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重大突破

与此同时，纪云舒的团队也在日夜赶工。

沈云廷在老宅旁边腾了一栋小楼，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七位专家加上纪云舒，八个人天天泡在里面，仪器二十四小时运转。

但进展同样很慢。

叶慈每周都会去医院拿沈元霜的血检报告，送到实验室。每次纪云舒看完报告，脸色都不太好看。

“毒素还在扩散。”她说，“速度不快，但没停过。”

沈云廷问：“你们的进度呢？”

纪云舒揉了揉太阳穴：“卡在一个地方了。催化剂的设计方案换了十几个，没有一个能突破百分之五十的识别率。我们缺一个关键思路。”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这种毒素的设计者是个天才。它的伪装机制太精妙了，常规的设计思路根本绕不过去。”

沈云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需要什么资源，随时开口。”

“不是资源的问题。”纪云舒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是需要一个灵感。一个我们没有，但必须有的灵感。”

叶慈看着纪云舒疲惫的脸，轻声说：“会有办法的。”

纪云舒苦笑了一下：“希望吧。”

——

精度要求太高了。

光团0777悬浮在她旁边，忽然闪了闪。

“宿主，你的精神力等级为S级，有一个功能可以解锁。”

沈元霜抬头：“什么功能？”

“意识投影。宿主可以以意识形态进入他人的梦境，进行信息传递。”

沈元霜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是说——我可以进入别人的梦里？”

“是的。但有限制条件。第一，目标必须在睡眠状态。第二，宿主与目标之间需要有一定的情感连接或认知连接。第三，每次投影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会对宿主精神力造成负担。”

沈元霜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了两下。

她想到了纪云舒。

纪云舒正在卡在催化剂设计的关键节点上，缺的就是她刚刚发现的那个“诱导剂”思路。如果她能把这个思路传递过去——

“这个功能能传递具体的信息吗？比如分子结构图？”

“可以。”

沈元霜笑了。

足够了。

“今晚就试试。”她说，“目标纪云舒。”

——

当天夜里。纪云舒在实验室的休息室里睡着了。

她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实在撑不住了，趴在办公桌上就睡了过去。

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

银白色的操作台，顶配的仪器，墙上嵌着巨大的电子屏幕。纪云舒愣了一下——这实验室的配置比她现实中的那间还高。

“这是什么地方？”

没人回答她。

她面前的操作台上，忽然浮现出一张分子结构图。纪云舒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然后结构图开始变化。

整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

纪云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伸手去触碰那个分子模型，手指穿过虚影，但模型的结构已经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画面开始模糊。纪云舒拼命想留住那个分子结构，但梦境的边缘已经开始消散。

然后她醒了。

纪云舒猛地从办公桌上弹起来，椅子差点翻倒。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旁边也在打盹的助理被她吓了一跳。

纪云舒没理他。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笔和草稿纸，疯狂地画起来。分子骨架、侧链结构、官能团位置、键角数据——梦里的画面正在快速褪去，她必须趁还记得的时候全部画下来。

助理凑过来看了一眼，满头雾水：“纪姐，你这画的什么？”

纪云舒画完最后一笔，盯着草稿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分子结构，整个人都在发抖。

纪云舒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草稿纸，冲向实验区。

“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她头也不回地喊，“现在！马上！”

十五分钟后，七个睡眼惺忪的专家被拽进了会议室。纪云舒把草稿纸往投影仪下面一拍，那个歪歪扭扭的分子结构投到了大屏幕上。

“我做梦梦到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一位德国专家小心翼翼地说：“纪博士，您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纪云舒没理他，指着分子骨架的某个位置开始讲解起来。

会议室里越来越安静。

不是安静，是所有人都在盯着白板看，眼睛越瞪越大。

德国专家的嘴巴张成了O形。另一位日本专家推了推眼镜，凑近白板仔细看了半天，喃喃道：“这个思路……确实绕过了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瓶颈。”

“可是这真的是做梦梦到的？”有人小声问。

纪云舒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专家，表情很复杂。

“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梦到的。”她说，“但我知道这能行。”

她拍了拍手：“别愣着了。按照这个思路，重新设计诱导剂分子。我需要三组模拟数据，天亮之前给我。”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谁再问我是不是做梦梦到的，我就让他去洗一个月的试管。”

没人问了。

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

几个月后。

动物实验通过。

沈元霜两岁生日那天，纪云舒带着一支小小的注射剂走进了沈家。

“人体临床试验需要时间。”她把注射剂递给叶慈，声音有点沙哑，“但她等不了那么久。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支——我用自己做过皮试，没有排异反应。剂量按她的体重算过了。”

叶慈接过注射剂，手在抖。沈云廷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看向沈元霜。

沈元霜坐在沙发上，抱着沈念给她缝的小布偶，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但此刻她只是歪了歪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叶慈蹲下来，轻轻把她的小袖子撸上去。

“霜霜乖，有一点点疼。”

针尖刺入皮肤。透明的液体缓缓推进血管。

沈元霜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在意识深处，0777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你成功了。”

沈元霜在心里笑了一下。

废话。她设计的分子，怎么可能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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