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老三每次一来，我心里就吓得发慌

每次老三要来的时候，我心里都会莫名发紧，打心底里害怕，整个人都慌慌的，坐也坐不安稳。我年纪大了，一身的毛病，眼睛早就花得看不清东西，模模糊糊一片，耳朵也越来越背，平常小声说话压根听不见。这些毛病，老三心里清清楚楚，可他从来不会体谅我半分，更不会放慢语速、好好跟我说话。

他每次跟我沟通，从来没有温和的时候，全都是扯着嗓子拼命大喊大叫，像是要把积攒多年的火气，全部都吼出来一样。一着急一生气，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全都绷得老高，鼓得特别明显，整张脸憋得通红，眉头紧紧皱着，浑身都散发着压不住的暴躁和戾气。说话的语气又凶又冲，句句都带着不耐烦，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扎我的心。我眼睛看不清，没办法仔细看清他脸上愤怒的神情，可就算看不清，我也能实实在在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暴怒的气场，那种压抑又凶狠的架势，让我浑身发怵，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我常常一个人安静坐着胡思乱想，心里特别清楚，要不是我是他亲生的老父亲，换做是身边任何一个外人，就凭他这样失控发狂的模样，早就压不住脾气动手伤人了。这么多年下来，家里积攒了太多陈年旧事，兄弟姐妹之间的矛盾，家产分配的委屈，还有轮流养老、贴身照顾的烦心事，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他心上。日积月累的怨气、生活里的疲惫，还有常年解不开的家庭纠葛，一点点把他的性子磨坏了，逼得他越来越暴躁，一点小事就能瞬间点燃他的火气。

他心里憋了太多苦，太多委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发泄。老伴走得早，母亲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个家早就没了往日的安稳和温暖。现如今就剩下我一个老人孤零零活着，全靠几个儿子轮流照看。可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所有的烦躁、压力和无奈，最后全都发泄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明明是血脉相连的父子，现如今相处起来，却满是火药味，冷冰冰的，没有半点亲人之间的温情。

好在老三媳妇是个明事理、心肠软的好人，也是这个家里，唯一愿意好好待我、耐心劝和的人。每次老三情绪上头，扯着嗓子大吼，马上就要跟我吵起来的时候，老三媳妇都会赶紧快步上前，连忙拉架拦着。她一边按住暴躁的老三，一边轻声细语地慢慢劝说，语气温和又耐心。她一遍遍提醒老三，你好好说话行不行，爸年纪这么大了，眼睛看不清，耳朵也听不明白，身子骨本来就弱。一辈子吃苦受累不容易，现在经不起你这么大吼大叫，更不能天天吵吵闹闹、置气闹矛盾。

每次有媳妇从中调和，才能勉强压住老三的火气，不至于吵得面红耳赤，也能让我少受不少委屈。旁人都以为我耳朵彻底聋了，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家里人说话、争吵、埋怨，我全都一无所知。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我只是听不清小声的话语。等到周围安静下来，或是他们说话声音拔高的时候，那些不耐烦的埋怨、带着怨气的指责，还有一家人争执的话语，我多多少少都能隐约听见一些。

别人都看不懂我心里的滋味，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这么多年翻来覆去的家长里短，扯不清的旧账，日复一日的冷战和互相消耗，早就把老三彻底熬崩溃了。他也早就不是年轻踏实的样子，也慢慢上了年纪，身上扛着养家、过日子、照顾老人的层层压力。一辈子被家里的琐事牵绊，被手足矛盾、养老重担、家产纠纷困住，长年累月积攒的疲惫和委屈，压得他喘不过气。

日子过得不顺心，心里的疙瘩长年解不开，久而久之，脾气就越来越差，变得敏感又易怒。稍微一点不顺心，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靠着大喊大叫，发泄心里积攒的苦闷和憋屈。我打心底里明白他的不容易，也知道这些年，他被家里一堆烂事拖累得身心俱疲，浑身都是累出来的毛病。我心里也理解他、心疼他的难处，可我也是苦了一辈子的老人。

老伴早早离世，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到老了，本想着儿女长大成人，能踏踏实实过几天安稳日子，好好养老。谁能想到，晚年过得这么煎熬难熬。眼睛模糊看不清东西，行动不方便；耳朵昏沉听不真切，想好好说句心里话都难。整日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老屋里，冷冷清清，孤孤单单，心里空落落的。

一辈子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一辈子省吃俭用，为了这个家操劳大半辈子。到头来，落得一身病痛，晚年还要受儿女脸色，天天活在压抑和害怕里。我心里藏着一辈子的委屈，藏着解不开的疙瘩，还有好多不甘心的往事，全都堵在心口，没处说、没处诉。身边没有老伴撑腰，没人替我说句公道话，所有的委屈，只能自己默默咽下去。

外人总觉得是我太固执、太较真，总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天天折腾儿女。可没有人愿意静下心，好好问问我一个独居老人的想法。我从来不是故意为难老三，也不是蛮不讲理、没事找事。人到老了，心思本来就脆弱敏感，一辈子的付出没人记着，一辈子的辛苦没人体谅。那些埋在心底多年的遗憾和委屈，放不下，也忘不掉。夜深人静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件件往事都在脑子里打转。

我只是想要一点最基本的尊重，想要一点安稳的日子，想要儿女能好好体谅一个老人的难处。一边我心疼老三被生活磨得满身戾气，被家事缠得寸步难行；另一边，我实在咽不下心里那口委屈。我辛辛苦苦养他长大，掏心掏肺一辈子，不能就这么委屈巴巴、忍气吞声过完后半辈子。

原本最亲近的父子，本该互相体谅、彼此照应，安安稳稳走完晚年。可就因为陈年旧怨、家务纠葛、现实难处，慢慢磨没了所有情分，只剩下隔阂、冷战，还有无休止的互相煎熬。每一天都过得压抑又难受，他活得烦躁压抑，我过得提心吊胆、满心心酸。两个人互相熬着，谁也不舒心，谁也逃不开。

母亲不在了，家早就不完整了。如今只剩我一个孤寡老人，在这冷清的日子里一天天硬扛。这种看不到头的煎熬，日日重复，夜夜难眠，满心的苦楚，也只有我自己慢慢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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