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把她当解药 病娇开启硬核倒贴

昏暗的巷子里，夜风吹得人后背发凉。

霍辞靠得极近，深邃的眸子死死锁定着她：“苏念，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念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死机。

『大哥你没事吧！我喜欢你什么？喜欢你脾气大？喜欢你动不动就打人？你不仅瞎还自恋啊！』

『完了完了，我要是说不喜欢，他会不会觉得我拂了他的面子，直接把我掐死在这里？保命要紧！顺着毛捋！』

她干笑两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道：“霍、霍同学真会开玩笑，我哪配得上您啊……”

听着她言不由衷的疯狂吐槽，霍辞的胸腔发出一阵低沉的震动。

这丫头果然是害羞了，连承认都不敢承认。

“行了。”他直起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早点回家。”

苏念如蒙大赦，丢下一句“好嘞明天见”后，撒丫子就跑，那速度简直恨不得脚下踩个风火轮。

霍辞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暗恋他的人多了去了，这么怂的，还真是头一个。

有趣。

……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刚响。

老高前脚刚迈出教室门，苏念后脚就抓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头也不回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后门。

『终于放学了！今天绝对不能再被活阎王逮住！赶紧溜赶紧溜！』

霍辞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道娇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跑这么快干嘛？欲擒故纵？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开。

一米。

两米。

三米。

脑海中那叽叽喳喳的吐槽声戛然而止。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太阳穴炸开！

霍辞猛地弯下腰，死死捂住额头。脑袋里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扎着，长期困扰他的狂躁情绪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暴戾在胸腔里疯狂翻滚。

想毁了这里。想砸烂一切！

“砰！”

他猛地踢翻了身后的椅子，实木椅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教室里还没走完的学生吓得全缩在墙角，鸦雀无声。

江鸣刚想凑过来问去不去打球，一看到霍辞那双猩红的眼睛，吓得把话全咽了回去：“辞、辞哥……你没事吧？”

“滚！”

霍辞一把推开江鸣，跌跌撞撞地冲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脑袋疼得几乎要裂开。他粗暴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男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滚开！”

那几个男生本想骂人，但对上霍辞那副要杀人的疯批模样，吓得连滚带爬地让开了道。

“霍辞疯了吧？”

“快走快走，别惹他！”

霍辞扶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那丫头一走，头痛就发作了？

难道……

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顺着楼梯往下狂奔。

必须找到她！

校门口，公交站台旁挤满了人。

霍辞步伐踉跄，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背着帆布包、正踮着脚尖往马路尽头张望的身影。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五米。

四米。

三米！

跨入三米范围的那一瞬间，潮水般的头痛奇迹般地褪去，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胸腔里翻滚的暴戾情绪也被瞬间抚平。

『这破公交车怎么还不来！等得我花儿都谢了！再不来天都要黑了！』

那熟悉的、毫无营养的心声再次传入脑海，简直犹如天籁。

霍辞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苏念的背影。

确认了。他的身体异常，完全受控于与苏念的距离。

三米，这是一个绝对的禁区。离开她三米，他就会发疯；靠近她三米，他就能活命。

这丫头，简直就是他命里的克星，也是他唯一的解药。

“滴——”

一辆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进站，车门打开。

苏念跟着人群满头大汗地往上挤。

『挤死了挤死了！别踩我鞋啊！』

霍辞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直接拨开人群，紧紧贴在了苏念身后。

好不容易挤上车，苏念刚刷完卡，就感觉背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胸膛，熟悉且霸道的薄荷味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苏念后背一僵，头皮发麻。见鬼了！这味道怎么这么熟？

她艰难地转过头，直接对上了一张放大在眼前的俊脸。霍辞单手抓着顶部的吊环，用手臂将她圈在一个极其狭小、绝对安全的空间里。

“你……”苏念结巴了。

『他怎么阴魂不散啊！堂堂大少爷不坐豪车，跑来挤什么两块钱的公交车！跟踪狂变态啊！』

霍辞低头看着她，听着她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刚才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

“顺路。”他丢出两个字，理直气壮。

苏念气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鬼才信你顺路！你家住城东大别墅，我家住城西老破小，顺的哪门子路！太平洋航线吗！』

