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及笄前夜，暗流汹涌

汀兰院内的尖叫声，终究还是没能压住，没过多久，便传遍了半个镇国公府。

柳氏听闻女儿出了事，急匆匆从自己的院落赶来，一进门便看到沈清柔瘫坐在梳妆台前，脖颈、手臂裸露的肌肤布满红肿溃烂的疮疤，疼得她浑身发抖、涕泗横流，往日里娇美动人的模样荡然无存，模样凄惨又狼狈。

“我的柔儿！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柳氏快步冲上前，看着女儿身上的伤，心疼得肝肠寸断，声音都在发抖，眼中满是慌乱与狠戾。

沈清柔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一把抓住柳氏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母亲……我好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穿上姐姐送回来的那套礼服，没过多久就又痒又疼，皮肤就变成这样了……我的脸，我的脸会不会也毁了啊……”

她越说越害怕，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得丑陋不堪，再也无法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甚至会错过京城的权贵公子，心中就充满了绝望，看向沈清辞院落的方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沈清辞搞的鬼！

是沈清辞故意将礼服送回来，就是为了让她穿上，害她变成这副模样！

柳氏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散发着阴鸷的戾气。

好一个沈清辞！从前看着懦弱无能，如今竟变得这般心思歹毒、手段狠辣，不仅识破了她们的计谋，还反过来算计了柔儿，害柔儿毁了肌肤，这分明是要断了柔儿的前程！

“沈清辞！这个小贱人！我绝不会放过她！”柳氏咬牙切齿，字字泣血，眼中满是杀意，“母亲这就去找你父亲，去找老夫人，定要让沈清辞这个毒妇，为你偿命！”

说着，柳氏便要起身往外冲，去找沈清辞讨公道。

“母亲，不可！”沈清柔急忙拉住她，强忍着疼意，急声说道，“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是我自己要穿上那套礼服的，就算闹到父亲和祖母面前，我们也占不到理，反倒会被她倒打一耙，说我们心思歹毒，故意用毒礼服害她！”

沈清柔虽然又疼又恨，却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那套礼服本就是她们用来算计沈清辞的，上面的软肤散是她们亲手撒上去的，这件事若是被抖出来，最先完蛋的是她们自己。沈清辞显然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算计她，就算她心中清楚是沈清辞所为，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根本不敢声张。

柳氏闻言，脚步猛地顿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承认沈清柔说的是事实。

她们根本不敢把这件事闹大，一旦曝光，她们母女俩在府中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和地位，将会彻底荡然无存，甚至会被镇国公直接厌弃，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你变成这样，让沈清辞那个小贱人得意？”柳氏不甘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清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狠光，疼得脸颊扭曲，“明日就是及笄礼，全京城的权贵都会来，我就算毁了肌肤，也要让沈清辞身败名裂，让她在众人面前永无翻身之日！母亲，我们还有后手，对不对？我们还有办法让她出丑！”

她不甘心，她筹划了这么久，绝不能因为自己受伤，就放过沈清辞！明日的及笄礼，就是她毁掉沈清辞的最佳时机，哪怕自己受伤，也要拉着沈清辞一起下地狱！

柳氏看着女儿眼中的狠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冷静下来。

没错，明日就是及笄礼，就算柔儿受了伤，她们也还有后手，定要让沈清辞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彻底沦为京城笑柄！

“你放心，母亲早就准备好了后手。”柳氏眼神阴狠，压低声音，在沈清柔耳边低语，“我早已在她明日要喝的安神汤里，下了让人神志不清的迷魂散，还买通了她院中的一个小丫鬟，明日及笄礼进行时，会故意打翻烛台，弄脏她的礼服，再让人散播她言行粗鄙、德行有亏的谣言，到时候，就算她肌肤完好，也会彻底身败名裂！”

为了彻底毁掉沈清辞，柳氏可谓是煞费苦心，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及笄礼当日，收网擒敌。

沈清柔听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疼意仿佛都减轻了几分：“好！好！就这么办！明日，我倒要看看，沈清辞还怎么翻身！母亲，快让人给我上药，无论如何，明日及笄礼，我一定要出席，我要亲眼看着她跌入泥沼！”

