼前站了片刻,看了一会儿那面被爬山虎覆盖的墙。这些东西他需要带回去。不是给甲方看的,是给他自己看的。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去食堂。他把文件袋夹在腋下,顺着校园的主路往南走。他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要逛。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在大学校园里走过了,想看看。也许是因为这些银杏树很好看,想走走。

他走得很慢。对他而言,慢是一种不常见的速度。他平时走路都是一步顶别人两步,周姐在养老院里没少说他“小孙你赶着投胎呢”。但在这条路上,他放慢了脚步。银杏叶子从头顶飘下来,落在石板路上,踩上去沙沙地响。路边有一个荷花池,池水已经枯了,只剩下几根褐色的茎秆立在水面上。池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对情侣,头碰着头在看手机。一个男生骑着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孙正辉觉得这一切都很陌生。不是没见过,是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上大学的时候没有这种闲逛的时光。土木工程的专业课从大一排到大四,不是在教室画图就是在工地实习,偶尔打一场篮球就是全部娱乐。那时候他觉得那种日子很正常,现在回头想,好像错过了什么。

他走过图书馆,走过体育馆,走过一座小桥。然后他停在了一栋楼前面。

这是一栋比较新的教学楼,四五层的样子,玻璃幕墙配浅灰色石材,和刚才那栋旧文科楼隔了一个时代。楼前的指示牌上写着各楼层的教室分布。他的目光从一楼往上扫——101、102、103——然后停在了一块铜牌上。

“文学院。”

心脏很轻地跳了一下。那种跳法,像是有人用指尖敲了敲他的肋骨,不是疼,是提醒。

他知道自己在哪。他当然知道。导航上这所大学的平面图他今天早上看了好几遍。文学院在哪一栋楼,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假装自己是随便走到的。

孙正辉站在指示牌前面,犹豫了片刻。走。他在心里说。你去食堂吃饭,下午还有会。

他转身走了三步。停下来。又转回来。

就看一眼。他从侧门进了教学楼。走廊里很安静,可能是午休时间,也可能是课还没结束。他的脚步放得很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廊两侧的墙上贴着学生社团的海报——诗歌朗诵会、书法展、话剧社招新——每一张都花花绿绿的,字写得很好看。

她教的课应该在几楼?他不知道。

他在二楼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有几个教室里零星坐着自习的学生,讲台上都空着。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夹着个文件袋在陌生教学楼里转悠,像是一个迷路的家长。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决定走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前面传来的,是从上面。三楼。楼梯间里回声很大,那个声音像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的水,一层一层地淌下来,穿过水泥台阶和铁栏杆,精准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我们总觉得杜甫是一个苦大仇深的诗人,写什么都是忧国忧民。但他也有很轻快的句子。”

孙正辉扶着楼梯扶手,站住了。

“比如‘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你们看这十四个字,没有典故,没有生僻字,就是简简单单的、眼睛看到的东西。两个黄鹂,一行白鹭,黄和绿,白和青。他把颜色直接放在你面前,像一张照片。”

她的声音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在养老院里,她的声音是轻的,像是怕打扰什么人。但在这里,她的声音是亮的。不是嗓门大——她的音量可能和在养老院里差不多——但那个声音里面有一种光。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她不是在念诗,她是在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捧出来,放在手心里,给坐在底下的人看。

孙正辉往楼梯上走了几步。他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平台,停在那里。透过楼梯间的门缝,他能看见三楼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教室的门。门关着,但门板不厚,他听得见里面的声音。

他靠在墙上,继续听。

“黄鹂、翠柳、白鹭、青天——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四个词放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幅画。它不需要解释。你不需要知道黄鹂是什么科什么属,不需要知道翠柳是哪一种柳。你就看到两只黄色的小鸟在绿色的柳条中间跳来跳去,一行白色的鸟从蓝色的天上飞过去。”

她停顿了一下。孙正辉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翻书声,然后是脚步声——她在走动,可能是从讲台走到了教室中间。

“杜甫写这首诗的时候,是在成都。安史之乱结束了,他终于在乱世里找到了一小块安静的地方住下来。他在窗前种竹子,在院子里看鸟。他打仗的那些年,看到的都是‘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现在他终于不用看那些了。他看鸟。”

底下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不大,大概只有前排几个学生在笑。但孙正辉听得出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意外,是没想到一个唐代的老头子可以用这种方式讲。

