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不速之客

沈墨站在事务所的窗前，【因果线】在眼中流转。

他看到了——

五条黑色的线，正从城市的不同方向向事务所靠近。那些线的颜色比普通的因果线更深，像是被墨水浸染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归神会的人。

"来了。"沈墨说。

苏清雪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冰霜】之力在掌心凝聚。林小满启动【幸运】，金色的光芒在眼中闪烁。老周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周小雅虽然虚弱，但也努力站了起来。

"几个人？"苏清雪问。

"五个。"沈墨说，"但不止这些...还有一条线，很模糊，我看不清。"

那条线让他感到不安。它不像其他线那样清晰可见，而是若隐若现，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隐藏。

"是面具男吗？"林小满问。

"可能。"沈墨皱眉，"大家小心，这次的目标不是我们...是周小雅。"

"什么？"周小雅脸色苍白。

"她的因果线被重新连接后，出现了某种波动。"沈墨说，"归神会想要研究这种'羁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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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爆炸响起的时候，事务所的大门被直接轰开。

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他们的脸上都戴着归神会的标志——一个倒置的十字。为首的人手持一把黑色的长刀，刀身上缠绕着腐蚀性的黑雾。

"实验体048，还有实验体047。"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沈墨和林小满，"会长有请。"

"滚。"沈墨说。

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亮起。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金色，右眼还是正常的黑色。

黑衣人冷笑，举起长刀斩下。

黑色的刀光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但沈墨没有躲。

他伸出手，【因果线】从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的网。

"以因果之名——"

金色的网罩住黑色刀光，然后...将其吞噬。

"什么？！"黑衣人瞪大眼睛。

沈墨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给我断。"

金色的光芒一闪，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应声断裂。不只是刀，还有他与那把刀之间的因果联系——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武器，从此在他的记忆中彻底消失。

黑衣人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断刀，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

"斩断。"沈墨说，"你与这把刀的因果。"

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他感觉心里突然空了一块，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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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黑衣人分别攻向苏清雪和老周。

苏清雪的【冰霜】之力全力爆发，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冰晶，将一名黑衣人的双腿冻结在原地。

"别动。"她说，声音冰冷，"再动，我就冻住你的心脏。"

黑衣人僵住了。

老周那边则更加直接。他虽然没有序列能力，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成为最危险的普通人。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棍，一记重击就将另一名黑衣人打倒在地。

"就这点本事？"老周吐了口唾沫，"归神会派你们来送死？"

但沈墨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小心！"他突然大喊，"还有两个人！"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从天花板的暗格中扑下，目标直指——周小雅。

"想得美！"

林小满挡在周小雅面前，【幸运】能力全力运转。她预判了那两道黑影的落点，提前一步将椅子踢到那个位置。

黑影撞在椅子上，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给了沈墨机会。

"【因果线】——缠绕！"

无数金色的丝线从他身上涌出，将那两道黑影缠成了粽子。他们挣扎着，但越挣扎，金色的丝线缠得越紧。

"抓住了。"沈墨说。

但就在这时，一股寒意突然笼罩整个房间。

那种寒意不是苏清雪的【冰霜】，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沈墨猛地转头，看见事务所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面具男。

"精彩。"面具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诡异而空洞，"实验体048，你的成长超出了我的预期。"

沈墨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面具男给他的压迫感，比收割者还要强。不是力量上的压制，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是谁？"沈墨问。

"我？"面具男轻笑，"我是归神会的副会长，也是'羁绊计划'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空白。"

"空白..."

"我来，是给你带个话。"空白说，"会长对你的'羁绊之力'很感兴趣。他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做梦。"沈墨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空白耸耸肩，"所以我准备了Plan B。"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沈墨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周小雅身上的因果线突然...断了。

不是被斩断，是被某种力量直接抹除。周小雅瞪大眼睛，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就像之前被李维的【模仿】腐蚀时一样。

"你做了什么？！"沈墨怒吼。

"只是让她回归本来该有的样子。"空白说，"她的因果线是你重新连接的，对吧？那种'羁绊之锚'确实很有趣，但也很脆弱。只要切断锚点..."

他看向苏清雪、林小满、老周。

"她就会消失。"

"住手！"沈墨冲向空白，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暴涨。

但空白只是轻轻一闪，就躲过了沈墨的攻击。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是瞬间移动一样出现在房间的另一端。

"愤怒让你变弱了，实验体048。"空白说，"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羁绊的代价。你越重视他们，失去他们的时候就越痛苦。"

他抓起地上的一名黑衣人，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口。

"我们会再见面的。"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到那时，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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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离开后，房间里的压迫感才渐渐消散。

沈墨跪在周小雅身边，疯狂地启动【因果线】。但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断裂的线，而是...什么都没有。

周小雅与这个世界的因果联系，被彻底抹除了。

"不...不..."沈墨的声音颤抖，"我可以救她，我可以再连接一次..."

他伸出手，【因果线】从他身上涌出，试图重新连接周小雅。但那些金色的丝线穿过周小雅的身体，像是穿过一团空气，没有任何反应。

"沈墨..."苏清雪的声音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沈墨的眼眶发红。

周小雅看着沈墨，嘴角挤出一个微笑。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后悔...成为你们的羁绊..."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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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里一片死寂。

沈墨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他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沈墨..."林小满轻声说。

"这是我的错。"沈墨说，声音沙哑，"我不该建立羁绊之锚...如果我不连接她，她就不会..."

"闭嘴。"苏清雪突然说。

沈墨愣住了，抬头看向她。

她走到沈墨面前，蹲下身子。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眼眶发红、双手还在颤抖的男人。

良久，她开口："你跪着，她就能回来？"

沈墨愣住了。

"不能。"苏清雪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所以站起来。"

她站起身，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是那个面具男杀了她。是归神会把她当成实验品。"她说，"不是你。"

她顿了顿，背对着沈墨，肩膀微微发抖。

"你给了她三年。三年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人，而不是编号。"苏清雪的声音有些哑，"我...嫉妒她。"

沈墨抬头看着她。

"但至少，"苏清雪转过身，眼眶发红但眼神坚定，"她走得感激，不是恐惧。这是你给的。"

"这...不是你的错。"

沈墨看着苏清雪，良久，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羁绊带来了痛苦。但这痛苦不是让他放弃的借口，是让他变强的理由。

" blank..."沈墨站起身，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亮起，"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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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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