柳氏连忙点头，立刻让人取来最好的疗伤药膏，小心翼翼地给沈清柔涂抹，只是这反噬散毒性猛烈，药膏涂上去，非但没有缓解，反倒让沈清柔疼得再次尖叫起来，母女俩在院中折腾了大半夜，一片鸡飞狗跳。

而这一切，沈清辞早已了然于心。

晚春作为她的贴身丫鬟，早已将汀兰院的动静打探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沈清辞。

“小姐，柳姨娘和二小姐实在太歹毒了！自己做了坏事自食恶果，非但不知悔改，还要在明日及笄礼上算计您，不仅买通了您院中的小丫鬟，还要给您下迷魂散，实在是太过分了！”晚春气得满脸通红，愤愤不平地说道，心中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沈清辞端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书，神色平静淡然，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她早就知道，柳氏和沈清柔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礼服之计失败，定然会有后续的连环计，迷魂散、收买丫鬟、散播谣言，这些手段，比起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可惜，她们遇到的是重生归来、带着系统、洞悉一切的她。

“我知道了。”沈清辞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那个被买通的小丫鬟，叫什么名字？在我院中做什么差事？”

“叫春桃，平日里负责打扫院子、端送茶水汤药，明日的安神汤，本该是她送到您房里来。”晚春连忙回道。

“春桃……”沈清辞默念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她想送汤，那就让她送。至于柳氏的那些计谋，既然她们这么想让我出丑，那明日，我就成全她们，只不过，最后出丑的，到底是谁，还未可知。”

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柳氏母女布下的局，她早已一一识破，并且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多重危机，触发系统守护机制！】

【发放及笄礼专属守护奖励：免疫所有迷魂散、毒药效果，危机感知技能（可提前察觉身边危险），积分100点！】

【当前宿主积分：200点！】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沈清辞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有系统加持，她百毒不侵，能提前感知危险，再加上自己的布局，明日及笄礼，她不仅能轻松破局，还能彻底撕开柳氏母女的伪善面具，让她们当众出丑，付出应有的代价！

“晚春，你去把春桃叫来，就说我有事吩咐她。”沈清辞抬眸，淡淡吩咐道。

“是，小姐。”晚春立刻应声，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便将神色慌张、眼神躲闪的春桃带了进来。

春桃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浑身微微发抖，心中有鬼，生怕被沈清辞识破。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声音清冷，不怒自威：“春桃，你在我院中也有两年了，我待你如何？”

春桃心头一颤，连忙低头回道：“小姐待奴婢很好，宽厚仁慈，从不对奴婢打骂。”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被柳氏收买，暗中算计我，还要在明日及笄礼上害我？”沈清辞语气陡然变冷，字字诛心，目光如同利刃，直直刺向春桃。

春桃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流，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柳姨娘！是柳姨娘逼迫奴婢的，她拿奴婢的家人要挟奴婢，奴婢若是不答应，她就要杀了奴婢的家人啊！求小姐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事到如今，春桃再也不敢隐瞒，一股脑地全都招了，心中悔恨不已。她本以为沈清辞还是从前那个懦弱可欺的嫡小姐，却没想到，小姐早已洞悉一切，她的那点小心思，在小姐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沈清辞看着她狼狈求饶的模样，神色没有丝毫动容。

背叛就是背叛，无论有何种理由，都不能成为她加害自己的借口。

但眼下，明日便是及笄礼，留着春桃，还有大用。

沈清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可以饶你一命，也可以帮你护住你的家人，但是，你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明日，柳氏让你做什么，你依旧照做，不得有丝毫偏差，若是敢泄露半句，或是阳奉阴违，你和你的家人，都将万劫不复，明白吗？”

她要将计就计，让春桃成为她的棋子，反过来算计柳氏母女。

春桃闻言，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谢恩：“奴婢明白！奴婢多谢小姐不杀之恩！奴婢一定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绝不敢有丝毫违抗！”

“下去吧，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沈清辞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春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心中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彻底听命于沈清辞。

解决了春桃这个隐患，沈清辞彻底放下心来，起身走到床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及笄礼专属眉心钿，又拿出母亲留下的赤金镶红宝石头面，细细端详。

眉心钿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柔光，佩戴在眉心，能瞬间提升气质，遮掩所有肌肤瑕疵，戴上之后，定然能让她容光焕发，惊艳全场。