“所以我想说的是,”林梦的声音沉下来了一点,但那个光还在,“诗不一定非得宏大。诗有时候就是两只黄鹂。你早上起来推开窗,看见外面的树上有两只鸟在叫,你心里动了一下——那就是诗。它不需要考试。它不需要中心思想。它只需要你看见。”

教室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男生从里面溜出来,往厕所方向去了。趁这个间隙,孙正辉从楼梯间的门缝里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

但他看到的东西,他后来记了很久。

林梦站在教室的过道中间,离讲台大概三四排的位置。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开衫,袖子推到小臂中间,手里捏着一支粉笔——白色的,粉笔灰落在她的袖口上,她没拍。她的头发比上次在养老院的时候扎得更松,几缕碎发贴在鬓角,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暖气太足。窗外午后的阳光正从南面的窗户斜照进来,恰好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她在笑。她讲到“一行白鹭上青天”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而那些东西别人看不到。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会发光的树。

孙正辉往后退了一步,背贴在了墙上。楼梯间很暗,和那间阳光满溢的教室只隔了一扇门。他站在暗处,看着她站在光里。走廊里回荡着她的声音,那些一千多年前的诗句,被她一字一句地擦亮,穿过门缝,穿过他的耳膜,一直钻进他胸腔最深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养老院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她说那棵树不管自己看起来规不规矩。她当时说的是树。但她说的,也是她自己。她在这个讲台上,她自己就是一棵树,站在自己的讲台上,根扎得很深,枝叶伸得很开。

而他现在才真正看见她。不是在养老院的梧桐树下,不是在长椅的另一头,不是在那些安静的自言自语里。是在这一刻。

孙正辉忽然觉得,养老院里那个坐在长椅上发呆的女人,和这个站在阳光里讲诗的女人,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他之前没有看清的完整的人。养老院里她是静的,收着的,像一棵冬天的树。这里她是亮的,展开的,像同一棵树在春天发了芽。而她在这两种状态之间切换得那么自然,那么不费力,仿佛她一生都在做这件事——该收的时候收,该开的时候开。

他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手心微微出汗。

他活了三十六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不是紧张——他见过太多比这紧张的场面,跟甲方拍桌子都没流过汗。不是心动——他当然也心动过,年轻时喜欢过的姑娘,有过两段不算短的恋爱。但那些心动,和现在这种不一样。那些心动是火,烧起来很快,烧完也快。现在这个不是火。现在这个更像水——不是洪水,是深潭里的水,很安静,但很大,把他整个人都浸进去了,从头顶到脚底,没有一个地方逃得掉。

他想,这太荒唐了。你站在楼梯间里,偷听了一节课,看了她一眼,然后你就知道了?知道什么?

但他就是知道了。

他想起养老院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时候他站在梯子上,她在底下唱歌。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好奇。第二次,他坐在长椅另一头,她在看梧桐树。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心情不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但现在是第三次。第三次,他没有梯子,没有梧桐树,没有理由。他在她的教学楼下,偷听她讲课,心跳得比跑完五公里还快。

没有理由了。

那个溜出教室的男生从厕所回来了,推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他。“不好意思——”男生说。孙正辉摆了摆手,低声说“没事”。教室门开合的一瞬间,他往里面又看了一眼——她背对着门口,正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脆脆的,很好听。

他转身下楼了。

他没有等到下课。不是因为不想看——他想看,非常想。想看她是怎样站在讲台上,怎样面对那些学生,怎样用一个手势强调一句话,怎样在转身写板书的时候露出一点后颈。但他怕自己站在那个楼梯间太久,会被路过的人当成可疑分子。他更怕她下课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那里,然后他得解释。解释什么?说我来做项目顺便偷听了你一节课?不。他不想在她不知情的时候,用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他要等一个更好的时候。一个光明正大的时候。

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兜头照下来。孙正辉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还是刚才的空气——食堂的饭菜香,旧书的纸浆味,不知名的花香。但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银杏树比刚才更黄,天空比刚才更蓝,远处那个骑自行车的男生按的铃铛,声音比刚才更脆。

他被击中了。他知道自己被击中了。这种击中不是一颗子弹——子弹打进来会疼,会流血。这个不会。这个更像是有人在他心里按了一个开关,那个开关一直在那里,他一直不知道。今天有人走过来,很轻很轻地按了一下。然后整个房间都亮了。

