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连斩十七：余匪跪伏献战马

火堆还在烧，但势头已弱。倒塌的房梁压出闷响，火星随风飘散，落在焦土上即灭。小龙女站在原地，右手指节因握刃太久泛白，布条下的旧伤隐隐抽痛，她未去理。

她听见西面有马嘶。

一名马匪正从侧巷牵出一匹黑马，鞍具齐整，显然早备好逃路。他刚翻上马背，忽觉肩头剧痛，整个人被钉在地上。袖中薄刃穿肩而入，深入泥中，将他牢牢钉住。战马受惊，原地踏蹄，不肯前行。

小龙女足尖一点，跃上残墙。她踩着断砖碎瓦疾行，身形掠过三间塌屋，在一处岔路口停下。前方沟渠里藏着两人，正低声商议分头逃走。一人刚探出身，银簪破空而至，擦耳飞过，钉入身后树干。那人僵住，另一人拔腿就跑。

她落地无声，裙摆扫过灰烬。跑者只奔出十余步，忽觉脚踝一凉，低头见陨铁薄刃自下而上挑断筋络。他惨叫倒地，翻滚挣扎。小龙女走近，未多看一眼，刃光一闪，喉间血线迸开。第二人爬出沟渠欲逃，她旋身回斩，刀锋掠颈，对方扑倒在泥里，再不动弹。

连斩三人。

东林道口，五名马匪聚在烟堆旁。他们点燃柴草制造浓烟，遮蔽视线，围守一匹棕马，意图拖延时间。一人高喊：“撑到天黑！有人来救！”其余人点头，握紧兵刃，背靠背结阵。

小龙女绕至侧风位，伏低身形，借灰烬掩护贴近。烟雾翻腾，她如影潜行，距其十步时骤然跃起。素白身影自烟中冲出，竹裙翻飞，薄刃直取中央持刀者咽喉。那人只来得及抬臂，刀未出鞘，脖颈已被贯穿。

她落地顺势拧身，回斩左侧。第二人举刀格挡，刃口撞上薄刃，竟被削断半截。她不等招式用老，左手探出，掌缘切中其颈侧，对方顿时瘫软。第三人在后偷袭，挥斧劈来，她矮身滑步，反手撩刃，自肋下刺入，直透心脏。

剩下两人转身就逃。

她足尖连点，追击而出。一人跃上马背，缰绳尚未抓稳，银簪疾射而出，正中马臀。战马狂跳，将骑者甩落尘埃。她逼近，薄刃横抹，第四人喉间绽出血花。第五人跪地求饶，她未停步，刃光再闪，第六人倒地。

连斩九人，累计十二。

北坡断墙后，又有四人藏身。他们扔掉武器，缩在塌屋角落，屏息不敢动。其中一人眼尖，见白衣女子缓步而来，立刻发足狂奔。其余三人见状也跟着逃。

小龙女目光一凝，足尖发力，追入旷地。逃者分散四向，她选最远一人，疾冲而至。那人刚回头，薄刃已刺入后心。她拔刃旋身，掷出银簪，钉死第二人小腿，待其倒地，近前补上一击。第三人奔至枯树下，欲攀枝躲避，她跃起抓枝借力，凌空一脚踹中其背，使其摔落，刃光落下，终结性命。

最后一人跪在泥中，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饶命……我从未杀人……我只是跟来抢粮……”他语无伦次。

小龙女不答，只冷冷看着。那人抬头，见她眼中无悲无怒，如寒潭映月，顿时噤声。她迈步向前，薄刃垂于身侧，刃尖滴血，在地上留下断续红点。

那人终于崩溃，叩首不止。

她未杀他。

转身走向村西。

途中遇两名马匪正合力抬尸欲埋，以图脱罪。她走近，二人察觉，慌忙起身。一人拔短剑刺来，她侧身避过，反手擒腕，扭断其臂，顺势推其撞向同伴。两人跌作一团，她上前两步，双杀之。

连斩十七。

最后八人背靠断崖，无路可退。他们衣甲破损，兵器早丢，仅以石块木棍护身。为首者是名老匪，满脸胡须，左眼已瞎。他喘着粗气，盯着远处那道素白身影一步步逼近，喉咙发紧。

“降，或死。”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锥凿骨。

老匪膝盖一软，率先跪地。他叩首触地，额头沾满灰土。其余七人紧随其后，全部伏地，双手抱头，无人敢抬眼。

片刻后，有人挣扎起身，踉跄走向拴在枯树下的七匹战马。他解开缰绳，牵至道中，双手奉上。另一人照做，又牵来两匹。七马俱在，鞍具完整，无一逃脱。

无人说话。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焦味与血腥。小龙女立于废墟之中，右手缠布微颤，左手握刃低垂。她未接过缰绳，也未回应求饶之声，只静静注视前方跪伏之人。

火势渐熄，村落重归寂静。

战马伫立道旁，鬃毛染尘，鼻息喷热气。枯树皮被风吹得剥落一角，缓缓飘下，落在其中一匹马的背上。

小龙女的目光扫过地面散落的兵刃、倒毙的尸体、被踩烂的粮袋。她的裙摆绣着暗银云纹，此刻已沾满血斑与灰烬。左颊那道细小擦伤仍在，边缘微微结痂。

她抬起右手，抹去眉上余灰。指节仍泛白，但她未松开握刃的手。

远处村西传来零星打斗声，似仍有残敌未清。她未动，亦未转头。

七匹战马静立不动，缰绳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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