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夜下少女

“再往前走，你会死。”阿黛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陆沉舟愣了一下。“你不是哑巴？”

阿黛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指向埋劫渊的方向。“那里的劫气不是你能承受的。你现在炼气二层，最多能承受外围的浓度。再往里走，劫气会腐蚀你的经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阿黛转身就走。

“等等。你是谁？为什么在杂役院？”

四下陷入死寂，沉默如同潮水般漫开，久得让陆沉舟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一个在躲的人。”阿黛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和你一样。”

然后她动了。不是走，是飘。脚底似完全未沾着地，那道灰色身影便在黑暗里无声地滑向远处。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陆沉舟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节奏——白天在药圃干活，夜里去枯树林吸收劫气修炼。修为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炼气二层巅峰，距离三层只差一层薄膜。

可这层薄膜，任他如何发力都捅不破。就像一张薄得能透见背后光亮的纸，偏生怎么都捅不破。

他需要契机。

契机在第七天来了。

那天下午，陆沉舟正在药圃里给聚灵草浇水，突然，山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不是寻常的喧哗，是裹挟着惊惶、像捅了马蜂窝似的乱哄哄嘈杂。

赵灵均放下铲子，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一个灰袍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脸上全是血。

“赵师姐！禁地出事了！进去采劫石的队伍遇到了劫兽暴动，死了三个人，还有两个被困在里面！掌门让大家去山门集合，准备救援！”

赵灵均的脸色也变了。“劫兽暴动？多久了？”

“半个时辰前传出来的消息！”

赵灵均转头看向陆沉舟。“你先回去，药圃交给我。”说完她提起裙摆，快步往山门方向跑去。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山门方向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了。他放下水瓢，跟了上去。

他并非是来凑热闹的，只因为一股浓烈的劫气波动，正从埋劫渊的方向汹涌而来。那股波动比他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强到左臂的三道劫印在剧烈发热。

山门前已经聚集了三四十人。沈万壑站在台阶上，面色凝重。

“劫兽暴动的规模不大，但很突然。困在里面的两个弟子，一个是内门的周瑾，一个是杂役院的……钱多宝。”

陆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钱多宝？那个胖子怎么会在禁地里？

“钱多宝不是杂役弟子吗？他怎么有资格进禁地？”有人问。

“他偷了别人的身份牌混进去的。”沈万壑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件事回头再追究。当务之急是救人。我需要五个志愿者，炼气五层以上，跟我进禁地。”

【本章完】

钩子：人群沉默。没有人愿意当第五个。陆沉舟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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