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命！他连上厕所都要跟

“吃了我的饭，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高档私房菜馆内，霍辞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骨，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死死锁着对面的人：“以后谁敢动你，报我的名字。”

“嗝——”苏念十分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

她表面乖巧地点头如捣蒜，内心却已经在疯狂咆哮：『报你的名字？报你的名字我怕是会被全校女生套麻袋沉江好吗！这顿饭吃得我简直折寿十年！』

霍辞擦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他将纸巾随手抛在桌上，捞起校服外套甩在肩头，长腿迈开：“走。”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苏念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像只吃撑的企鹅，挪动得极其艰难。

前方仗着腿长走得飞快的霍辞停下脚步，回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属蜗牛的？”

“吃太撑了，走不动嘛……”苏念苦着脸，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

『谁让你这败家子点那么多！不吃完还要把我扔出窗外！万恶的资本家，浪费粮食可耻！』

听着脑子里那中气十足的骂骂咧咧，霍辞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喉咙里溢出一丝痒意。这女人，明明是个抠门又贪吃的财迷，偏偏要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小可怜样。

行，那就让她装个够。

回到学校，下午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刚好打响。大喇叭里震耳欲聋的运动员进行曲宣告着课间操的到来。

走廊里瞬间涌满了人。苏念眼睛一亮，立刻像尾泥鳅一样钻进人群，低着头就往前挤。

『只要我走得够快，活阎王就追不上我！操场那么大，我随便钻进哪个班的队伍里蹲着，他上哪捞人去？完美！』

她心里算盘打得震天响，刚美滋滋地迈下半层楼梯，后衣领突然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

“咳——！”苏念整个人被勒得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

“跑什么？”霍辞单手拎着她的衣领，像拎着一只企图越狱的猫仔，声音懒散却透着危险。

苏念僵硬地转过头，干笑两声：“没、没跑啊，这不赶着去做操嘛，热爱运动，强健体魄！”

『你属雷达的吗！这么多人都能精准逮捕！放手啊大哥，全校都看着呢，我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霍辞压根没理会周围女生们震惊到掉下巴的目光，不仅没松手，反而直接拖着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高二三班队伍的最末尾。

“站我旁边。”他将苏念按在自己身侧。

苏念试图挣扎：“霍同学，我个子矮，按规定我得站第一排……”

“规矩我定的。”霍辞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眼皮都没掀一下，“就在这站着，敢挪半步试试。”

『不讲理的暴君！站你旁边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远处的教导主任原本正挥舞着喇叭抓纪律，余光瞥见队伍最后排捣乱的两人，刚怒气冲冲地迈出半步，看清那是霍辞的脸后，硬生生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掉头去骂隔壁班的男生了。

苏念绝望地闭上眼。

『万恶的特权阶级……』

做完操回到教室，苏念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身边坐着这么大一尊煞神，她连喝水都得小心翼翼地控制吞咽声。

好不容易熬到第四节课下课，她猛地站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拔腿就跑。可还没跑出教室后门，身后就跟上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苏念猛地刹车，惊恐地回头：“你干嘛？”

“我也去。”霍辞理直气壮。

走廊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苏念像个被押送的犯人走在前面，霍辞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精准地控制在两米之内。

『变态啊！女厕所你也要跟？你是背后灵吗阴魂不散！』

到了女洗手间门口，苏念一头扎了进去。

霍辞根本没有避嫌的自觉，直接长腿一伸，大剌剌地靠在女洗手间外面的瓷砖墙上，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路过的女生们吓得纷纷绕道，捂着嘴红着脸疯狂偷瞄。

躲在隔间里的苏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他居然真在外面当门神！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俩在厕所门口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活阎王，求求你滚蛋吧！』

三分钟一到。

霍辞直起身，抬手敲了敲女洗手间的门框。

“笃笃。”

“苏念。”他嗓音低沉，穿透力极强，“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来了来了！”苏念吓得魂飞魄散，连手都来不及擦，满脸通红地冲了出来。

『疯子！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女厕所他也敢闯！』

她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粉色的保温杯，霍辞顺势伸手，极其自然地将杯子抽走。

“你拿我杯子干嘛？”

“帮你拿。”霍辞转身往回走，丢下两个字，“跟上。”

苏念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后背。

『拿个屁！你就是想控制我！连我喝水都要管，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走在前面的霍辞听着这句吐槽，低低笑了一声。这女人炸毛的样子，倒是比之前那副假惺惺的乖巧顺眼多了。只要把她圈在三米之内，他脑子里的暴戾就会被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彻底抚平。

这规矩，必须立死。

……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

苏念今天学聪明了，不跑了，反正也跑不掉。她捏着饭卡，认命地排在打饭队伍的最后。

霍辞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插在了她前面。后面几个男生刚想发火，一看清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瞬间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你插队！”苏念大着胆子戳了戳他的脊背。

霍辞偏过头，眉头微挑：“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您站好。”苏念疯狂摇头。

『我有意见敢提吗！你个校霸！不仅欺负我，还欺负老实人！』

轮到他们打饭，大妈拿着铁勺热情询问。苏念刚想点个两块钱的炒土豆丝，霍辞冷清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红烧肉，糖醋排骨，油焖大虾。”

