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启程

求婚后的第三天，林砚秋和沈既明去了民政局。

没有鲜花，没有摄影，没有亲朋好友的围观。两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像一对普通的恋人，排队、填表、拍照、领证。工作人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你们俩真般配。”

“谢谢。”林砚秋接过红本本，翻开，看着上面的照片。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她看了沈既明一眼，“你笑得好傻。”

“你也是。”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林砚秋把结婚证举起来，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苏晚亭。“妈，我们领证了。”

苏晚亭秒回：“太好了！晚上回家吃饭，庆祝！”

“好。”

林砚秋收起手机，看着沈既明。“晚上去我妈那里吃饭。”

“好。”

“你紧张吗？”

“不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妈。”

“但这次是女婿的身份。”

沈既明笑了。“那有点紧张。”

两个人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路边的梧桐树开始发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既明。”

“嗯？”

“婚礼什么时候办？”

“你想什么时候？”

“春天。等花开了。”

“好。”

“在哪里办？”

“海边。我妈妈的老家。”

林砚秋看着他，眼眶微红。“你还记得？”

“当然。你说要帮我盖一栋房子，面朝大海。婚礼就在那栋房子前面办。”

“房子还没盖呢。”

“那就先盖房子。”

“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明天就找人设计。”

林砚秋笑了。“你这个人，行动力也太强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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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晚亭做了一大桌子菜。苏晚晴也在，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林砚秋和沈既明到的时候，菜刚端上桌。

“来了来了，快坐。”苏晚亭招呼着，笑得合不拢嘴。

沈既明坐下，苏晚晴给他倒了一杯酒。

“小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谢谢妈。”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叫我什么？”

“妈。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苏晚晴的眼眶红了。

苏晚亭也红了眼眶。“好了好了，别哭了。吃饭吃饭。”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饭，聊着天。苏晚亭讲了林砚秋小时候的糗事——三岁的时候把面粉撒了一地，假装自己在堆雪人；五岁的时候把家里的金鱼捞出来，说要给它们洗澡；七岁的时候考试得了第一名，哭着说“我不想当第一，太累了”。林砚秋的脸红得像苹果。

“妈，你别说了！”

“怎么了？这些都是美好的回忆。”

沈既明笑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什么？”林砚秋瞪了他一眼。

“有意思你小时候就那么有个性。”

“那叫有个性吗？那叫傻。”

“不傻。很可爱。”

苏晚亭和苏晚晴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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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砚秋和沈既明在阳台上站着。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气息。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沈既明。”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如果没有我，你不会卷入这些事，不会被追杀，不会受伤。”

沈既明转过身，看着她。“如果没有你，我还在赎罪。还在为过去的事内疚，还在一个人扛着所有。”

“现在呢？”

“现在，我有你了。”

林砚秋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怎么总是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的。”

沈既明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没哭。是风太大了。”

“好。是风太大了。”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手牵着手，看着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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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砚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看到周蕙发来的一条消息——从监狱里发出的。“小秋，听说你结婚了。恭喜你。你妈妈一定很开心。——周姨”

林砚秋盯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她回复：“周姨，你在里面还好吗？”

“还好。吃得下，睡得着。不用担心。——周姨”

“我会去看你的。”

“好。我等你。——周姨”

林砚秋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她想起周蕙的笑容，想起她做的菜，想起她说的“小秋，你妈妈很爱你”。周蕙做了很多错事，但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姨，我会去看你的。”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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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砚秋去了公司。

小陈看到她的手上有戒指，尖叫了起来。

“林总！您结婚了？！”

“嗯。”

“什么时候？！”

“昨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太激动。”

“我不管！我要红包！”

林砚秋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早就准备好了。”

小陈打开红包，里面是一张支票。

“这是……”

“你的嫁妆。不是，你的奖金。”

“多少？”

“够你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小陈的眼泪涌了出来。“林总……”

“别哭了。好好工作。”

“嗯！”

小陈擦掉眼泪，走了出去。

林砚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万里无云。

她拿起手机，给沈既明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开始盖房子。”

“好。设计师下午到。”

“效率真高。”

“必须的。”

林砚秋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

新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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