就在这时，公交车突然启动。苏念一个没站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铁柱子。

一只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带。

苏念直接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撞得鼻子发酸。

“投怀送抱？”霍辞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头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苏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挣扎着站直身体：“对不起对不起，车太晃了。”

『吃老娘豆腐！这活阎王绝对有病！不过……这胸肌怎么这么硬，撞得我鼻子都酸了。』

听着这句心声，霍辞心情大好。这丫头还挺会占便宜，连他胸肌硬都摸出来了。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牢牢圈在怀里：“站好，别乱动。”

两人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着。旁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小伙子，护着点你女朋友，这车晃得厉害。”

苏念急了，连连摆手：“阿姨，我们不是……”

“谢谢阿姨。”霍辞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接得极其自然。

苏念瞪大了眼睛，彻底傻了。

『你谢什么谢！谁是你女朋友！毁我清白！』

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霍辞觉得有意思极了。这丫头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被他这么帅的人护着，她做梦都能笑醒吧。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老城区站台。

苏念拨开人群，逃命似的冲下车，双脚踩在坚实地面上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摆脱这个瘟神了！』

可她刚准备转身回家，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一回头，苏念惊呆了。

霍辞双手插兜，正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下来。

“你……你怎么也下车了？”

霍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到站了，不下车留着过年？”

苏念指着周围破旧的街道，急得直跳脚：“这可是城西老城区，你家在这儿？”

『你个大少爷跑这儿来体验生活吗！』

霍辞四下打量了一番，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刚买的房子，在这边。”

苏念张大了嘴巴，彻底无语。

『有钱人买房子跟买大白菜一样随便吗！不对，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监视我！』

看着她防备得像只小刺猬的模样，霍辞觉得好笑，抬了抬下巴发号施令：“走吧，送你回家。”

苏念连连后退，满脸抗拒：“不用了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几步路就到了。”

『离我远点！我妈要是看到我带个男生回去，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霍辞根本没理会她的拒绝，直接迈开长腿往前走，丢下两个字：“跟上。”

苏念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狭窄的巷子里，距离始终保持在两米左右。感受着脑海里那源源不断的吐槽声，霍辞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决定了。以后这丫头去哪，他就去哪。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自己三米之外，哪怕是去上厕所，他也得在门口守着。

走到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破旧居民楼下，苏念停下脚步：“我到了。”

霍辞点点头：“上去吧。”

苏念转身就往楼上跑，一刻也不想多待。

『赶紧回家锁门！这变态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

霍辞站在楼下，看着二楼的一扇窗户亮起灯。与此同时，苏念的心声也随之变弱。

两米。两米五。三米。

心声彻底断掉，隐隐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霍辞不爽地啧了一声，摸出手机。这距离限制还真是个麻烦事，看来，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把她彻底绑在身边才行。

最好是能住在一起。

他拨通了江鸣的电话。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伴随着键盘敲击的声音。

“喂，辞哥？”

霍辞盯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冷冷开口：“帮我办件事。城西老城区，幸福小区。把这栋楼买下来。”

电话那头的江鸣愣住了，鼠标直接掉在了地上：“啥？买那破地方干嘛？辞哥你要搞房地产开发啊？”

“少废话。”霍辞不耐烦地打断，“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房产证。”

江鸣哀嚎一声，快哭了：“哥！这大半夜的我上哪给你弄房产证去啊！”

“办不好，明天你就不用来上学了。”霍辞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夜风吹过，他靠在斑驳的墙边，点燃了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苏念。你逃不掉的。既然成了我的药，那就乖乖待在我身边，直到我腻了为止。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突然打开。

苏念探出个脑袋，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哗啦”一声直接泼了下去。

霍辞反应极快，迅速往旁边一闪，但水花还是溅湿了他的裤腿。

苏念吓了一跳，赶紧缩起脖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下面有人！”

『大半夜的哪个神经病站在别人家楼下啊！吓死老娘了！』

看着湿透的裤腿，霍辞非但没发火，反而气笑了。

这丫头，真行。

他抬起头，看着二楼那个慌乱缩回去的脑袋，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明天见，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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