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婚第一天

江述白公寓主卧，闹钟响起，江述白伸手按掉。他起身走向浴室，经过客房时脚步微顿。房门紧闭，他看了一眼便继续前行

林见卿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她动作熟练地煎蛋、烤吐司，眼神却有些恍惚

林见卿内心独白：这是契约开始的第一天。奶奶的医药费有了着落，可我付出的代价是......

她将煎蛋装盘，听见脚步声立即收敛情绪

江述白走进厨房：早。

他穿着熨帖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与昨晚的疲惫判若两人

林见卿：早餐准备好了。

她将餐盘推到他面前，自己却站着

江述白：你不吃？

林见卿：我习惯到公司再吃。

她解下围裙，动作有些匆忙

江述白看了眼手表：我二十分钟后出门。

他坐下用餐，姿态优雅却透着疏离

林见卿提着公文包在玄关换鞋。江述白拿着车钥匙走过来

江述白：需要送你吗？

林见卿摇头：地铁很方便。

她穿上高跟鞋，略微踉跄。江述白下意识伸手，她却已站稳

江述白：晚上有个应酬，不用等我。

林见卿：好。

她走出门，背影挺直。江述白注视片刻，才转身离开。

地铁车厢，林见卿挤在人群中。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她神色紧张：王医生？是不是我奶奶......

王医生电话回复：林小姐，你奶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乐观。建议尽快安排手术。

林见卿握紧手机：手术费大概需要多少？

王医生：前期准备加上手术，预计三十万左右。

林见卿脸色发白，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消失了。

林见卿坐在工位前，盯着设计稿出神

同事：见卿，总监让你去一趟。

林见卿回过神：好的。

她整理了下衣着，深吸一口气。

总监办公室 ：这个项目客户很重视，你负责主设计。

他将资料推给林见卿。

林见卿：谢谢总监信任。

总监打量她：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林见卿：没事。我会按时完成设计。

她抱起资料，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江述白正在主持会议，屏幕上展示着数据图表：这个季度的营收增长低于预期，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语气平静，却让在座高管屏息

项目经理：竞争对手推出了类似产品，价格更低......

江述白打断说到：这不是理由。

他的手机震动，看到来电显示是"医院"，眉头微蹙

江述白：休息十分钟。

他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

江述白：李院长？

李院长电话里说到：江总，您之前咨询的林淑芬女士的手术方案已经出来了。

江述白：成功率多少？

李院长：如果由张教授主刀，有八成把握。不过他的档期很满......

江述白：麻烦您尽快安排，费用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想起今早林见卿苍白的脸。

设计公司的茶水间，林见卿在打电话：舅舅，我......

舅舅：见卿啊，你知道舅舅最近生意也不好做......

她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得到的都是推诿。

同事：见卿，你在这里啊。有个客户在会议室等你。

林见卿强打精神：我马上来。

会议室里林见卿向客户展示设计方案。

客户：这个创意不错，但细节还需要打磨。

林见卿：您具体指哪些方面？

她专注记录客户意见，暂时忘记了烦恼。

在总裁办公室，江述白签署文件，助理站在桌前。

助理：江总，今晚与陈总的饭局安排在七点。

江述白：推掉。

助理惊讶：可是这个项目......

江述白：改到明天。

他拿起外套

助理：您要提前下班？

江述白没有回答，径直离开。

林见卿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手机响起银行短信，显示入账通知。她盯着余额，眼神复杂

林见卿：这笔钱能支撑奶奶一段时间的手术费。可是以后呢......

她抬头，看见路边停着的熟悉车辆

江述白降下车窗

江述白：上车。

林见卿犹豫片刻，拉开车门

林见卿：你不是有应酬？

江述白：取消了。

他发动车子，目光扫过她疲惫的侧脸。

江述白：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专家。

林见卿怔住：你......

江述白：既然签了契约，这些都在协议范围内。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公事。

车内一片寂静。林见卿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林见卿：谢谢。

江述白：不用。

等红灯时，他注意到她紧握的双手

江述白：奶奶的事，会解决的。

林见卿惊讶地转头，他依然目视前方。

林见卿推开家门，闻到食物的香气

林见卿：这是......

江述白：家政阿姨准备的。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

林见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江述白：契约第三条，双方需维持基本的生活品质。

他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江述白：你先吃，我还有个视频会议。

他走向书房，留下林见卿对着满桌菜肴发怔

在客房林见卿坐在床边，翻开日记本。

林见卿写日记“新婚第一天。他比想象中细心，记得奶奶的事。但这只是契约，林见卿，你要记住。”

她停下笔，听见书房传来的说话声

在书房江述白结束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手机亮起，是助理发来的资料。

助理：江总，这是林小姐大学时期的资料。

他点开文件，看到一张辩论赛合影。照片角落，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在整理资料

江述白放大照片：原来是你......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中女孩的侧脸

在客厅，林见卿热了杯牛奶，犹豫着走到书房门口

林见卿：我热了牛奶......

门突然打开，江述白站在门口

江述白：谢谢。

他接过牛奶，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

林见卿：那我先休息了。

江述白：等等。

他注视着她：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奶奶。

林见卿愣住：可是协议里没有这一条......

江述白：现在加了。

他转身回书房，留下怔在原地的林见卿。

林见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在林见卿内心：他为什么要做这些超出契约的事？是出于同情，还是......

她闭上眼，浮现七年前那个在演讲台上熠熠发光的少年

在主卧里江述白站在窗前，手中拿着那张辩论赛合影

江述白内心独白：那个送药的女孩，原来一直在我记忆的某个角落。而现在，她成了我的契约妻子。

他望向客房的方向，眼神复杂

林见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场婚姻的开始并不是偶然......

江述白：如果有一天你明白，我提出的契约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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