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羁绊计划

周小雅消失后的第三天。

事务所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沈墨坐在地下室，一遍又一遍地查看自己的【因果线】，试图找到让周小雅复活的方法。

但结果永远是同一个——不可能。

被blank抹除的因果，不是被斩断，是被彻底消除。周小雅不是死了，是...从未存在过。除了他们几个，没有人会记得她。

"沈墨。"

苏清雪走下楼梯，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需要休息。"

"我不能休息。"沈墨说，眼睛还盯着面前的金色丝线，"我必须找到blank的弱点。我必须..."

"你必须活着。"苏清雪把咖啡放在他面前，"如果你垮了，谁为周小雅报仇？"

沈墨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向苏清雪。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也没睡好。但她还是站在这里，陪着他。

"对不起。"沈墨说。

"不用对不起。"苏清雪说，"我们都在乎她。但我们不能让她白白牺牲。"

她顿了顿。

"而且，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羁绊计划'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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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和林小满已经在楼上了。

桌上摊着一堆资料和照片，都是这三天来收集的。

"归神会的'羁绊计划'，"老周说，"本质上是研究如何利用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关系，来控制和强化序列能力。"

"什么意思？"沈墨问。

"意思是..."林小满接过话，"他们发现，当序列者与他人建立深厚的羁绊时，能力会产生变异或强化。但这种强化是不稳定的，有时候会带来副作用。"

她看向沈墨。

"就像你的【因果线】进化成能感受到情感传递。"

沈墨想起全身金色纹路后，启动【因果线】时看到的那片金色海洋。那种能力确实变强了，但代价也更重了。

"blank想要什么？"沈墨问。

"他想要你。"老周说，"准确地说，他想要研究你的'羁绊之力'。你是第一个能主动建立羁绊连接、并且让能力产生质变的序列者。"

"对他来说，你是完美的实验体。"

沈墨冷笑。

"所以他杀了周小雅...是为了让我痛苦？"

"不完全是。"林小满说，她指着一张照片，"你看这个。"

照片上是归神会的一个实验基地，位于城市郊区的地下。照片里可以看到很多培养舱，和周小雅描述的归神会实验场景很像。

"我们在调查中发现，blank不只是在研究羁绊...他也在制造羁绊。"林小满说，"他抓了很多序列者，强迫他们建立羁绊关系，然后观察能力的变化。"

"那些建立羁绊的人...后来都怎么了？"沈墨问。

老周和林小满对视一眼，沉默。

"说。"沈墨的声音冰冷。

"大多数...都疯了。"老周说，"羁绊是双向的。当一方死亡或被抹除时，另一方会受到巨大的精神冲击。blank强迫建立的羁绊，往往伴随着一方的死亡..."

"所以那些幸存者，要么疯了，要么能力崩溃。"

沈墨握紧了拳头。

周小雅不是blank杀的第一个人。在此之前，已经有无数人被当成实验品，被迫建立羁绊，然后被抹除。

"这个畜生..."沈墨咬牙切齿。

"还有更糟的。"林小满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发现，blank不只是想要研究羁绊...他想要创造'神级羁绊'。"

就在这时，沈墨突然抬起头，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一闪。

"有人在外面。"他说。

苏清雪立刻警觉起来："归神会？"

"不是...是普通人。"沈墨皱眉，"但他的因果线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标记过。"

老周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街对面，一个卖报纸的老人正在整理摊位，看起来和普通的街头小贩没什么两样。

"那个卖报纸的？"老周问。

"对。"沈墨说，"他的因果线连接着...blank。"

"眼线？"林小满瞪大眼睛。

"不只是眼线。"沈墨站起身，"blank在他身上种下了某种标记。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里，blank会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

"那怎么办？"苏清雪问。

"将计就计。"沈墨说，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让他知道我们想让他知道的。"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照片——那是blank实验基地的远景照。

"老周，你把这张照片'不小心'掉在窗边，让那个眼线看到。"

"你是想..."

"blank以为我们只知道实验基地的位置。"沈墨说，"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更多。让他以为我们会上钩，然后在基地里...给他个惊喜。"

老周点点头，走到窗边，假装整理资料，然后"不小心"让照片从手中滑落，掉在窗台上。

几秒钟后，那个卖报纸的老人抬头看了一眼事务所的窗户，然后继续整理报纸。

但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一些。

"他上钩了。"沈墨说，"现在，我们继续。"

"神级羁绊？"

"当两个序列者的羁绊达到某种程度时，他们的能力会产生融合，创造出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林小满说，"blank认为，通过控制这种'神级羁绊'，他可以..."

