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新生

三个月后。

审判的日子终于到了。

林砚秋坐在法庭的旁听席上，看着被告席里的那些人。周蕙、林明远、顾长风、林文远、方建国……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曾经让她恐惧、愤怒、痛苦的人。现在，他们都穿着橘黄色的囚服，低着头，等待着法律的审判。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现在宣判。”

整个法庭安静了下来。

“被告周蕙，犯组织领导犯罪组织罪、洗钱罪、走私罪、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周蕙抬起头，看了林砚秋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说：“别担心，我没事。”

林砚秋的眼泪掉了下来。

“被告林明远，犯故意杀人罪、洗钱罪、挪用公款罪、包庇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林明远低着头，没有说话。

“被告顾长风，犯洗钱罪、走私罪、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顾长风的脸色白得像纸。

“被告林文远，犯故意杀人罪、洗钱罪、走私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林文远闭上了眼睛。

“被告方建国，犯洗钱罪、参与犯罪组织罪、包庇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方建国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法官继续宣读了其他被告的判决。有的人被判了十年，有的人被判了五年，有的人因为主动交代、配合调查，获得了从轻处理。

宣判结束后，法警把被告们带走了。

林砚秋坐在旁听席上，浑身发抖。

沈既明握住她的手。

“结束了。”

“对。结束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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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外面，阳光很好。

苏晚亭和苏晚晴站在门口，等着林砚秋。

看到她们，林砚秋走过去，抱住了苏晚亭。

“妈妈，都结束了。”

“对。都结束了。”苏晚亭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苏晚晴也走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路过的行人看着她们，不知道这三个女人为什么哭，但能感受到她们之间的爱。

沈既明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别哭了。”苏晚亭松开手，擦了擦眼泪，“小沈还看着呢。”

林砚秋转过头，看着沈既明，笑了。

“看什么看？”

“看你哭。”

“我哭起来好看吗？”

“好看。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苏晚亭和苏晚晴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别在这里腻歪了。”苏晚亭拉着苏晚晴，“我们先回去，你们慢慢聊。”

“妈，你们去哪？”

“回家。做饭。等你们回来吃。”

苏晚亭和苏晚晴走了。

林砚秋和沈既明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她们走远。

“你妈妈很爱你。”沈既明说。

“我知道。”

“你也很爱她。”

“我也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沈既明。”

“嗯？”

“你之前说，等一切结束了，带我去一个地方。现在结束了。你带我去吧。”

沈既明笑了。

“好。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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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明带林砚秋去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海边。

车开了三个小时，从城市到乡村，从乡村到海边。林砚秋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村庄，从田野村庄变成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是哪里？”她问。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沈既明把车停在一个小渔村外面，“我妈妈的老家。”

两个人下了车，沿着海边的小路走着。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在缓缓行驶。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好美。”林砚秋深吸了一口气。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沈既明指着远处的一块礁石，“那时候我妈妈还活着，她带我来这里捡贝壳、看日落。她说，等她老了，要在这里盖一栋房子，每天看海。”

“后来呢？”

“后来她死了。房子也没盖成。”

林砚秋握住他的手。

“我帮你盖。”

沈既明愣了一下。

“你帮我盖？”

“对。我们一起盖。盖一栋小房子，面朝大海。你妈妈会喜欢的。”

沈既明的眼眶红了。

“林砚秋，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总是让人想哭。”

“那就哭。我不笑话你。”

沈既明把她拉进怀里，抱了很久。

“林砚秋。”

“嗯？”

“嫁给我。”

林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嫁给我。”沈既明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大，但很精致。钻石在夕阳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我上次在开业典礼上求过一次婚，但那次你戴着项链，我没拿出戒指。这次，我补上。”

林砚秋的眼泪涌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

“很久以前。在温哥华的时候。”

“你藏了这么久？”

“对。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

“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

“对。因为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林砚秋伸出手。

“给我戴上。”

沈既明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合适。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她。

“你还没说‘我愿意’。”

“我的行动就是回答。”

沈既明笑了，低下头，吻住了她。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永远不会分开的符号。

---

晚上，林砚秋和沈既明回到公寓。

苏晚亭和苏晚晴已经做好了饭，满满一桌子菜。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了。”苏晚亭笑着说。

林砚秋走进厨房，看到苏晚晴在盛汤。

“妈妈，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

林砚秋举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苏晚亭愣住了。

“这是……”

“沈既明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苏晚亭的眼泪涌了出来。

“真的？”

“真的。”

苏晚亭抱住她，哭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

苏晚晴也走过来，三个人又抱在了一起。

沈既明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笑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苏晚亭松开手，擦了擦眼泪，“吃饭吃饭。今天是个好日子，要庆祝。”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饭，聊着天。

苏晚亭给沈既明夹了一块鱼。

“小沈，你以后要好好对小秋。如果让她受委屈，我不会放过你。”

“不会的。我保证。”

“那就好。”

苏晚晴也夹了一块鱼给林砚秋。

“小秋，你以后要好好对小沈。如果让他受委屈，我也不会放过你。”

“妈，我怎么会让他受委屈？”

“那就好。”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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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砚秋躺在床上，看着手上的戒指。

手机震了，是沈既明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到了。”

“早点睡。”

“你也是。”

“明天见。”

“明天见。”

林砚秋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砚秋，你终于幸福了。”她对自己说。

对。

终于幸福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噩梦。

只有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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