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破局

林砚秋和沈既明在一起的消息，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觉得没必要。他们的关系，不需要向外界证明什么。但小陈还是发现了——因为林砚秋开始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职业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眼角弯弯的笑。

“林总，您最近心情很好啊。”小陈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有吗？”林砚秋接过咖啡，面不改色。

“有。您以前从来不哼歌，最近老哼。”

林砚秋愣了一下：“我哼歌了？”

“哼了。还哼的是同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林砚秋的脸一下子红了。

小陈笑了：“林总，您谈恋爱了吧？”

林砚秋放下咖啡杯，故作镇定：“没有。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您骗不了我。”

林砚秋瞪了她一眼：“出去干活。”

“是是是。”小陈笑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林砚秋捂住发烫的脸，骂了自己一句：“林砚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手机震了，沈既明发来消息：“今晚一起吃饭？”

“好。去哪？”

“上次那家法餐厅。老板说想你了。”

林砚秋笑了：“是你想我，还是老板想我？”

“都想。”

“那晚上见。”

“晚上见。”

林砚秋放下手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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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方律师来了。

他带来了一份文件，是关于林明远挪用公款案的补充证据。

“林小姐，法院那边已经确认了您的继承权。林明远的那部分股份，因为他的犯罪行为，可能会被冻结。如果最终定罪，这些股份会被没收，上缴国库。”

“那我能拿到吗？”

“不能。但您可以以公司名义回购。不过需要董事会批准。”

林砚秋想了想：“那就先放着。不急。”

方律师点了点头，又拿出一份文件。

“还有一件事。赵雅兰的律师今天联系了我，说赵雅兰愿意出庭作证，指认林明远和顾长风。但她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护她女儿林砚舒的安全。”

“这个我可以答应。”林砚秋说，“你告诉她的律师，我会安排人保护林砚舒。只要赵雅兰说实话，我保她们母女平安。”

方律师点了点头，走了。

林砚秋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寸。

赵雅兰倒戈了，林明远被抓了，顾长风和林文远也在监狱里。表面上，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她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没有浮出水面。

K。

那个代号，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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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法餐厅。

老板看到林砚秋，笑得很开心，用法语说了一大串她听不懂的话。

“他说什么？”林砚秋问沈既明。

“他说，你比上次更漂亮了。”

“你骗人。他说的明明不止这一句。”

沈既明笑了：“他还说，让我们快点结婚，他要给我们做婚宴。”

林砚秋的脸红了：“谁要跟你结婚？”

“你不想？”

“我……我没说不想。”

沈既明握住她的手：“那就定了。”

“定什么？”

“定婚宴。”

林砚秋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

“跟你学的。”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菜上来了，还是和上次一样好吃。林砚秋吃得很开心，沈既明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沈既明。”

“嗯？”

“U盘破解得怎么样了？”

沈既明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快了。我找了一个顶尖的密码专家，他说大概还需要一周。”

“能破开吗？”

“能。但这个U盘里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什么意思？”

“那个加密文件夹里，不只有K的资料。还有一些……关于时间循环的记录。”

林砚秋的心跳加速了。

“时间循环？就是你之前说的‘重生’？”

“对。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和你会同时重生？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原因。”沈既明放下刀叉，“也许，U盘里有答案。”

林砚秋沉默了几秒。

“如果能找到答案，你想做什么？”

“找到那个让我们重生的人。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呢？”

“然后，也许可以阻止这一切。让时间回到正轨。”

“回到正轨是什么意思？让我忘记这一切？”

沈既明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也许吧。”

林砚秋握紧了他的手。

“我不想忘记。”

“我也不想。”沈既明说，“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两个人沉默了。

餐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卡农》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

林砚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沈既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认识你。”

沈既明握住她的手，收紧了一些。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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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既明送林砚秋回公寓。

车停在楼下，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上去吧。”沈既明说。

“再坐一会儿。”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多待一会儿。”

沈既明笑了一下，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林砚秋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沈既明。”

“嗯？”

“你说，我们能赢吗？”

“能。”

“你这么确定？”

“确定。因为我们在一起。”

林砚秋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林砚秋才松开手。

“我真的上去了。”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林砚秋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沈既明。”

“嗯？”

“我爱你。”

沈既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爱你。”

林砚秋的脸红了，转身跑进了楼里。

沈既明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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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秋回到公寓，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不是沈既明，是“X”。

“你们在一起了？恭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幸福吗？——X”

林砚秋盯着那条短信，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X，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知道她和沈既明在一起了，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回复：“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帮你。——X”

“帮我？你一直在威胁我。”

“那不是威胁，是提醒。你以为沈既明告诉了你全部？他还有很多秘密。——X”

“比如？”

“比如，他回来的真正目的。不只是摧毁K，还有别的。——X”

“什么目的？”

“你自己问他。看他会不会告诉你。——X”

林砚秋放下手机，心跳加速。

沈既明还有秘密？

他说他已经把全部告诉了她。难道还有隐瞒？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既明打电话，但犹豫了。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我没有对你说过谎。你问我什么，我都如实回答。”

如果他真的有隐瞒，那一定是他觉得不该告诉她。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信他。

她选择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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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砚秋刚到公司，沈既明就打来了电话。

“U盘破解了。”

林砚秋猛地站起来：“破解了？全部？”

“对。密码专家昨晚熬夜搞定的。里面的文件，我已经看了一部分。”

“有什么？”

“有K的完整组织架构、成员名单、资金流向、以及……时间循环的实验记录。”

林砚秋的血液凝固了。

“时间循环的实验记录？”

“对。K在做一个秘密项目，代号‘重置’。他们试图通过某种技术，让人回到过去，改变历史。”

“他们成功了？”

“成功了。但只有两个人成功了。一个是我，一个是……”

“是谁？”

“你。”

林砚秋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以，我和你的重生，不是意外？是K的实验？”

“对。我们是K的实验品。”

林砚秋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测试‘重置’技术的可行性。如果他们能证明人可以回到过去，他们就可以用这项技术改变历史，控制未来。”

“那他们为什么选我们？”

“因为你母亲苏晚亭查到了他们的核心机密，他们需要一个人来阻止她。而我……我是他们最忠诚的工具。”

林砚秋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既明……”

“别哭。”他的声音很温柔，“至少我们知道真相了。”

“那我们怎么办？”

“摧毁K。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让这项技术永远消失。”

“好。”

林砚秋擦掉眼泪，站起来。

“我们一起。”

“一起。”

挂了电话，林砚秋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万里无云。

但她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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