她顿了顿，指着资料上的一段记录："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次。三十年前，两个序列者——一个是【火焰】，一个是【钢铁】——他们是一对夫妻。当其中一人为保护另一人而死时，活下来的那个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的能力不再是【火焰】，而是【熔金】——能融化一切金属的火焰。"林小满说，"但代价是，他疯了。三年后，他自杀了。"

"羁绊太深，失去的时候，精神就崩溃了。"老周补充道，"blank想要制造的，就是这种程度的羁绊——然后控制崩溃的过程，提取那股力量。"

"制造神明。"沈墨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

总长想制造人工神明，blank想控制神级羁绊来制造神明。归神会这些人，都疯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沈墨问，"制造神明...然后呢？"

"这就是最可怕的部分。"老周说，他从资料中抽出一份文件，"我们截获了归神会内部的一份通讯。blank和总长...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打开'彼岸之门'。"

"彼岸？"

"那个世界。"老周说，"门后三年...你还记得吗？"

沈墨当然记得。

三年前，那扇门在他身后开启。他在门后的世界里待了三年，然后回来。但那扇门后到底是什么，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他们认为，"老周继续说，"彼岸是真正的'神国'。只要打开那扇门，就能获得神明的力量。但打开那扇门需要代价...需要足够的'神性'。"

"而制造神明，就是为了获取神性。"

沈墨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门后的世界。那片灰色的天空，那些巨大的影子，还有...那个声音。

"你不该回来。"

那个声音说过，当他试图离开的时候。它还说...

"当你再次打开门时，一切都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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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

苏清雪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还好吗？"

"我没事。"沈墨说，"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看向众人。

"blank的下一个目标，是你们。"

"什么？"林小满瞪大眼睛。

"既然他想要研究'神级羁绊'，那他最需要的就是让我与你们建立更深的羁绊。"沈墨说，"然后...抹除你们中的一个，观察我的反应。"

"周小雅只是开始。他会一个接一个地对付你们，直到我崩溃，或者...臣服。"

苏清雪的脸色变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沈墨说，"第一，你们离开。离开我，blank就不会对你们下手。"

"不可能。"苏清雪、林小满、老周三个人同时说。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第二个选择呢？"林小满问。

"我们主动出击。"沈墨说，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亮起，"blank认为他在猎杀我们。但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我们去猎杀他。"

"找到他的实验基地，摧毁他的'羁绊计划'，然后..."

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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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制定得很快。

李维留下的情报显示，blank的主要实验基地在城市东郊的废弃工厂地下。那里曾经是归神会的一个据点，后来被改造成"羁绊计划"的研究中心。

"根据情报，基地里有三层。"老周在地图上标注，"第一层是守卫区，第二层是实验区，第三层...是blank的私人区域。我们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周小雅的档案可能在第二层。"林小满说，"如果我们能找到她的档案，也许能找到...让她恢复的方法。"

沈墨点点头。

虽然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线可能，他就不会放弃。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沈墨说，"blank以为我们还在悲痛中，这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我们怎么进去？"苏清雪问，"那个基地肯定有严密的防御。"

"我有办法。"沈墨说，"全身金色纹路后，我的【因果线】有了新能力。我可以看到'因果的缝隙'——那些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而且..."

他顿了顿。

"我感应到了blank的因果线。他虽然能隐藏自己，但他的实验基地做不到。那条线连接着基地的最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墨说，"但我必须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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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四个人站在废弃工厂外，身影融入黑暗中。

沈墨启动【因果线】，金色的视线穿透地面，看到了地下基地的结构。那些防御设施、巡逻路线、监控死角，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找到了。"沈墨说，"东侧有一个维修通道，那里的守卫每十五分钟换一次班，有三十秒的空窗期。"

"三十秒够吗？"老周问。

"够。"沈墨说，"跟我来。"

他们像幽灵一样潜入工厂，找到维修通道的入口。沈墨用【因果线】暂时切断了门锁的因果联系，门无声地打开。

"走。"

四个人鱼贯而入，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基地的最深处，blank站在一面巨大的屏幕前，看着他们的身影。

"终于来了。"他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实验体048，让我看看...你的羁绊之力，到底有多强。"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个培养舱。

舱里漂浮着一个人。

那个人有着和沈墨一样的白发，一样的金色纹路。

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第49号..."blank轻抚培养舱的玻璃，"等你醒来，就让你去会会你的'哥哥'。"

"让我看看，真正的羁绊...会不会在兄弟之间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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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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