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试探

“这件好不好看？”

“好看。”

“这件呢？”

“也行。”

齐沐瑶试到第三件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姐姐，姐夫对你好不好？不是那种表面的好，是真的好。”

“真的。”

齐沐瑶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那就好。”

齐沐婉下楼的时候，陆之珩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林婉清和齐盛昌在客厅坐着。

齐沐婉走过去打声招呼，林婉清笑着说：“常回来啊。”

“好。”

上了车，齐沐婉系好安全带，陆之珩发动引擎。

“她今天那句话是试探。”齐沐婉说。

“我知道。”

“你为什么要说王建国是你找的？”

“因为我说我找的，她就没法问你了，她不敢直接跟我对质。”

齐沐婉靠在座椅上。

“她在家里就敢说，说明她不怎么怕。”

“她不怕你，她怕我。”陆之珩说，“但她今天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查。不管是不是我主导的，你在查。”

齐沐婉没说话。

车开出去一段路，陆之珩又说：“周志远那边，下周应该能见上面。”

“他会开口吗？”

“钱给够就开口。”

齐沐婉看着窗外的街景。

林婉清今天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每句话都笑着说的，每句话都有目的。

齐沐瑶不知道这些。

她拉着齐沐婉上楼试衣服的时候，是真的在试衣服。

齐沐婉闭了一下眼睛。

上辈子她分不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这辈子她分清了，但分清之后，比上辈子更难受。

因为她发现，这个家里，可能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对她好的。

包括她爸。

周一早上，齐沐婉刚到公司，齐沐瑶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姐姐，昨天你走之后，妈在客厅坐了很久，没说话。”

齐沐婉看着这条消息，没急着回。

齐沐瑶又说：“她从来没这样过，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怎么了？”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她心情不好。”

齐沐婉放下手机。

林婉清昨天在饭桌上笑着问话，转头就不说话了。

她在想什么？

在想陆之珩说的那句“我找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在想齐沐婉到底知道了多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小溪问齐沐婉：“你下周去A市几天？”

“三天。”

“一个人去？”

“嗯。”

“那你住哪个酒店？我上次去A市住的静安那家，环境不错。”

齐沐婉随口应着，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周志远在A市，地址她有了，但怎么见他是个问题。

出差三天，行程排得满，周敏不会让她到处跑。

她给陆之珩发了条消息：“周志远那边联系上了吗？”

陆之珩过了十分钟才回：“联系上了，他要见面谈，不见面不说话。”

“我去A市出差，正好见他。”

“时间定了告诉我，我让人安排。”

下午，齐沐婉正在整理出差资料，周敏从办公室出来，敲了敲她的桌角。

“A市那边的时间定了。”

“周三上午看第一家的场，下午看第二家。周四上午跟商场招商的人碰面，下午没事。周五回来。”

“好。”

“你一个人去，能搞定吗？”

“能。”

周敏点了下头，回办公室了。

齐沐婉查了一下周志远诊所的地址。

在A市老城区，离她住的酒店打车要四十分钟。

周四下午刚好有空。

她给陆之珩发了条消息：“周四下午去见周志远。”

“我让人在那边接你，别一个人去。”

“知道了。”

晚上到家，陆之珩比齐沐婉早回来。

他坐在客厅看手机，看见她进来，把手机放下了。

“周志远的事，我跟你说一下。”

陆之珩说，“他开口的条件是两百万，先给一半，事成之后给另一半。”

“他要什么证据？”

“他手里有一份林婉清签字的授权书。当年林婉清以家属身份签了字，同意使用‘非常规剂量’。”

齐沐婉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签字，白纸黑字。

“那份授权书在他手里？”

“在他老家的房子里，他说只要钱到账，就把地址告诉我们，自己去拿。”

“不是让他交出来？”

“他不信我们，怕交了之后不给钱，也怕林婉清报复。”

齐沐婉沉默了一会儿。

“钱我出。”

陆之珩看了她一眼。“不用，陆氏有预算。”

“这是我家的事。”

“你是陆家的人。”

齐沐婉愣了一下，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先给一百万，剩下的拿到授权书再给。”

“已经安排了。”

齐沐婉站起来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

“陆之珩。”

“嗯。”

“你说我是陆家的人，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说的？”

陆之珩看着她，没回答。

齐沐婉等了几秒，转身上楼了。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听见背后传来一句：“我从来不随口说话。”

齐沐婉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嘴角弯了弯。

第二天早上，齐沐瑶又发消息来了。

“姐姐，妈昨天跟我说，让你这周抽时间回来一趟，她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她说就是想你了，没说别的，但我觉得她有事。”

齐沐婉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这周没空，下周要去A市出差。”

“那你回来之前来家里一趟呗。”

“看情况。”

齐沐婉把手机放到一边。

上辈子林婉清从来不会主动找她单独说话，因为她觉得没必要，齐沐婉只是个没用的棋子。

这辈子不一样了。

齐沐婉嫁给了陆之珩，进了陆氏，还开始在查当年的旧事。

林婉清不能再当她是空气了。

齐沐婉想起昨天饭桌上林婉清问的那句话——“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旧事？”

她说是陆之珩找的王建国，林婉清信了？不一定。

林婉清那种人，谁的话都不会全信。

但不管她信不信，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她慌了。

慌了就好，慌了就会出错。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