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毒计再出，从容破局

距离及笄礼只剩最后三日，镇国公府上下愈发忙碌，上至老夫人，下至府中下人，全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这场盛典。

镇国公府作为当朝勋贵世家，嫡长女的及笄礼本就备受瞩目，再加上皇帝特意命靖王萧玦送来赏赐，更是让这场及笄礼成了整个京城权贵圈关注的焦点，各家王公贵族、世家勋贵，全都备好贺礼，只待及笄礼当日登门道贺。

府中越是热闹，沈清辞反倒越是沉静。

她整日待在汀兰水榭中，足不出户，一边潜心熟悉系统技能，一边默默筹备及笄礼事宜，全然不像其他待嫁闺中的女子那般，满心欢喜与期待，眼底只有一片波澜不惊的淡然，以及深藏的戒备。

她太了解沈清柔和柳氏的手段了，前世的及笄礼，就是她噩梦的开端。那一日，沈清柔假意给她送上及笄礼服制，却在衣裙上沾染了让人肌肤过敏溃烂的药粉，又在她的安神茶里下了迷药，害得她及笄礼当日昏昏沉沉、肌肤红肿，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也让李承泽借机嫌弃，一步步将她拿捏。

这一世，她们定然会故技重施，甚至会使出更阴狠的招数，想要彻底毁了她。

晚春看着自家小姐整日安坐院中，看书调息，半点不为及笄礼慌乱，不由得满心敬佩，却也忍不住担忧：“小姐，及笄礼的礼服，二小姐那边派人送来了一套，说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款式料子都是最好的，您要不要试一试？”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晚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沈清柔会有这般好心？她送来的东西，谁敢用？”

晚春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满脸懊恼：“奴婢糊涂了，竟忘了二小姐的心思，她定然没安好心！可是小姐，若是不用这套礼服，咱们及笄礼当日穿什么啊？府里尚衣局的嬷嬷还没赶制出新的，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沈清辞神色淡然，语气从容，“我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手，礼服之事，我自有安排，你无需担心。倒是她送来的东西，你且拿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这一次，又在玩什么把戏。”

“是，奴婢这就去拿。”晚春应声，快步走了出去，不过片刻，便捧着一套精致的水粉色襦裙走了进来，裙摆绣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料子也是上等的云锦，看起来华美至极，丝毫看不出异样。

沈清辞起身，缓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这套礼服上，眼神冰冷。

前世，她就是被这精致的外表蒙蔽，满心欢喜地收下，结果害惨了自己。

她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对着晚春说道：“取一双干净的素纱手套来。”

晚春立刻取来手套，沈清辞戴上后，轻轻拿起裙摆，指尖微动，同时在心中默念：“系统，使用初级辨毒术！”

【叮！初级辨毒术已启用，可检测物品所含毒素！】

系统提示音刚落，沈清辞的指尖便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白光，触碰在礼服之上，不过瞬息，系统的提示便再次响起：

【检测到物品表面沾染“软肤散”，此毒无色无味，接触肌肤后，会在半个时辰内引发红肿瘙痒、溃烂留疤，且无药可解，毒性持久，沾染后难以清除！】

果然！

沈清辞眼底寒光乍现，握着礼服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恨意翻涌。

沈清柔当真是歹毒至极，竟然还想用这等阴毒招数，想要毁了她的容貌，让她在及笄礼上彻底身败名裂！

这软肤散毒性极强，一旦沾染肌肤，即便事后医治，也会留下永久的疤痕，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毁容无疑是灭顶之灾，沈清柔这是要断她的后路，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小姐，怎么样？这礼服当真有问题？”晚春看着沈清辞冰冷的神色，紧张地问道，手心都攥出了冷汗。

沈清辞缓缓放下礼服，摘下手套，语气冷得像冰：“何止是有问题，上面沾了阴毒的软肤散，一旦穿上，肌肤便会溃烂留疤，再也无法恢复。”

“什么？！”晚春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二小姐她……她怎么敢如此歹毒！这可是要毁了小姐您啊！不行，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和老夫人，让他们为您做主！”

说着，晚春便要冲出去，却被沈清辞伸手拦住。

“现在还不是时候。”沈清辞神色冷静，拦住晚春的动作，“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仅凭系统检测，空口无凭，沈清柔定然会矢口否认，反倒会被她倒打一耙，说我们故意诬陷她。”

