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蝗灾困局，程昱谏主

濮阳对峙，转眼便是三月。曹操与吕布，双方激战百余日，死伤惨重，却始终不分胜负。可就在此时，天下大旱，赤地千里，土地龟裂，庄稼枯死，粮食歉收，兖州大地，一片荒凉。

曹操的军营中，军粮早已告尽，士兵们只能以野菜、树皮为食，个个面黄肌瘦，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不少士兵，因为饥饿和疲惫，纷纷逃兵，曹军的兵力，日渐减少。曹操坐在大帐中，看着案上空空如也的粮袋，心中满是焦虑与绝望。

“明公，军粮已经彻底断绝，士卒们连日以野菜为食，不少人都病倒了，还有很多人逃兵，再这样下去，我军恐怕会不战自溃啊！”夏侯惇躬身进言，语气中满是急切，“不如暂且撤军，前往东阿，休整兵马，寻找粮草，待时机成熟，再攻打吕布。”

曹操沉默良久，眼中满是不甘。他想一举夺回兖州，可他也清楚，夏侯惇所言极是。再继续相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无奈之下，曹操只能下令，率军退回鄄城，休养生息，寻找粮草。

吕布的军队，也好不到哪里去。军粮同样告尽，士卒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吕布得知曹操撤军，心中大喜，本想率军追击，可他也深知，自己的军队，早已无力再战，只能放弃追击，率军前往乘氏，试图寻找粮草，补充兵力。

可吕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率军抵达乘氏后，竟然被乘氏县人李进击败。李进虽是地方豪强，却颇有勇略，麾下有一支精锐的乡勇，他见吕布的军队疲惫不堪，又无粮草，便趁机率军出击，大败吕布。吕布无奈之下，只好率领残部，向东转移，屯驻在山阳，勉强维持生计。

曹操率军退回鄄城后，心中满是沮丧与迷茫。他辛苦打下的兖州，如今只剩下鄄城、范县、东阿三个县城，兵力锐减，军粮告尽，士卒疲惫，再加上蝗灾爆发，蝗虫过境，寸草不生，粮食彻底断绝，百姓们流离失所，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就在曹操陷入窘境之际，远在邺城的袁绍，看到了可乘之机。袁绍一直觊觎兖州，想要吞并曹操的势力，如今曹操陷入绝境，正是他趁火打劫的好时机。他当即派遣使者，前往鄄城，游说曹操，提出与曹操联合，还表示，要“礼聘”曹操前往邺城，依附于他，由他出兵，帮助曹操夺回兖州。

使者抵达鄄城后，向曹操转达了袁绍的提议，语气中满是傲慢：“曹公，如今你身陷绝境，兵力尽失，粮草断绝，唯有依附我家主公，才能保住性命，才能有机会夺回兖州。我家主公仁慈，愿意收留你，还请曹公三思。”

曹操看着使者，心中满是屈辱，却也生出了一丝动摇。此时的他，人穷志短，根据地丢失大半，军粮告尽，士卒疲惫，根本无力与吕布抗衡，更无力与袁绍抗衡。若是能依附袁绍，或许能保住性命，还能借助袁绍的力量，夺回兖州，为父亲和弟弟报仇。

“好，我答应你，前往邺城，依附袁绍。”曹操沉默良久，缓缓说道，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屈辱。他知道，依附袁绍，意味着自己将失去自主权，沦为袁绍的下属，再也无法实现自己的争霸大业，可他别无选择，为了保住性命，为了有机会报仇，他只能如此。

诸将闻言，纷纷劝阻，可曹操心意已决，无人能改变他的决定。就在此时，程昱挺身而出，快步走进大帐，跪在曹操面前，慷慨激昂地说道：“明公，您怎能如此糊涂！您难道是因为时局困难，就心生惧意，甘愿屈居人下吗？”

曹操看着程昱，眼中满是疲惫：“仲德（程昱字），我也不想屈居人下，可如今，我军身陷绝境，军粮告尽，士卒疲惫，除了依附袁绍，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程昱大声说道，语气坚定，“明公，袁绍虽然势力强大，却优柔寡断，目光短浅，胸无大志，且嫉贤妒能，听不进不同的意见，他根本没有吞并天下的才能！您难道真的甘心做他的下属，一辈子屈居人下，成为第二个韩信、彭越吗？”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兖州虽然丢失，但我们还有鄄城、范县、东阿三个县城，这三个县城，地势险要，粮草虽少，却也能勉强维持；忠于您的精兵猛将，不下万人，这些人，都是您多年培养的亲信，愿意跟随您，出生入死。”

“以将军您的神武，再加上我、荀彧和将士们的精心辅佐，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这三个县城，重整旗鼓，安抚百姓，开垦荒地，储备粮草。等到时机成熟，再出兵击败吕布，夺回兖州，甚至平定乱世，成就霸业！”程昱的话语，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如同惊雷般，点醒了迷茫的曹操。

曹操看着程昱，眼中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光亮与坚定。他想起自己起兵以来，历经艰辛，从不轻言放弃，想起父亲和弟弟的仇，想起自己的争霸大业，心中的屈辱与无奈，渐渐被斗志取代。

“仲德，你所言极是！”曹操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坚定，“我曹操，岂能屈居人下，沦为袁绍的下属！我要重整旗鼓，与吕布决一死战，与天下诸侯争霸，绝不放弃！”

他当即下令，拒绝袁绍的提议，将袁绍的使者赶出鄄城。随后，他召集荀彧、程昱，商议对策，决定率军前往东阿，整顿兵马，安抚百姓，开垦荒地，储备粮草，与士卒百姓，共度难关。

这年冬十月，曹操率领大军，前往东阿。一路上，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到处都是荒凉破败的景象。曹操心中满是愧疚与痛心，他下令，开放军中仅存的少量粮草，救济百姓，同时下令，停止招募新兵，节省粮食，与士卒百姓，同甘共苦。

荀彧、程昱，也全力辅佐曹操，整顿内政，安抚百姓，开垦荒地，推行屯田，努力储备粮草。虽然蝗灾依旧严重，粮食依旧短缺，但在曹操、荀彧、程昱的努力下，东阿、鄄城、范县三个县城，渐渐恢复了生机，士卒们的士气，也渐渐高涨起来。

而吕布的军队，因为粮食耗尽，又被李进击败，势力日渐衰弱，只能在山阳一带，勉强维持生计。双方都因为蝗灾，无法继续作战，只能各自撤兵，休养生息，等待时机。曹操知道，这是他的喘息之机，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努力扩充自己的势力，等到时机成熟，便再次出兵，击败吕布，夺回兖州，继续自己的争霸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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