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交换利益

晚上到家，陆之珩在餐厅吃饭。

齐沐婉洗完手坐下来，阿姨端上汤。

“周六下午两点，国贸三楼咖啡馆，沈景川约的。”齐沐婉说。

陆之珩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附近就行。”

齐沐婉喝了一口汤，“他约我是因为我妈的事，不是因为你。你在场，他不会说。”

陆之珩没再坚持，但脸色不太好。

齐沐婉看了他一眼：“你怕我跟他跑了？”

陆之珩没回答，端起碗把汤喝完了。

周六下午一点四十，齐沐婉到了国贸。

她穿了件黑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披着，没化妆。

咖啡馆在商场三楼，靠窗有一排卡座，能看到中庭。

沈景川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角落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机扣在桌上。

看见齐沐婉走过来，他站起来，很自然地把椅子给她拉开。

“等很久了？”齐沐婉坐下来。

“刚到。”沈景川坐回去，笑了一下，“你最近很忙？”

“还行。”

沈景川叫来服务员，齐沐婉点了杯热拿铁。

等咖啡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

沈景川也没急着开口，靠在椅背上看她，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咖啡端上来，沈景川才开口。

“上次在齐家，我说的话可能不太合适。今天约你，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什么事？”

“你妈的事。”

齐沐婉端咖啡的手没停，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你说。”

沈景川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来。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妈不是正常死亡的？”

齐沐婉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问题不是随口问的，他在试探她知道多少。

“我没怀疑过。”齐沐婉说，“是你告诉我的。”

沈景川笑了一下。

“行，那我接着往下说。”他把文件袋推过来，“你看看这个。”

齐沐婉打开。

里面是几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收款方是一个叫“王建国”的人，汇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

“王建国，你们家以前的司机，林婉清通过这家公司给他转了五十万。”

沈景川说，“时间是你妈去世后第三个月。”

齐沐婉盯着那几张纸。

王建国说林婉清不好惹，但他没说他收了钱。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你妈的事，王建国知情。”

沈景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拿钱，封口。”

齐沐婉把转账记录装回文件袋，放在桌上。

“你想要什么？”

沈景川放下杯子，靠回椅背。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陆氏和齐氏那个合作项目，我想参与。不用陆之珩让利，只要他不拦着，我能自己拿下来。”

齐沐婉看着他，没说话。

沈景川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些。

“沐婉，我不是要你跟陆之珩作对。”

“我只是需要你在他面前提一句，说这个项目可以让我参与，仅此而已。”

“你手里有我妈的证据，用来跟我交换。”

沈景川没否认。

“不是交换，是合作。你查你的事，我做我的生意，不冲突。”

齐沐婉沉默了几秒，把文件袋拿起来放进自己包里。

“我考虑考虑。”

沈景川笑了。

这次的笑容跟上几次不一样，是那种“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笑。

“好，你考虑。”

齐沐婉站起来准备走。

“沐婉。”沈景川叫住她。

她停下来。

“你最近变了很多。”沈景川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但不管你怎么变，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齐沐婉没接话，转身走了。

出咖啡店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陆之珩发了条消息。

“谈完了，我在三楼扶梯口等你。”

不到一分钟，陆之珩从二楼上来。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车钥匙。

齐沐婉注意到他大衣里面是居家服——他从家里直接赶过来的。

“他说什么了？”

“回去说。”

两人并排往扶梯走。

齐沐婉余光扫了一眼咖啡店的方向，沈景川站在玻璃窗后面，看着他们。

上了车，齐沐婉把文件袋递给陆之珩。

“他给的，林婉清给王建国转账的记录。”

陆之珩看完，把文件袋放到后座。

“他要什么？”

“让你别拦着他参与陆氏和齐氏的合作项目。”

陆之珩发动引擎，没说话。

“我拿了他东西，但没答应他。”齐沐婉说。

陆之珩把车开出停车场。

“你没答应是对的，他手里不只这些，他在等你说‘不够，再给点’。”

齐沐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王建国收了五十万，他跟我说林婉清不好惹，但没提他自己拿了钱。”

“他不敢提，提了你就知道他不可信。”

齐沐婉闭上眼睛。

沈景川给的东西是真的，但他给的方式不对。

他不是在帮她查真相，他是在用真相拴住她。

车开到家门口，陆之珩熄了火。

“齐沐婉。”

她睁开眼睛。

“王建国的事，先别找他。”

“我知道，打草惊蛇。”

陆之珩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周一上班，齐沐婉刚到工位，周敏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护肤品项目的方案，集团过了。”

周敏把一份文件递给她，“下个月开始推进线下专柜，你跟进执行。”

齐沐婉接过来，翻了两页。

方案里她提出的选址建议和推广节奏都被保留了，成本预算那一栏还加了备注——“按齐沐婉方案执行”。

“有问题吗？”周敏问。

“没有。”

“那你下周去一趟A市，考察两个商场的点位。出差三天，住宿和交通让行政订。”

齐沐婉点头，拿着文件出去了。

林小溪凑过来小声问：“又要出差？”

“去A市。”

“厉害啊，新人第一个月就出差。”

林小溪叹了口气，“我都三个月了，最远去过公司附近的批发市场。”

齐沐婉笑了笑，没接话。

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出差是个机会，可以顺便查一下林婉清的事。

林婉清早年在A市待过几年，陆之珩查到的资料里有这个信息。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