他走在校园里,脚步比来时更慢了。学生们从他身边三三两两地走过去,他一个都没有注意。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她站在阳光里的样子,她讲到黄鹂时嘴角的笑,她袖口上的粉笔灰。这些细节太具体了,具体到他觉得自己可以画出来,可以用BIM模型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建出来。但他更觉得这不真实,像是在做梦。他怕自己一睁眼,这些都消失了。

走过荷花池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池边的长椅上,那对情侣已经不在了,换成了一个老头在晒太阳。池水还是枯的,那几根褐色的茎秆还在。但孙正辉忽然注意到,在水池的角落里,有一丛芦苇。枯黄的茎秆顶端,有一团白色的绒毛,在风里轻轻摇晃。在阳光下,那团白绒毛的边缘全是金色的光,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层金粉。

他盯着那团白绒毛看了很久。他想,她现在大概下课了。她在收拾讲义。她在擦黑板。她在洗手。她在往走廊那头走。

他往食堂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义工群,翻到那个梧桐叶头像。他想发一条消息。就一条。说什么?说“我今天看到你讲课了”?不行。说“你讲得真好”?不行。说“我也在大学里,你在哪,我能不能去见你”?更不行。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走。风吹过来,银杏叶像金色的雨,从头顶上哗哗地落下来。他看着那些叶子,嘴角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想,不急。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时候,很自然地告诉她:有一天你在教室里讲杜甫,讲黄鹂和白鹭,我刚好在走廊里经过。只听了那么一小段。但你讲得真好。

到了食堂门口,小周和同事已经吃完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孙工,你怎么才来?食堂快收摊了。”小周把一盒打包好的盒饭递过来,“给你留了一份。”

孙正辉接过盒饭,在台阶上坐下来。他把盒饭打开——宫保鸡丁,炒青菜,米饭。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嚼了嚼,吞下去。

“刚才在校园里逛了逛,”他说,“这学校真不错。”

小周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今天从楼里出来的时候还皱着眉头,一副又跟甲方打了一架的样子。现在他坐在食堂台阶上吃盒饭,眉眼全部舒展开了,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他吃饭的样子也比平时慢——平时他吃饭像是赶着去修下一盏灯,今天他一口一口地嚼,好像在认真尝每一粒米的味道。

“这校园是挺好看的,”小周说,“银杏树尤其好。”

“嗯,”孙正辉看着面前那排银杏树,“尤其好。”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把空饭盒盖好,放进塑料袋里。站起来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校园。操场上有人在踢球,远处传来模糊的哨声。梧桐树在风里轻轻摇,树影落在石板路上,斑驳得不像真的。

他想记住这一天。记住这棵银杏树,记住这个荷花池,记住池边那丛芦苇上的白绒毛,记住那扇门缝里漏出来的金色的光。

记住她在讲台上说“它不需要考试,它只需要你看见”的时候,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他今天看见了很多东西。一座被爬山虎覆盖的老楼。一丛在阳光下发光的芦苇。一个他以为已经认识、但实际上刚刚认识的人。

他以前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同时这么安静又这么明亮。

现在他知道了。

走回车里的路上,他忽然想起养老院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她上次坐在长椅上,说了很久的话。他记不全她说了什么——当时他太烦躁了,只记得她说话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在告诉他,天大地大,不是只有会议室里的那几张脸。

她当时说的是树。但他现在知道了,她说的也是她自己。

而且她不知道的是,那棵梧桐树旁边,还有一棵树。那棵树站得更远一点,但根已经往同一个方向伸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收音机自动响起来,不知道哪个台在放歌。是一首老歌,旋律很慢,歌词他听不太清楚。他没有切掉。他靠在驾驶座上,让那个旋律在车厢里慢慢地淌。

他想起她唱的那首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以前觉得,一首歌就是一首歌,一段旋律就是一段旋律。

现在他觉得,一首歌可以是一个人的钥匙。你用这把钥匙,打开了一个你不知道存在的房间,然后发现那里面早就有人了。

他挂上挡,把车开出校园。后视镜里,银杏树一排一排地往后退,金色的叶子在风里翻飞。他没有回头。

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今天,十一月第一个周一。旧文科楼项目踏勘,上午十点到十二点。

她在三楼的教室讲杜甫。讲到黄鹂和白鹭的时候,她笑了一下。

他都记下了。

------

【第五章 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笑梦红尘》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五章 光》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