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集 深夜黑市交易 家禽满院兴旺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团圆饭，屋里暖融融的，久别重逢的安稳劲儿，难得这么舒心。

爹娘和大姐累了一天，早早回屋睡下，屋里很快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苏忆娣躺在床上，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怀里揣着那块从张家老太太手里换来的绿玉佩，心里清楚，这东西是宝贝，更是不敢随便露的物件。

在1970年，敢私下拿这种老物件换钱，一旦被人发现，轻则被拉去开会批评，重则一家人都要受牵连。

可比怕，更怕一家人往后日子紧巴巴。

她必须去一趟黑市，而且一个人去太扎眼，东西也拿不动。

苏忆娣轻轻起身，悄悄走到弟弟苏根柱屋里，把他推醒。

“根柱，别出声，穿好衣服跟姐走一趟，外面办点事，要你搭把手。”

苏根柱虽然迷糊，但知道姐姐从不说没谱的话，点点头，轻手轻脚爬起来，跟着姐姐摸出家门。

街上连个路灯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都让人心里一紧，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这年月，走路都不敢走大路，专挑墙根、小巷、黑影里钻，生怕遇上巡逻队，也怕碰见熟人。

有弟弟在身边，苏忆娣心里到底踏实了不少。

七拐八拐半个多时辰，她才摸到城郊那条最偏的黑市巷道。

还没走近，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压抑得喘不过气的气氛。

巷道口站着一个人，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看见两人靠近，他喉咙里压出极低极低的声音：

“买，还是卖？”

苏忆娣压着嗓子：“卖。”

“卖货，一毛。”

苏忆娣递过一毛钱，那人随手塞过来两块黑布。

这是规矩，70年代的黑市，谁露脸谁完蛋。

姐弟俩各自蒙上脸，只露一双眼睛，这才走进巷道。

里面静得可怕，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布料摩擦声。

两边全是蒙着脸的人影，一个个缩头缩脑，蹲在墙角，不抬头、不说话、不打听。

没人敢大声喘气，没人敢问对方是谁，偶尔交易也是手在袖子底下摸来摸去。

苏忆娣慢慢走到巷道最深处的拐角，靠着墙站定，轻轻把那块通体翠绿的玉佩拿在手里。

没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斯文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他凑近一看，眼睛微微一亮，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小的手电筒，对着玉佩前后左右细细照着，光线在温润的玉面上流转，他越看越是不停点头。

“你这块玉，想卖多少？”

苏忆娣沉了沉气：“一千块。”

中年男人顿了顿：“料子确实是好，搁以前绝对值这个数。可这是什么年头？黑市上敢露这个价太招风。八百，成的话我现在就拿钱，拿上立马走人。”

苏忆娣还在犹豫，脑海里立刻传来老二急促又兴奋的声音：

“娘！可以！快答应！这个价在现在已经顶天了，再拖容易出事！”

苏忆娣当即点头：“行，八百就八百。”

男人也不啰嗦，飞快掏出一整沓钱，悄悄塞到她手里。

苏忆娣接过收好，把玉佩递了过去。两人一言不发，转身就分开。

钱揣进怀里，苏忆娣一颗心才算真正落下。

她带着弟弟在黑市上慢慢转了转，想着家里缺什么、能置办什么。

有些东西不能总从空间拿，明面上必须有，不然太扎眼。

她先买了一只大竹筐、一个结实的大背筐，一共花了四块钱。

走着走着，看见角落里有人卖小猪仔，凑过去一看，正好是一公一母两只，粉粉嫩嫩，哼哼唧唧，看着格外喜人。

谈好价钱，十六块一只，两只一共三十二块。

旁边还有卖小鸡崽和小鸭子的，毛茸茸黄澄澄的一大群，叽叽喳喳叫。

她挑了十只小鸡、八只小鸭，一毛八一只，一共三块两毛四。

东西买齐，小猪、鸡鸭、筐子全都由苏根柱扛着拎着，姐弟俩快步往家赶。

刚走到没人的地方，脑海里就传来老大兴冲冲、奶声奶气的声音，欢喜得快要跳起来：

“妈妈！妈妈！

买下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啦！

我来养！我来喂！

我们空间里有灵泉水，给它们喝一点，它们就能长得飞快，膘肥体壮！

还有我们自己种的土豆、红薯，多得吃不完，正好拿来喂猪喂鸡！

以后咱们家有吃不完的鸡蛋，吃不完的肉，日子越过越红火啦！”

苏忆娣听着孩子天真又欢喜的声音，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紧张，一下子全都散了。

再难、再怕，都值了。

回到家，天还没亮。

苏忆娣喊上几个孩子，在后院空地上搭饲养棚。

木料、泥巴、稻草都是家里现成的，几人手脚麻利，很快搭出一间整齐的棚子，隔出猪圈、鸡舍、鸭圈，通风又干燥。

她把小猪、小鸡、小鸭子全都放出来。

小猪满地跑，鸡鸭叽叽叫，冷清了这么久的院子，一下子热闹兴旺起来。

天亮后，爹娘一开门，看见满院活蹦乱跳的小牲口，又惊又喜，笑得合不拢嘴。

大姐站在门口，看着这热气腾腾的景象，眼圈一红，也露出了踏实安心的笑。

苏忆娣看着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

她这边刚把日子过起来，

张家老太太那边，已经彻底悔疯了，正带着儿子，气势汹汹往县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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