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项目获批

六月，FAST科学委员会启动了正式运行之后的第一批内部研究项目征集。项目面向基地所有科研人员开放申请，资助额度从十万到一百万不等，由科学委员会评审决定。

金曼提交了一份项目申请书——《基于FAST实时数据处理管线的快速射电暴自动识别与定位系统》。

她在控制室的角落里写了两周的申请书。白天做日常工作，晚上加班写项目方案，写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态。秦红看她眼睛红了，说了句“别熬太狠”，然后第二天早上发现她又趴在控制室的桌子上睡着了。陆晓峰晚上加班回来，看到她趴在桌上，从更衣室拿了件外套，给她搭在背上。她没醒。

申请书写完之后她发给了沈世安。沈世安看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金曼以为他要提修改意见。结果他说：“这份申请书我一个字都不改。直接交。”

六月底，项目评审结果公布。金曼的项目获批。资助金额六十万，项目周期两年。她是项目负责人——独立PI，不是联合申请，不是挂名。

消息传回基地那天，食堂开饭的时候秦红抱了她一下，赵铮在旁边说“你抱完了没，我也想抱”，然后被秦红一巴掌拍在肩膀上。陆晓峰还是没说话——但他从控制室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把咖啡搁在金曼面前的桌上。杯子边上夹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个字——“贺”。和上次一模一样——字迹很小、很工整、笔锋收得很利。

晚上，金曼一个人走到大窝凼观景台。六月的夜风很暖，反射面板在星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她把那份项目批准通知从工装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在星光下看了一遍。抬头写着——“项目名称：基于FAST实时数据处理管线的快速射电暴自动识别与定位系统。项目负责人：金曼。资助金额：60万元。项目周期：2020年7月-2022年6月。”

金曼把通知折好放回口袋。翻开牛皮笔记本。翻到“FRB”那一页，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FRB项目获批。独立PI。这是我要走的新方向——快速射电暴的起源是FAST最值得期待的科学发现。前世李正华问过我这个问题，那时我就在为今天铺路。脉冲星搜寻是基础。FRB是前沿。两条腿走路。”

她把笔记本合上。夜风吹过来，反射面板的缝隙里传出呜呜的低响。远处控制室的灯光亮着。她转身往回走，走到控制室门口的时候，陆晓峰正从里面出来。他看了她一眼，没问“你怎么还不睡”，只是说：“咖啡机坏了，明天修。”

“哦。”

“明天早上没有咖啡喝了。”

金曼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你专门出来就是告诉我咖啡机坏了？”

陆晓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金曼注意到他把视线偏开了一瞬。“不是。我去机房检查馈源舱定位日志。”然后往走廊那头走了。金曼站在控制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进去给自己倒了杯速溶咖啡，端着走回工位，继续写观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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