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砖缝里的药香

阿烬沿着城墙根走，鞋底磨得发薄。她把那半块玉佩又往衣领里塞了塞。昨天藏医书的砖缝还在，她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书还在。

【善念值10。检测到毒物是否销毁？+5善念值】

机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响，阿烬差点咬到舌头。她往左右瞟了瞟，城墙根下只有几个缩着脖子的乞丐，没人注意她。她把装毒粉的小布包往袖管里藏得更深，心里骂了句脏话。销毁？那是她吃饭的家伙。

"不毁。"她对着空气小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散了。

【警告：毒物持有触发负面状态】

阿烬冷笑一声，好感度能当饭吃？她走到城门洞，守城的士兵正抱着长矛打盹。她低着头，贴着墙根往里蹭。

"站住！"

阿烬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挡住她，手里的长矛往地上一顿，溅起几点泥星子。"进城干什么？有路引吗？"

阿烬攥紧袖管里的布包，指节泛白。她从没想过路引这回事，以前跟着王桂兰出门，都是王桂兰拿着她男人留下的旧路引糊弄过去。

"我......我是城外张屠户家的......去给我男人送东西。"她声音发颤，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士兵眯起眼睛打量她，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破棉袄上扫来扫去。"张屠户？哪个张屠户？"

阿烬心里咯噔一下，她昨天才从王桂兰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哪知道具体是哪个张屠户。她垂下头，假装害怕，手指悄悄摸向袖管里的毒粉——要是被抓起来，就只能拼一把了。

"就是......就是城南杀猪的那个张屠户。"她硬着头皮说，声音细若蚊蚋。

士兵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胳膊："少他妈糊弄我！张屠户上个月就病死了，哪来的媳妇？跟我去衙门走一趟！"

阿烬的心跳得像擂鼓，就在士兵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官爷，这是我家远房侄女，刚从乡下来，不懂规矩。"

阿烬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老头，手里提着个药箱，佝偻着背，脸上堆满褶子。老头冲她使了个眼色，又从怀里掏出几文钱塞给士兵："一点小意思，官爷喝茶。"

士兵掂了掂手里的铜钱，撇撇嘴，把阿烬推到老头身边："下次看好了！"说完就转身继续打盹去了。

阿烬跟着老头走进城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多谢老丈。"阿烬低声说，警惕地看着老头。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老头肯定有什么目的。

老头停下脚步，转过身打量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身上有药味。不是普通的草药，是......断魂草？"

阿烬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断魂草是她前几天刚挖的，毒性猛烈，她磨成粉藏在布包里，准备用来对付王桂兰。这老头怎么闻出来的？

"老丈认错人了。"阿烬说着就要走。

"等等。"老头叫住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这个给你。"

阿烬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半干的麦饼，还带着点芝麻香。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你是王寡妇家的那个丫头吧？"老头叹了口气，"我是城里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姓刘。去年你婶子带你来看过病，发疹子，当时还是我给你开的药。"

阿烬想起来了，去年她被王桂兰打得发了高烧，身上起了疹子，王桂兰怕她死了卖不上钱，才带她去看的大夫。她当时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老头影子。

"你怎么知道我......"

""王寡妇...昨天来过药铺。"刘大夫顿了顿。"买了些女人家补身子的药...还说要给你寻个'好人家'。""刘大夫捋了捋稀疏的胡子，"他没再说下去，只把麦饼往阿烬手里又推了推："城南姓张的屠户，上个月刚没了。""

阿烬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原来王桂兰早就计划好了。

"老丈，我不能跟你回去。"阿烬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是回去了，就真的会被卖到张屠户家。"

刘大夫点点头，铜锁在石板路上磕出轻响：'药铺缺个晒药的。管吃管住，月钱两百文。'

阿烬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她看着刘大夫，想从他脸上找出点阴谋的痕迹，可老头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丝恶意。

【善举检测：临时庇护。接受？+20善念值】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阿烬咬了咬嘴唇，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刘大夫，但她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去处。

"我......我愿意。"她低声说。

刘大夫笑了笑："那好，跟我来吧。"

回春堂门面不大，药铺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一个年轻的学徒正在低头捣药。

"小张，这是阿烬，以后就在咱们药铺打杂了。"刘大夫对学徒说。

学徒抬起头，看了阿烬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捣药。

刘大夫把阿烬领到后院，指着一间小柴房说："你就先住这里。"

柴房里堆着些干柴，有张破木板床。阿烬把背包放下。

"谢谢老丈。"阿烬真心实意地说。

"不用客气。"刘大夫摆摆手，"你先安顿一下，晚点我教你怎么辨认药材。"

刘大夫走后，阿烬在柴房里转了一圈。她把床板上的稻草铺平整，又找了块破布擦了擦床沿。她从背包里拿出那半本藏在砖缝里的医书，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她好奇地走到门口，悄悄往外看。

只见刘大夫和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在院子里，那个男人脸上带着怒气，指着刘大夫的鼻子骂道："刘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儿子的病你治不好，还敢收我那么多诊金？"

刘大夫皱着眉头说："张员外，令郎的病是疑难杂症，我已经尽力了。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另请高明。"

"另请高明？整个县城还有谁比你医术好？"张员外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三天之内，要是我儿子的病还不好，我就砸了你这破药铺！"说完，甩袖而去。

刘大夫叹了口气，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阿烬，愣了一下："你都听到了？"

阿烬点点头："张员外的儿子得了什么病？"

"怪病。"刘大夫摇摇头，"浑身长满红斑，还不停地咳嗽，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

阿烬想起了医书里的一个药方，是治疗一种罕见皮肤病的，里面就用到了断魂草。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刘大夫？

