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金榜题名，户部观政

春闱会试，京城贡院，万人角逐。

天下寒门子弟、世家儒生齐聚于此，十年寒窗，只为一朝金榜题名、鲤鱼跃龙门。

沈砚心态从容，胸有成竹。

四书五经义理，他烂熟于心、落笔合规；时务策论，他依托现代治国思维，结合大雍当下弊病，针砭时弊、务实求真，远超寻常儒生空泛的仁义空谈。

尤其第二场时务策，考题正是《漕运积弊疏》，恰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沈砚洋洋洒洒千余字，条理清晰、论据扎实、方案落地，将漕运改革的核心逻辑、实施步骤、风险预案尽数写于卷中。

阅卷考官皆是朝堂重臣，阅遍万千空泛考卷，骤然见到如此务实深刻的策论，无不眼前一亮、赞不绝口。

会试放榜，沈砚高居二甲第七名，赐贡士身份。

次月殿试，永安帝亲自主持，问询天下时务、治乱之道。

沈砚对答如流，不媚上、不空谈，直言赋税不均、军制腐朽、世家垄断、漕运积弊四大国弊，言辞恳切、方案可行。

永安帝愈发欣赏，钦赐同进士出身，分配户部观政。

十七岁的同进士，入局财政核心户部，一时之间，沈砚名动京城。

沈府上下彻底改观，昔日轻视、欺辱尽数化作恭敬奉承。沈敬更是扬眉吐气，对这个庶子引以为傲。

但沈砚始终清醒，金榜题名只是起点，户部乃是朝堂派系交锋最激烈、贪腐最深、水最深的衙门。

户部之内，派系林立：太子一脉、三皇子一脉、老牌世家一脉、寒门实干一脉，四方角力，暗流汹涌。

他初入官场，无根基、无重兵、无世家背景，又因漕运改革断了三皇子财路，早已被赵瑜一系列为眼中钉。

果不其然，入职首日，刁难便至。

户部漕运司主事李奎，是三皇子安插在漕运司的嫡系心腹，常年靠漕运贪腐牟利。他深知沈砚的改革会断自己财路，刻意打压排挤。

寻常观政进士，入职皆有前辈提携、学习实务。唯独沈砚，被刻意安排终日抄书誊册、整理废纸，接触不到核心账务、政务，形同闲置。

不仅如此，户部右侍郎王怀安，三皇子核心党羽，直接当众敲打：“少年人切勿好大喜功、空谈改革，漕运百年旧制，岂是你一介新科进士能够妄改？踏实做事，少出风头，方能立足官场。”

明面上是训诫，实则是派系警告，逼沈砚妥协退让、放弃改革。

满司官吏纷纷观望，无人敢亲近沈砚，人人避之不及，生怕得罪三皇子一脉。

孤立无援，是沈砚初入户部的真实处境。

春桃忧心忡忡：“少爷，他们故意刁难您，要不要请老爷出面调和？”

沈砚摇头，目光深邃：“不必。官场立足，靠的从来不是父辈庇护，而是自身实力、不可替代的价值。越是打压，越是我破局出头的机会。”

他不争口舌、不闹意气，默默做好所有杂务，闲暇之余尽数用来翻阅漕运司数十年旧账、陈年案卷。

别人敷衍度日，他深耕细研；别人抱团排外，他冷眼旁观、搜集信息。

短短十日，他便彻底摸清漕运司所有贪腐套路、利益链条、官员派系、账目漏洞。

他发现，漕运司贪腐早已形成完整产业链：虚报损耗、私吞漕粮、篡改账目、勾结粮商、以次充好，层层分赃、全员牟利。

而王怀安，正是这条利益链的顶端掌控者，每年借漕运之便，贪墨数十万银两，尽数输送给三皇子，充当夺储经费。

摸清底牌，沈砚心中已有破局之策。

既然对方刻意打压、蓄意刁难，那他便顺势而为，以清查库房为突破口，一击破局、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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