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门之危

腥臭的寒气顺着老旧门缝丝丝缕缕钻进来，令人作呕的腐味瞬间填满整间屋子。

门外的丧尸拖沓着脚步，来回在门前徘徊。粗糙的指甲一下、一下刮在木门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在死寂的黑夜里听得人头皮炸裂。

林野立刻伸手，再次捂住念念的口鼻，眼神凌厉地死死盯住房门。

老张手持铁棍，压低重心站在门侧死角，屏住所有气息。这是最安全的站位，一旦房门被撞开，他能第一时间发起重击，不会暴露破绽。

木门年久老化，本就脆弱不堪，在丧尸持续的抓挠、顶撞下，门板微微晃动，锁扣发出细微的松动声响，岌岌可危。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轰然响起！

丧尸失去耐心，径直用身体狠狠撞向房门，整扇木门剧烈震颤，门缝瞬间撑大几分，灰尘簌簌掉落。

念念浑身剧烈发抖，娇小的身体紧紧蜷缩在林野怀里，满眼都是极致的恐惧，却死死咬着嘴唇，半点哭声都不敢发出。

“是个壮汉丧尸，力量很大。”老张唇齿微动，用气音极低地提醒。

普通丧尸仅有本能蛮力，眼前这只的冲撞力道，远超之前楼道遇到的那只，一旦破门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接连两声猛撞，木门锁扣彻底变形，门框裂开细微缝隙，房门再也锁不住，微微向外敞开一道巴掌大的缺口。

漆黑的门外，一双浑浊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屋内，溃烂的五官扭曲狰狞，嘶吼声近在咫尺，温热腥臭的尸气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老张眼神一凝，抓住丧尸探头探脑、重心前倾的瞬间，猛地踏出一步！

铁棍裹挟着全身力气，精准、狠厉地狠狠砸在丧尸头颅侧面！

“嘭！”

重击声沉闷厚重。

这只壮汉丧尸身躯猛地一歪，脑袋被砸得偏向一侧，踉跄着后退两步，暂时失去了扑击能力。

但它并未倒地！

末世变异初期的丧尸，头颅耐受极强，普通重击只能造成僵直，无法致命。

不等丧尸回过神，林野已然抱着念念侧身冲出阴影。

他早已预判好落点，矮身穿过房门缝隙，手中锋利的水果刀高高扬起，借着俯身俯冲的力道，笔直对准丧尸眉心溃烂处，全力扎入！

黑红色的腥臭脓血瞬间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溅落在地面。

丧尸四肢骤然僵硬，浑身剧烈抽搐两下，原本紧绷僵直的身躯瞬间松软，重重砸在冰冷的楼道地面，彻底停止了所有动作。

危机瞬息解除。

两人不敢有半分松懈，一秒都没有停留。林野快速拔出匕首，甩掉刀身污血，老张立刻上前，伸手死死抵住房门，将松动的门板彻底顶紧。

短暂的搏杀动静不大，但在寂静的楼道中，依旧传出了清晰的声响。

下一秒，楼道远处，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喝骂！

“那边有动静！就在二楼！”

“肯定是那两个杂碎藏在里面了！终于让我们逮到了！”

是刀疤脸一行人！

他们还没走远，刚刚的打斗声响，彻底暴露了藏身位置！

刺耳的脚步声飞速逼近，四五道人影顺着楼道狂奔而来，带着势在必得的凶狠气焰。

老张脸色骤变：“糟了，被盯上了！没时间转移了！”

林野心头一沉，快速扫视整间屋子，目光瞬间锁定阳台！

这套户型的阳台没有封闭，外侧有老旧的外置水管，顺着水管向下，就是一楼的绿化带盲区。

“走阳台，跳楼撤离！”林野当机立断，语速极快，“楼层不高，有缓冲，能跳！”

事态紧急，根本没有犹豫的余地。

老张立刻点头，转身快步冲到阳台，一把推开老旧的推拉窗，凛冽的寒风瞬间灌进屋内。

楼下杂草丛生，厚厚的枯枝落叶堆积在地，正好可以作为落地缓冲，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此刻，门外已经传来猛烈的踹门声！

“砰！砰！砰！”

粗暴的踹门声震得整扇房门剧烈晃动，锁扣彻底濒临崩断。

“开门！再不开门老子直接踹烂弄死你们！”刀疤脸暴戾的嘶吼声隔着门板疯狂灌入。

林野将背包死死背紧，蹲下身郑重地看着怀里的念念，声音沉稳坚定，尽力安抚她的恐惧：“念念别怕，抱紧我，闭上眼睛，一瞬间就好，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念念泪眼朦胧，用力点头，小小的胳膊死死缠住林野的脖颈，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肩头。

“我先跳，你们跟上！”老张侧身扶住阳台栏杆，目光笃定。

他没有丝毫迟疑，翻身跨出阳台，双手抓牢栏杆，身体顺势下坠，双脚精准踩在二楼外置空调外机上缓冲，再轻轻一跃，稳稳落在楼下厚厚的落叶堆里。

落地瞬间，他立刻抬头，抬手对着阳台方向比出安全手势。

屋内，房门已经被踹得严重变形，木屑纷飞，下一次重击，必然彻底破门！

林野不再犹豫，抱紧怀中的念念，跨步翻出阳台。

寒风呼啸而过，失重感骤然袭来。

他死死护住怀里的小女孩，弯曲双腿缓冲下坠力道，顺着外墙稳稳落下。

“嘭！”

双脚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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