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纸包里的红粉

阿烬走在回城里的路上，鞋底踩着路边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袖管里的布包轻了不少，那包混着当归甜香的红粉末，足够让王桂兰好好"补补身体"了。她想起王桂兰捏着纸包掂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善念值30。警告：恶意行为将持续扣除善念值】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阿烬掏了掏耳朵，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声音掏出去似的。她找了片树荫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对着阳光照了照。玉佩边缘缺了个口，里面隐隐能看到血丝一样的纹路。这是她记事起就带在身上的东西，王桂兰抢了好几次都没抢走。

"尚书府小姐......"阿烬用指甲刮着玉佩上的纹路，想起王桂兰那天说的话。她不知道尚书府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那肯定比现在这样强。要是真能找到亲人......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走。在这凡俗界，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她从布包里拿出剩下的毒草，仔细地分类整理。断魂草、凝血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毒花，都是她这几年在山里挖的。这些东西，比什么亲人都可靠。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基础淬体丹配方（善念值20）、基础吐纳法（善念值30）】

阿烬眼睛一亮。基础吐纳法！这可是修炼的入门功法！她之前在医书里看到过只言片语，说修炼可以强身健体，甚至能飞天遁地。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自保的能力。

"兑换基础吐纳法。"阿烬毫不犹豫地说。

【兑换成功！善念值清零。基础吐纳法已载入宿主记忆。】

一股信息流突然涌入阿烬的脑海，关于如何调整呼吸、引导气流在体内运行的方法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她按照记忆里的方法，尝试着调整呼吸。刚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动，所过之处，身体的疲惫似乎减轻了不少。

阿烬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许多。远处树上的鸟叫声，草丛里虫子的爬动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握了握拳，感觉手臂也有力了不少。

"这就是修炼吗？"阿烬喃喃自语，心里充满了兴奋。有了这基础吐纳法，她就有了变强的可能。

她站起身，继续往城里走去。路上，她看到几个乞丐在路边乞讨，其中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瘦得皮包骨头，怀里抱着一个破碗，眼神空洞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阿烬停下脚步，心里有些触动。她想起了自己以前拾荒的日子，那种饥饿和绝望的感觉，她永远都忘不了。

【触发随机任务：救助路边乞丐。奖励：善念值5点。】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阿烬皱了皱眉，她现在善念值是零，要是再扣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可是，看着那个小女孩，她又有些不忍心。

她从怀里摸出刘大夫给她的麦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麦饼递给了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阿烬。

"拿着吧。"阿烬说。

小女孩接过麦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任务完成！奖励善念值5点。】

阿烬松了口气，至少善念值不再是零了。她转身继续往城里走，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血。

回到回春堂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刘大夫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阿烬回来，抬起头笑了笑："回来了？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阿烬把药杵放回石臼，木柄撞出闷响："总比被人打死强。"

柜台算盘声停了。刘大夫拨弄着算珠的手指顿在半空，过了三息才抬头："药材性子烈，认不得会死人的。"

阿烬后颈的汗滴进衣领，她弯腰时故意让药杵滚到地上，借捡东西的动作掩饰跪姿："谢...师父。"

刘大夫看着她缺了口的玉佩，突然笑了："明早卯时来晒药。"

接下来的日子，阿烬一边跟着刘大夫学医，一边偷偷修炼基础吐纳法。她的进步很快，不仅认识了许多药材，还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制药方法。修炼也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强壮，以前背不动的药箱，现在轻轻松松就能扛起来。

这天，阿烬正在后院晾晒药材，突然听到前堂传来一阵争吵声。她赶紧跑出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正指着刘大夫的鼻子骂骂咧咧。

"你这庸医！我女儿吃了你开的药，病情不但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你说怎么办？"妇人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刘大夫皱着眉头，耐心地解释："夫人，令千金的病是风寒入体，我开的药是驱寒的，按理说应该会有效果才对。"

"有效果？我看你是想害死我女儿！"妇人不依不饶，"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砸了你这破药铺！"

阿烬仔细观察着妇人的神色，发现她虽然嘴上骂得凶，但眼神里却有一丝慌乱。她又看了看妇人身后跟着的丫鬟，丫鬟的眼神躲闪，不敢与刘大夫对视。阿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走上前，对妇人说：阿烬上前半步，指尖在袖袋里掐了掐掌心："夫人，药方...能借我看看？"

妇人上下扫她两眼，鼻腔里哼出半声："黄毛丫头懂什么药理？"

"夫人不妨让我试试。"阿烬不卑不亢地说，"要是我看不出问题，再砸药铺也不迟。"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方递给了阿烬。阿烬接过药方，仔细看了起来。药方上的药材都是驱寒的，并没有问题。她又闻了闻妇人带来的药渣，眉头皱了起来。