她太清楚沈清柔的手段，平日里最会装可怜博同情，若是此刻闹到老夫人和父亲面前，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奈何不了她，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后续的计划难以实施。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二小姐这般算计您吗？”晚春急得眼眶通红，满心不甘。

“当然不会。”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冷冽，“她既然送上门来，我若是不回敬一份大礼，岂不是对不起她的一番‘心意’？”

前世她所受的苦，所遭的罪，这一世，她要加倍奉还！

沈清辞看向晚春，低声吩咐道：“你去，把这套礼服收好，原封不动地放回去，然后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去把我让你准备的那套素色礼服取来，再去厨房，把我今日特意让人炖的燕窝羹端过来。”

晚春虽不明白小姐的用意，但还是乖乖应声，立刻按照吩咐去办。

很快，晚春便将东西一一备好，沈清辞看着眼前那套素雅的白色襦裙，满意地点点头。

这套礼服，是她提前让人秘密赶制的，款式简洁大方，面料亲肤安全，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却更能衬出嫡女的端庄大气，待到及笄礼当日，再配上系统奖励的饰品，定然能惊艳全场。

至于沈清柔送来的这套毒礼服，沈清辞心中已然有了计策。

她端过燕窝羹，拿起银勺，轻轻搅动着碗中细腻的羹汤，眸光流转，在心中默念：“系统，我要兑换与软肤散药性相克，且能反噬自身的毒素，需要多少积分？”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可兑换“反噬散”，此毒接触软肤散后，会立刻触发反噬，沾染者肌肤会立刻出现红肿溃烂，症状比软肤散强三倍，无药可解！兑换所需积分：100点！】

“兑换！”沈清辞毫不犹豫，眼下积分虽少，但用来对付沈清柔，绰绰有余。

【叮！反噬散兑换成功，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取用！】

沈清辞不动声色，借着衣袖的遮挡，心念一动，将反噬散悄然取了出来，指尖微动，将无色无味的反噬散，精准地撒在了那套毒礼服的裙摆内侧，与上面的软肤散完美融合。

做完这一切，她将礼服重新整理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看不出丝毫异样。

“晚春，你现在把这套礼服，亲自给沈清柔送回去，就说……多谢她的好意，只是这套礼服颜色太过艳丽，我不太喜欢，想着妹妹素来喜欢粉色，便转赠给她，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提前送她的及笄礼小礼。”沈清辞语气平淡，话语间却暗藏玄机。

晚春瞬间明白了小姐的用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保证完成任务！”

她接过礼服，小心翼翼地捧着，快步朝着沈清柔居住的汀兰院走去，心中满是解气。

二小姐一心想害小姐，这一次，定要让她自食恶果！

汀兰院内，沈清柔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丫鬟伺候着描眉画鬓，看着镜中娇美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一想到沈清辞穿上那套毒礼服，及笄礼当日肌肤溃烂、丑态毕露，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她就满心畅快。

只要沈清辞身败名裂，镇国公府的嫡女之位，未来靖王、永安侯府的青睐，就全都会是她的！

“小姐，镇国公府嫡小姐身边的晚春姑娘来了，说有事求见。”丫鬟进来通传。

沈清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不屑，淡淡开口：“让她进来。”

晚春捧着礼服走进来，对着沈清柔规规矩矩地行礼，按照沈清辞的吩咐，柔声说道：“二小姐，我家小姐多谢您特意送来及笄礼服，只是我家小姐性子素雅，实在不喜这般艳丽的颜色，辜负了二小姐的一番心意。小姐想着二小姐素来偏爱粉色，这套礼服款式又极美，便让奴婢将礼服送回，转赠给二小姐，算是提前给二小姐的贺礼。”

沈清柔闻言，心中暗自冷笑。

沈清辞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敢穿这套礼服，才找借口推脱！

只可惜，就算她不穿，自己也另有计谋，沈清辞终究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至于这套礼服，她本就没打算再收回，不过是用来算计沈清辞的工具，如今沈清辞不敢要，转赠给她，她倒是可以收下，日后随便赏给下人，也算是废物利用。

沈清柔故作温婉地笑了笑，抬手说道：“既然姐姐不喜，那便罢了，姐姐有心了，还特意转赠给我，那我就收下了。”

