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危楼藏生

楼梯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重重砸在人心上。

刀疤脸几人的交谈声粗野蛮横，顺着空旷楼道层层往上飘来，听得林野后背一阵发凉。他紧紧捂住念念的嘴巴，掌心能感受到小姑娘急促颤抖的呼吸，一双大眼睛满是惊恐，死死盯着楼梯下方。

老张屏住气息，身体贴紧墙壁，铁棍悄然横在身前，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拼命。

几人缩在二楼拐角的阴影死角里，借着楼道立柱遮挡身形，连呼吸都压到极致，不敢有半点动静。

脚步声渐渐停在了三楼，几人开始慢悠悠挨个踹门、拍门，骂骂咧咧地搜寻。

“开门！里面有人赶紧出来，别藏着找死！”

“这一层没人，走，接着往下搜，我就不信他俩能凭空消失！”

粗嘎的喊话声夹杂着踹门的闷响，在死寂的危楼里格外刺耳。

林野心头悬到了嗓子眼，只要对方再往下走几步，拐过拐角就能发现他们。一旦被撞见，以刀疤脸的心狠手辣，绝不会留活口。

就在这时，楼下一层忽然响起几声沉闷的嘶吼，夹杂着拖沓的脚步声，慢慢往楼梯这边游荡过来。

是被声响吸引来的丧尸！

刀疤脸一行人瞬间安静下来，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有活尸过来了，先别往下走，绕另一边楼梯搜。”

“晦气，偏偏这时候撞上来。”

几人骂骂咧咧，转身朝着另一侧步梯走去，脚步声渐渐往楼道另一端远去。

直到声音彻底走远，消失在楼层深处，林野和老张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林野慢慢松开捂住念念嘴巴的手，小声安抚：“别怕，已经走了。”

念念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哭，乖乖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林野的衣袖，一刻也不肯松开。

“不能再待在楼梯间了。”老张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他们分两头搜查，再耽搁下去迟早被堵死，我们先就近躲进二楼空置房间。”

林野点头赞同。两人借着夜色微光，轻手轻脚挪到最近一户门前，轻轻一推，门竟没有上锁，应声缓缓开了一道缝隙。

屋内漆黑一片，静得可怕。

老张先探头扫视一圈，确认没有丧尸、没有活人动静，才示意林野带着念念进去，随后反手轻轻把门合上，悄无声息落了内锁。

这是一间普通居民宅，家具凌乱散落，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看得出主人是末世突发时仓促逃离。

三人摸黑走到客厅靠窗位置，蹲在窗帘后方，透过缝隙悄悄望向外面。

夜色沉沉，寒风吹动枯枝摇曳，小区里黑影幢幢，零散的丧尸在楼下缓慢游荡，漫无目的地徘徊，时不时发出低沉沙哑的嘶吼。

刀疤脸几人的身影出现在另一栋楼楼下，依旧不死心，带着人挨栋排查，眼神凶狠，像猎犬一样不肯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这帮人执念太深，不走就算等到天亮，我们也没法脱身。”林野低声道。

“硬拼不划算，对方四个人，手里还有棍棒，我们只有一把刀一根铁棍，还带着孩子，吃亏的是我们。”老张沉声道，“先在这里稳住，静观其变，等他们松懈或是走远，我们再找机会突围。”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静静蛰伏在黑暗里。

窗外风声呜咽，楼内时不时传来远处丧尸的低吼，整座城市都被死寂与危险笼罩。

林野把背包里的水和少量饼干分给念念，让她垫垫肚子，自己只小口抿了一点水，时刻保持警惕，耳朵留意着楼道里的任何一点动静。

小姑娘格外懂事，安安静静靠在墙边，不吵不闹，只是眼神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惶恐和不安。林野看着她，心里越发坚定，一定要带着她平安逃出这片沦陷的城区。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就在气氛稍稍缓和之时，楼道里忽然又响起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腥臭的风，慢慢靠近这间房门。

低沉的嘶吼就在门外不远处徘徊，似乎被屋内微弱的人气吸引，丧尸正隔着门板，一点点摸索游荡过来。

房门老旧单薄，根本挡不住发狂的丧尸撞击。

屋内三人瞬间屏住呼吸，神经再次紧绷，新一轮的危机，已然悄无声息逼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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