【任务：治愈张员外子。奖励：50善念值/初级医术。失败：清零】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阿烬咬了咬嘴唇，50点善念值，还有初级医术技能，这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

"老丈，我或许知道怎么治。"阿烬鼓起勇气说。

刘大夫惊讶地看着她："你知道？"

阿烬点点头，把医书拿出来，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个，上面说的症状和张员外儿子的病很像。"

刘大夫接过医书，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眼睛越亮："没错！就是这个！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激动地拍了拍阿烬的肩膀，"阿烬，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阿烬把医书小心塞回怀里。

接下来的几天，阿烬跟着刘大夫学辨认药材，帮忙捣药煎药。她学得很快。

这天，阿烬正在后院晾晒药材，突然听到前堂传来一阵喧哗。她赶紧跑出去，只见张员外带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药铺。

"刘老头！你给我出来！"张员外大喊大叫。

刘大夫从里屋走出来，皱着眉头说："张员外，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张员外一把抓住刘大夫的衣领，"我儿子吃了你开的药，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儿子？"

刘大夫吃了一惊："不可能！药方没问题啊。"

"没问题？我儿子现在昏迷不醒，你还敢说没问题？"张员外怒吼道，"给我砸！"

家丁们立刻开始砸药铺，药柜被推倒，药材散落一地。阿烬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又气又急。

"住手！"阿烬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你们不能砸！"

张员外看到阿烬，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学徒。"阿烬挡在刘大夫面前，"药方是我找到的，要怪就怪我，跟刘大夫没关系！"

张员外冷笑一声："好啊，既然是你，那就跟我去见官！"说着，就要让家丁抓阿烬。

阿烬急中生智，突然想起了医书里的另一个药方。她大声说："张员外，我有办法治好你儿子的病！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员外犹豫了一下，他儿子的病确实很严重，城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他看着阿烬，半信半疑地说："你真的有办法？"

阿烬点点头："我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你派人去买。如果治不好，我任凭你处置。"

张员外想了想，说："好，我就信你一次。要是治不好，我把你们师徒俩都送进大牢！"

阿烬松了口气，赶紧列出一张药材清单，让张员外的家丁去买。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药材很快就买来了。阿烬在药铺里忙活起来，按照医书里的方法配药、煎药。刘大夫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药煎好了，阿烬小心翼翼地把药倒进碗里，跟着张员外去了他家。

张员外的儿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长满了红斑，呼吸微弱。阿烬把药碗递到他嘴边，一点一点地喂他喝药。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张员外的儿子突然咳嗽了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水......水......"他虚弱地说。

张员外激动得热泪盈眶，赶紧让人端水过来。

阿烬看着少年干裂的嘴唇沾到水碗，突然耳鸣起来，满室药香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鼻。

【任务完成！奖励善念值50点，解锁初级医术技能。】

系统的声音响起，阿烬的脑海里突然多了很多关于医术的知识。她感觉自己对药材的理解更深了。

张员外对阿烬千恩万谢，还拿出一百两银子作为谢礼。阿烬拒绝了，她说："我只要张员外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张员外说。

"不要为难刘大夫，也不要再来砸药铺。"阿烬说。

张员外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回到药铺，刘大夫看着阿烬，眼神里充满了赞赏："阿烬，你真是个好苗子。以后，我把我所有的医术都传给你。"

阿烬笑了笑。

她知道，是时候回去了。

【检测到宿主杀意，善念值-10点。剩余善念值50点。】

系统的声音响起，阿烬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产生杀意会扣善念值。她皱了皱眉，把布包又塞回怀里。看来，她需要更谨慎一点。

第二天一早，阿烬跟刘大夫说要回乡下一趟，拿点东西。刘大夫没有怀疑，让她早去早回。

阿烬朝着王桂兰家走去。

走到王桂兰家门口，阿烬看到王桂兰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婶子，我回来了。"阿烬说。

王桂兰看到阿烬，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刻薄的笑容："哟，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阿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怎么？在城里混不下去了？"王桂兰走到阿烬面前，伸手就要打她，"我告诉你，你就算跑了，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阿烬猛地抓住王桂兰的手，眼神冰冷："婶子，你是不是想把我卖到张屠户家？"

王桂兰被阿烬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强硬起来："是又怎么样？你吃我的，穿我的，我把你卖了怎么了？"

阿烬突然笑出声，王桂兰被这笑声刺得后退半步。"婶子，张屠户上个月就病死了，你不知道？"

王桂兰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张屠户死了。"阿烬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把我卖给一个死人？"

王桂兰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没想到张屠户竟然死了。她的计划，全泡汤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桂兰结结巴巴地说。

"我在城里听说的。"阿烬说，"对了，婶子，我给你带了点礼物。"

阿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王桂兰："这是我在城里药铺买的补品，对你的身体好。"

王桂兰捏着纸包掂量半晌，对着光看了看才打开。红粉末混着当归甜香，她用指尖捻了点放进嘴里尝了尝：'这啥补品？怪甜的。'

"这是什么？"王桂兰问。

"这是补血的。"阿烬说，"你每天泡水喝，对身体有好处。"

王桂兰想了想，觉得阿烬不敢骗她，就把纸包收了起来："算你还有点良心。"

阿烬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站住！"王桂兰叫住她，"你要去哪里？"

"我回城里药铺了。"阿烬说，"刘大夫还等着我呢。"

王桂兰看着阿烬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想了想，阿烬不过是个小丫头，能翻起什么浪？就没再管她。

阿烬走出王桂兰家，袖管里的布包轻了半分。

【检测到宿主使用毒药，善念值-20点。剩余善念值30点。】

系统的声音响起，阿烬皱了皱眉。扣善念值就扣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