大妈手脚麻利地打满了一大盘硬菜。

霍辞下巴朝刷卡机点了点，看着苏念：“刷卡。”

苏念惊恐地瞪大眼睛：“你点这么贵，让我刷卡？！”

“我没带饭卡。”霍辞说得理所当然。他堂堂霍家少爷，当然有专门的特供小灶，怎么可能有这种普通饭卡。他就是想看看，这抠门的女人愿不愿意为他花钱。

苏念颤抖着手，将饭卡贴了上去。

“滴——扣款三十五元。”

那一声电子音，简直像刀子一样扎在苏念心上。

『我的钱！我攒了一个星期的跑路资金！吸血鬼！周扒皮！吃垮我你有什么好处！』

听着她心里滴血的哀嚎，霍辞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他端起餐盘，心情大好：“走，找座位。”

两人刚落座，苏念就低着头猛扒白米饭，企图用碳水填补内心的创伤。

霍辞却拿起筷子，将盘子里的红烧肉和排骨一块块挑进她的碗里：“多吃点，瘦得跟麻杆一样，带出去丢人。”

“我吃土豆丝就行……”苏念想把肉夹回去。

“吃掉。”霍辞声音一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苏念只能委屈巴巴地咬了一口红烧肉。

『呜呜呜拿我的钱买肉，还装好人借花献佛！我祝你吃排骨塞牙！可是……这肉炖得真软糯啊。』

霍辞轻哼一声。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吃得挺开心。

就在这时，江鸣端着餐盘像个花蝴蝶一样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霍辞旁边：“辞哥！苏同学！好巧啊！”

他凑近霍辞，压低嗓音，但音量刚好够对面的苏念听得一清二楚：“辞哥，你这贴身护卫当得挺称职啊，从昨天到现在寸步不离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追苏同学啊？”

“噗——咳咳咳！”苏念一口汤直接呛进气管，咳得惊天动地。

『追我？！江鸣你脑子里装的是豆渣吗！他这是在监视我！他怕我跑了没人给他当牛做马买牛奶！』

霍辞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抬起长腿，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江鸣的小腿一脚。

“哎哟卧槽！”江鸣疼得龇牙咧嘴，差点连人带盘子弹起来。

“饭都堵不上你的嘴。”霍辞眼神如刀。

江鸣委屈巴巴地端起餐盘跑路了：“辞哥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打自家兄弟的！”

苏念抽出纸巾狂擦嘴，脑袋快埋进碗里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活阎王肯定觉得被侮辱了！江鸣这个大嘴巴，早晚被他害死！』

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霍辞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苏念刹车不及，差点撞上他结实的后背。

“江鸣的话，别当真。”霍辞转过身，语气有些生硬。

苏念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没当真没当真！我绝对没多想！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敢多想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觉得你喜欢我啊！我还没活够呢！』

听着她内心极其坚定的否认，霍辞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邪火。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天天跟着她，帮她拿水杯，甚至屈尊降贵跟她吃食堂。这不是追是什么？

难道非要他把“喜欢”两个字刻在脑门上，这迟钝的女人才能懂？

……

下午的时光在苏念的战战兢兢中度过。

放学铃声一响，她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刚跑出校门，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脚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霍辞那张精致却冷拽的脸。他冲她偏了偏头：“上车。”

苏念死死抱住书包：“我不上！我家很近的，走两步就到了！”

“我送你回家。”霍辞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送个屁！你就是想监视我！大少爷你到底图什么啊！』

司机已经恭敬地下车拉开了车门：“苏小姐，请。”

苏念只能硬着头皮钻进车厢。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刚坐稳，一盒温热的纯牛奶就塞进了她手里。

“喝了。”霍辞看着窗外，没看她。

苏念捧着牛奶，掌心的温度熨帖着皮肤，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到底有几副面孔？有时候凶得要杀人，有时候……又挺细心的。』

捕捉到这句心声，霍辞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几分。算这女人有点良心。

车子平稳地停在幸福小区破旧的楼下。苏念推开车门，如释重负：“谢谢霍同学。”

“明早八点，我在这等你。”霍辞突然开口。

苏念脚下一崴，差点跪在地上：“等、等我干嘛？”

“一起上学。”

『谁要跟你一起上学！你个甩不掉的背后灵！』苏念内心崩溃，表面却只能干笑两声，落荒而逃。

霍辞靠在真皮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她像兔子一样窜上楼。直到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他才收回视线，淡淡吩咐：“开车。”

车子刚驶出老城区，霍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鸣发来的微信：【辞哥，明天林洛洛要转来咱们班了！老高让你准备一下迎接仪式，毕竟林家跟你们家有交情。】

霍辞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林洛洛”三个字，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厌烦。

什么林洛洛李洛洛，关他屁事。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脑海里浮现出苏念那张敢怒不敢言的生动小脸。他现在，只想赶紧到明天早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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