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收网

接下来的三天，林砚秋和沈既明把所有证据整理归类，做成了三百多页的卷宗。每一份证据都有来源、有时间、有说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周律师看了一遍，说：“这些证据，足够让K的每一个成员都坐牢。”

第四天，林砚秋把这些证据交给了警方。

负责此案的是一位姓陈的警官，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卷宗，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证据，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我母亲留下的。”林砚秋说，“她花了十年时间收集的。”

“你母亲是谁？”

“苏晚亭。她已经去世了。”

陈警官沉默了几秒。

“这份卷宗，我们会认真对待。但如果属实，这将是我市有史以来最大的跨国犯罪案件。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林砚秋点了点头，站起来。

“我等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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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出来，沈既明在门口等她。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等。”林砚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等警方行动，等King露出马脚。”

“你相信警方能抓住King？”

“不相信。但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单靠我们两个人，对付不了一个跨国犯罪组织。”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

两个人上了车，驶离警局。

林砚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沈既明。”

“嗯？”

“你说，King知道我们把证据交给警方了吗？”

“知道。他一定知道。”

“那他会做什么？”

“逃跑，或者反击。”

林砚秋睁开眼。

“我希望他逃跑。跑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他不会跑的。”沈既明说，“他是King。他不会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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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砚秋回到公寓，发现门口又放着一个盒子。

和之前一样，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她的名字。

她蹲下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封信，手写的，字迹娟秀。

“林砚秋：

你做得很好。你把证据交给了警方，你让苏晚晴出庭作证，你摧毁了K的大部分网络。

但你忘了一件事。

King还没有落网。

你以为King是苏晚亭？不。苏晚亭只是Queen。真正的King，另有其人。

他就在你身边。你每天都能见到他。

他是谁？你自己想。

——X”

林砚秋的手在发抖。

King另有其人？就在她身边？每天都能见到？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张脸——沈既明、小陈、周律师、张立华、刘总、周蕙……

不。

不可能。

她拿起手机，给X发了一条消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这一次，X回复了：“因为我不想死。”

林砚秋盯着那五个字，心跳加速。

“你是K的人？”

“曾经是。但我退出了。现在K的人也在追杀我。——X”

“那你更应该告诉我，King是谁。”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X”

林砚秋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

她盯着那封信，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他就在你身边。你每天都能见到他。”

是谁？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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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砚秋去公司的时候，特别注意了每一个人。

小陈端咖啡进来，她看着小陈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可疑的痕迹。但小陈还是那个小陈——热情、细心、话多。

“林总，您今天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没什么。在想事情。”

小陈没有追问，放下咖啡，走了出去。

林砚秋又看着张立华。他在走廊里和几个员工说话，笑容满面，和以前一模一样。周律师来送文件，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看得他有些不自在。“林小姐，您没事吧？”“没事。”她收回目光。

每一个人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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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砚秋约沈既明在老地方吃饭。

日料店的老板端上菜，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你怎么了？”沈既明看着她，“你今天不太对劲。”

“我收到了X的信。”林砚秋把信递给他，“他说King不是苏晚亭，另有其人。就在我身边。我每天都能见到。”

沈既明看完信，眉头皱了起来。

“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我看谁都像，又看谁都不像。”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

“有没有可能，X在骗你？”

“有可能。但他为什么要骗我？”

“为了让你怀疑身边的人。让你孤立无援。”

林砚秋愣住了。

“你是说，X是K的人？”

“有可能。他一直用‘想救你’的名义，给你提供信息。但这些信息，每一次都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

林砚秋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以，X可能是King？”

“可能。也可能只是King的棋子。”

林砚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好累。真的累了。”

沈既明握住她的手。

“那就休息一下。”

“不能休息。King还在。”

“那就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抓King。”

林砚秋睁开眼，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总是有办法让我笑。”

“这是我的超能力。”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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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砚秋回到公寓。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

不是X，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砚秋，你查了很久，累了吧？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够了，我们见面谈谈。我是King。”

林砚秋猛地坐起来。

King。

King主动联系她了。

她回复：“什么时候？在哪里？”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耐心等待。——King”

林砚秋盯着那行字，心跳如雷。

King要见她。

这意味着，一切都快结束了。

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是白茫茫的雾。雾里走出一个人，看不清脸，但声音很熟悉。

“小秋，你长大了。”

是苏晚亭的声音。

“妈妈！”

林砚秋跑过去，但雾散了，人也不见了。

她站在空地上，大声喊：“妈妈！妈妈！”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

她醒了过来，枕头湿了一片。

窗外，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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