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净化尝试

钢针扎入神魂的剧痛让我的意识在混沌边缘摇晃，但我不能晕。死气形成的黑色浪潮已经包围了核心区域，那朵从小石子里幻化出的青色莲影，成了我在这漆黑深渊里唯一的依靠。我咬紧牙关，强行把碎裂的感知力往回拽，一点点挪向灵湖。

“老子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谁也别想霍霍！”我心底发狠，神魂深处爆发出近乎歇斯底里的求生欲。

灵湖的根基在晃动。原本清澈的灵液正被粘稠腥臭的黑色死气疯狂侵袭。若不做点什么，不过半个时辰，这片半亩荒地就会彻底变成死域，我也跟着完蛋。

我死死盯着那抹青色莲影，试着像引导地气那样去触碰它。青光没有排斥，反而像温润的活水，稍缓了神魂的灼痛。我心中一动——这东西能在死气冲天的地方亮起，定是这些阴毒玩意儿的克星。

“给我动起来！”我引导着这股青光，顺着灵湖未被污染的脉络，猛地往外一推。

瞬间，我感应到了地底深处那些蛛丝般纤细的地脉细丝。平时它们难以捕捉，此刻却因死气的暴力入侵而微微颤抖，发出不甘的共鸣。

我调集灵湖剩余的灵气，像拧绳子一样缠上地脉细丝。这活儿比想象中难得多。死气冰冷粘稠，灵气刚冒头，就像掉进强酸池子，滋啦冒着黑烟飞速消融。

“腐蚀性这么强？”我惊呼，感觉“血条”哗哗往下掉。

每一缕灵气消散，都像身体一部分被剥离。有人拿着砂纸在磨我的神经。我强忍不适，加大输出。光靠灵气硬碰硬不行，必须结合地脉的韧性。

我控制一根地脉细丝作骨架，让灵气像血肉附着上去。第一根，失败了，被死气瞬间绞断；第二根，还是断了。

我急得不行，余光瞥见缩在老槐树里发抖的守山鹤。这傻鸟平时机灵，现在却吓成了鹌鹑。老槐树更糟，叶子黑得发亮，透着腐烂的死气。

“不能等了！”

我深吸一口气——神魂上的律动。索性不再吝啬灵液，哪怕抽干一半，也得先挡住这波死气。

我引导青色莲影作为所有地脉细丝的源头。这一招奏效，有了青光加持，地脉细丝瞬间坚韧许多。我像织布工，指挥成千上万根发光细丝，在灵湖外围拉起密集的网。

“嗡——”

第一道灵气与地脉结合的屏障成型，脑中嗡鸣，频率对上。黑色死气撞上屏障，发出冷水泼进热油锅般的声音。

“挡住了！”我心里狂喜。

屏障在死气冲刷下摇摇欲坠，细丝不断变暗断裂，但蔓延趋势暂被遏制。我趁热打铁，一层层加厚屏障。

就在我忙得满头大汗时，困龙峡深处的震动更剧烈了。

“轰隆隆……”

不再是地壳运动，更像是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我感觉十亩地的根基剧烈摇晃，屏障因地基不稳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操，地脉在晃！”我暗骂。

我试图稳住细丝，却发现地下乱成一锅粥。细丝像受惊毒蛇，在泥土里疯狂乱窜。死气不仅腐蚀地面，更破坏我与土地的深层连接。

地脉细丝的连接变得极不稳。原本如臂使指，现在却像隔着厚手套玩绣花针，稍一用力感应就断。

“不行，这样下去屏障早晚得碎。”

我一边往屏障灌注灵气修补缺口，一边安抚狂暴的地脉。死气像一层隔膜，切断了我与深层地气的沟通。

老槐树忽然发出凄厉的嘎吱声，一根大树杈子齐根断裂，砸在地上。守山鹤尖叫着扑腾翅膀想飞，却被四周密布的死气逼回。

“别乱跑！待在树根底下！”我用神魂传音，在傻鸟脑子里吼了一嗓子。

守山鹤吓得一激灵，缩在未腐蚀的树根边上，惊恐地盯着四周。

我注意到，青光屏障和死气对峙处，一些黑色雾气被净化成灰白色粉末，纷纷扬扬落下。这些粉末落在地上，稍中和了腥臭味。

“这青光果然有戏，只要维持住，死气也能净化。”