她全然没有防备，只当沈清辞还是前世那个懦弱无能、不敢与她作对的草包，根本想不到沈清辞会反过来算计她，更想不到那套礼服上的毒，早已被做了手脚，随时会反噬自身。

晚春见她收下，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依旧恭敬，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转身告辞，快步返回汀兰水榭复命。

“小姐，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把礼服送给二小姐了，她半点没有怀疑，直接收下了！”晚春满脸兴奋，激动地说道。

沈清辞端起燕窝羹，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很好，她收下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没有主动出手加害，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沈清柔自己歹毒成性，自食恶果，怨不得旁人。

解决了礼服的危机，沈清辞心中松了一口气，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清楚，这只是沈清柔的第一步算计，除了礼服，对方定然还有后招，比如饮食、茶水，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暗藏杀机。

【叮！宿主成功化解庶妹毒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完成系统隐藏小任务！】

【任务奖励：积分100点，及笄礼专属眉心钿一枚（佩戴可提升气质，遮掩所有肌肤瑕疵，惊艳全场）！】

系统提示音响起，沈清辞眼前一亮，这眉心钿来的正是时候！

有了这系统专属的眉心钿，及笄礼当日，她定能光彩照人，彻底碾压沈清柔。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提着数个食盒，走了进来，个个脸上满是恭敬。

“老奴见过嫡小姐！”李嬷嬷笑着行礼，语气格外恭敬，“老夫人惦记小姐，知道小姐近日为及笄礼费心，特意让厨房炖了各种滋补汤羹、点心糕点，都是小姐平日里最爱吃的，还特意挑选了上好的及笄礼首饰，让小姐挑选，务必让小姐及笄礼当日，漂漂亮亮，风风光光。”

说着，李嬷嬷让人将食盒一一打开，里面摆满了精致可口的点心，香气四溢，全都是沈清辞爱吃的。随后又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摆放着一套赤金镶红宝石头面，珠圆玉润，华贵无比，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老夫人说了，这套头面，是当年夫人出嫁时带来的陪嫁，一直由老夫人保管，如今小姐即将及笄，正好传给小姐，这是夫人的心意，也是咱们镇国公府嫡小姐的体面。”李嬷嬷笑着说道，满眼都是对沈清辞的疼爱。

看着眼前满满的滋补好物，还有母亲留下的珍贵头面，沈清辞心中一暖，前世被忽略的亲情，这一世全都扑面而来，将她紧紧包裹，满满的暖意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这就是她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家人。

“多谢祖母，劳嬷嬷费心了。”沈清辞起身，柔声道谢，眼中满是动容。

“小姐客气了，老夫人疼您，都是应该的。”李嬷嬷笑着说道，“老爷也特意吩咐了，及笄礼当日，会亲自为小姐加笄，谁若是敢在及笄礼上刁难小姐、给小姐使绊子，老爷绝不轻饶！”

父兄疼惜，祖母宠爱，府中上下无人敢轻视，沈清辞彻底沉浸在这份团宠的温暖之中，心中更加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要守护好这份亲情，护住整个镇国公府。

李嬷嬷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下人离去，汀兰水榭中，只剩下沈清辞和晚春，满室温馨。

晚春看着满桌的点心和华贵的头面，满心欢喜：“小姐，老夫人和老爷实在太疼您了，有老爷和老夫人撑腰，二小姐和柳姨娘根本不敢造次！”

沈清辞点点头，抚摸着母亲留下的头面，眼底满是坚定：“嗯，有家人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将头面收好，又让人把点心分给院中的下人，自己则继续静坐调息，养精蓄锐，等待及笄礼的到来。

而此时的汀兰院内，沈清柔满心欢喜地试穿沈清辞退回的那套粉色礼服，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看着镜中娇美的自己，愈发得意。

她丝毫没有察觉，礼服上的毒素早已悄然发作，不过片刻，她的脖颈处、手臂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瘙痒，紧接着，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密密麻麻的红疹遍布肌肤，疼痒难忍。

“啊！好痛！好痒！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看着镜中自己红肿溃烂的肌肤，瞬间面如死灰，吓得浑身发抖，彻底慌了神。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毒计，最终竟全部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听着汀兰院内传来的尖叫声、慌乱声，沈清辞坐在汀兰水榭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清柔，这只是利息。

及笄礼当日，我会让你，把前世欠我的，一一还清！

夜色渐深，镇国公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关乎荣辱、关乎复仇的大戏，即将在及笄礼当日，彻底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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