母亲留下的头面，华贵大气，承载着母亲的爱意，是她身为镇国公府嫡女的体面。

有系统加持，有家人撑腰，有母亲的遗物相伴，明日及笄礼，她必胜无疑。

夜色渐深，府外渐渐安静下来，府内却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等着明日及笄礼的到来。

就在沈清辞准备歇息之时，院外再次传来脚步声，祖母身边的大丫鬟，亲自前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小姐，老夫人担心明日及笄礼有变故，特意让奴婢送来这个，里面是避毒玉珏，贴身佩戴，可解百毒，还有老夫人亲自求来的平安符，保小姐明日一切顺遂。”大丫鬟恭敬地将锦盒递上，语气满是关切。

沈清辞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避毒玉珏温润通透，平安符绣工精致，上面还残留着祖母掌心的温度，心中瞬间被暖意填满。

“替我谢过祖母，明日我定不会让祖母失望。”沈清辞柔声说道。

送走大丫鬟，沈清辞刚将锦盒收好，父亲镇国公沈毅，竟亲自来到了汀兰水榭。

沈毅身着常服，面容刚毅，眼中满是对女儿的疼惜与期许，看着眼前沉稳大气的沈清辞，心中满是欣慰。

“清辞，明日便是及笄礼，父亲知道，柳氏母女定然不会安分，你无需害怕，一切有父亲在，谁敢在及笄礼上刁难你、算计你，父亲定让他付出代价。”沈毅看着女儿，语气坚定，充满力量，“你是我镇国公府堂堂正正的嫡长女，明日只管挺直腰板，展现出你的风采，万事有父亲为你撑腰，天塌下来，父亲替你扛着。”

前世，父亲忙于朝堂之事，对府中内宅争斗疏于防范，才让柳氏母女有机可乘，最终害得家族覆灭。这一世，沈毅早已察觉到柳氏母女的不安分，也看清了沈清辞的蜕变，决心全力守护女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看着父亲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与疼爱，沈清辞眼眶微微泛红，心中充满了感动，上前轻轻抱住父亲，柔声说道：“女儿知道，多谢父亲。”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与父亲这般亲近，血脉相连的亲情，让她心中充满了力量。

“好孩子，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明日，父亲亲自为你加笄。”沈毅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眼中满是宠溺，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去。

父亲刚走，兄长沈清彦也从书院归来，特意来到院中，给她送来一枚亲手雕刻的平安玉佩，叮嘱她明日万事小心，兄长会一直守在台下，护她周全。

一家人的疼爱与守护，如同暖流一般，包裹着沈清辞，让她彻底忘却了前世的苦难与恨意，心中只剩下坚定与温暖。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眼底满是坚定。

明日，便是她涅槃重生、正式展露锋芒的时刻。

柳氏，沈清柔，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明日，我沈清辞，定会让你们大跌眼镜，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镇国公府嫡女！

及笄礼，我来了！

一夜无眠，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镇国公府的红墙黛瓦之上，热闹非凡、万众瞩目的嫡女及笄礼，终于拉开了帷幕。

府内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宾客盈门，各路王公贵族、世家权贵纷纷携眷登门，送礼道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镇国公府这位传闻中懦弱无能、德行有亏的嫡长女，会在及笄礼上，呈现出怎样一番模样。

而汀兰水榭中，沈清辞早已起身，在晚春的伺候下，换上了那套素雅洁白的及笄礼服，佩戴上母亲的头面、眉心钿，以及家人送的平安饰品。

铜镜之中，映出一张清丽绝俗、端庄大气的脸庞，白衣胜雪，眉眼如画，眉心钿点缀其间，更显温婉华贵，周身散发着嫡女独有的尊贵气场，与往日那个懦弱平庸的沈清辞，判若两人。

晚春看着镜中的小姐，瞬间看呆了，满眼惊艳：“小姐，您太美了！今日及笄礼，您一定是全场最耀眼的女子！”

沈清辞看着镜中脱胎换骨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从容的笑意，眼底满是坚定。

“走吧，去正厅，迎接今日，属于我的主场。”

话音落下，她迈步走出院落，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朝着及笄礼的会场走去。

一场关乎荣辱、复仇与蜕变的大戏，正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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