我看到了希望，也更感压力。净化消耗太惊人。每一秒，灵湖水平面都在往下掉。辛辛苦苦攒的灵液，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成对抗死气的燃料。

更糟的是，困龙峡深处的恐怖气息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听到沉闷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脚底下响起。

“难道下面真镇压着老妖怪？”我心里直发毛。

我拼命想把乱窜的地脉细丝理顺。神魂感知力全部散发出去，顺着细丝摸向更深处。

突然，一股极强的反震力传来。

“砰！”

神魂一阵激荡，险些散架。感知力尽头，我看到地脉细丝已扭曲成团，被浓郁死气死死缠住。这些死气像有生命，顺着细丝往上爬，试图直接污染核心。

“给我滚回去！”

我再次调动灵湖力量，顺着地脉细丝发动反冲锋。灵气化作青蓝色箭矢，狠狠撞在那团死气上。

“呲——”

大片黑雾散去，地脉震动稍缓。但我还没来得及喘气，更多死气从裂缝涌出。

我意识到，当务之急不是彻底消灭死气——我也没那本事——而是必须先稳定地脉。地脉像房子地基，现在被死气搞得松动，屏障搭得再厚也是空中楼阁，迟早要塌。

“稳定，稳定……”我嘴里念叨，强行冷静。

我不再强求拉回所有细丝，而是选了几根最粗最稳的地脉，把剩余青光全部集中。我让这些发光的粗壮细丝像钉子，狠狠扎进深层土石，试图锁住这片区域的灵机。

这一招果然有效。我感觉脚下的土地不再抖得跟筛糠似的。

“呼……”我稍松口气。

屏障虽还在被腐蚀，但因根基稳了些，修复速度勉强跟上破坏。黑色光柱依旧冲天，但至少被我这道方圆几丈的小屏障隔在了外面。

我看了一眼灵湖，原本满满当当的湖水，现在缩水了三分之一。水质浑浊不少，虽没彻底变黑，但通透的灵韵已消失。

“代价太大了。”我一阵心疼，这可都是我的命根子。

然而，没等我感叹完，地底深处再次传来闷响。这一次，不是震动，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吸力。

我感觉到，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地脉细丝，突然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猛拉了一把。

“怎么回事？”我惊叫道。

死气持续干扰下，地脉细丝的物理连接虽没断，但灵性能量的传导已断断续续。这种连接不稳的情况，此刻突然爆发。

我对土地的掌控力在飞速流逝。像握着涂满润滑油的绳子，无论怎么用力，绳子都在一点点滑出掌心。

“这死气在偷我的地脉控制权？”

这念头让我浑身冰凉。若地脉被夺走，我这半亩地就不再是身体，而是囚禁我的囚笼。

必须做点什么，而且必须快。

我低头看了看闪烁微弱青光的小石子，又看了看外面无边无际、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死气。死气在屏障外翻滚嘶吼，似乎在嘲笑我的垂死挣扎。

“既然稳不住，那我就把你焊死！”

我发起狠来，开始疯狂压榨灵湖最后的灵气。不再管屏障完整性，而是把所有力量汇聚到地脉细丝的节点。我要把这些节点直接炼化，让它们彻底成为我神魂的一部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借用。

但这种操作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地脉的震动就能把我的神魂震碎。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净化尝试初见成效，暂时保住了核心区，但这种不稳定的平衡脆弱得像一张纸。

脚底下的吸力越来越强，地脉细丝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断。

“老子这回是真的拼了命了……”

我死死守住最后一点灵光，迎着深渊般的吸力，意识再次沉入地底最深处。在那里，某种更深层次、更古老的震动正在复苏，而我与它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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