"夫人，这药渣里除了药方上的药材，还有一味曼陀罗。"阿烬说，"曼陀罗有麻醉的作用，会让人昏昏欲睡，看起来像是病情加重了。"

妇人脸色一变，眼神慌乱起来："你...你胡说！"

"曼陀罗的气味很淡，"阿烬故意拖长调子，眼角余光扫过丫鬟发白的脸，"但我不会认错。只是不知道...谁加进去的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丫鬟身上，丫鬟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饶命！是...是我不小心加错了药！"

妇人狠狠地瞪了丫鬟一眼，又看了看刘大夫和阿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再闹了，只是狠狠地瞪了丫鬟一眼，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了。

刘大夫看着阿烬，眼神里充满了赞赏："阿烬，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阿烬笑了笑："都是师父教得好。"

这件事之后，阿烬在回春堂的名声越来越响，很多人都知道刘大夫有个医术高明的小徒弟。阿烬也没有骄傲，依旧每天认真地学习医术，修炼吐纳法。

这天晚上，阿烬正在柴房里修炼，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她警惕地走到门口，悄悄往外看。只见一个黑影翻墙进了药铺，鬼鬼祟祟地朝着前堂走去。

阿烬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来了贼。她没有声张，而是悄悄跟了上去。黑影进了前堂，直奔柜台，看样子是想偷钱。

阿烬屏住呼吸，等黑影拿到钱袋转身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一脚踢在黑影的腿上。黑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谁？"黑影惊恐地问。

"偷东西的贼，还敢问我是谁？"阿烬冷冷地说，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

黑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阿烬一棍打在他的背上，黑影疼得嗷嗷叫。

"别打了，别打了！"黑影求饶道，"我再也不敢了！"

阿烬没有停手，又打了几下，直到黑影晕了过去才停手。她把黑影绑了起来，然后去叫醒了刘大夫。

刘大夫看到被绑起来的黑影，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这个人是来偷钱的，被我抓住了。"阿烬说。

刘大夫看着阿烬，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你一个人把他抓住了？"

阿烬点点头："我平时抽空锻炼了，加上伙食，身体比以前强壮多了。"

刘大夫欣慰地笑了笑："好，好啊。"

第二天一早，刘大夫报了官，官府的人把那个黑影带走了。药铺的人都对阿烬赞不绝口，说她勇敢。阿烬只是笑了笑，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开始。她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检测到宿主制服盗贼，惩恶成功。奖励善念值15点。当前善念值20点。】

系统的声音响起，阿烬愣了一下。惩恶也能获得善念值？她以前只知道救助别人能获得善念值，没想到惩恶也可以。这让她心里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也许...她不需要一味地做好事，惩恶也是一种获得善念值的方法。而且……

阿烬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的毒草还剩下不少。她想起了王桂兰，想起了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也许，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检测到宿主杀意，善念值-5点。当前善念值15点。】

阿烬皱了皱眉，看来系统还是不喜欢她有杀意。不过没关系，扣就扣吧，只要能让那些恶人得到惩罚，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的路，要自己走下去。不管是善是恶，只要能变强，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她都不在乎。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烬的医术越来越精湛，修炼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她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基础吐纳法，体内的气流也越来越强。她还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毒术和医术结合的方法，用起来效果出奇的好。

这天，刘大夫突然把阿烬叫到跟前，神色严肃地说："阿烬，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阿烬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刘大夫要说什么。

"其实，我并不是普通的坐堂大夫。"刘大夫说，"我是医毒谷的弟子，因为得罪了谷里的人，才被迫逃到这里隐居。"

阿烬愣住了，医毒谷？她好像在医书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里面的人都精通医术和毒术。

"师父，您..."阿烬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你是个学医的好苗子，而且你的毒术天赋也很高。"刘大夫说，"我想把医毒谷的传承传给你。但是，医毒谷的传承非常危险，一旦修炼，就会被谷里的人追杀。你愿意学吗？"

阿烬盯着药碾子上的裂痕，过了半晌才开口："您以前从不提身世..."见刘大夫脸色微变，她反而笑了，"但我学。"

刘大夫欣慰地笑了笑："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医毒谷的绝学。"

药架上的铜铃被穿堂风吹得轻响，她捏着衣角的手沁出细汗，指甲在布料上掐出月牙形的白痕。她知道，她的人生，又将迎来一个新的转折。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危险，但她有信心，能够克服一切困难，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阿烬把刚配好的药粉装进小瓷瓶，盖紧盖子，放进怀里。她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不早了,该去给王桂兰送"补品"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走出了柴房。

【善念值15。警告：持续恶意行为将触发惩罚机制。】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阿烬充耳不闻。她已经决定了，要让王桂兰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管系统怎么警告，她都不会改变主意。

她走出回春堂，朝着城外王桂兰家的方向走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布包里的瓷瓶硌着肋骨，当归甜香混着曼陀罗的苦气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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