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女生>> 古代言情 >> 桑中曲 [书号3662885]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二章 请出

《桑中曲》 十六章/著, 本章共5957字, 更新于: 2026-06-18 11:01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安城的石板路,我掀开车帘一角,看见路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旗幡招展,行人如织。长安城的繁华是我从未见过的——平阳侯府所在的郊县,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像一座荒村。

但我无心细看。手中的包袱被我攥得死紧,里面只有几件旧衣裳和母亲临行前塞给我的两个饼。饼已经凉了,硬邦邦的,硌着我的手。

春草坐在我对面,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窗外,嘴里不住地惊叹:“子夫姐姐你看,那个楼的屋顶好高!那家铺子的布匹颜色真鲜亮!哎呀,那就是未央宫吗?”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果然现出一片巍峨的宫阙。朱红色的宫墙高得望不到顶,飞檐如鸟翼般向天空伸展,在夕阳的照耀下,整座宫殿像镀了一层金。我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就是我将要生活的地方吗?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有侍卫上前盘查。春草递上公主府的令牌,侍卫仔细验过,又掀开车帘看了我一眼。他看我的目光平淡无奇,就像看一件被送进宫里的器物。

“进去吧。”他说。

马车重新启动,吱呀一声驶过了宫门。我回头望去,那道高大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像一张合拢的嘴,把外面的世界吞没了。

我后来才知道,那扇门叫“东阙门”。进了这道门,就不再是平阳侯府的卫子夫了。

我在掖庭安顿下来,住进了一间偏殿的侧室。屋子不大,一榻一几一屏风,陈设倒也齐整。春草忙前忙后地替我铺床叠被,我坐在榻边,看着这间陌生的屋子,心里空荡荡的。

“夫人,”春草铺好被子,回过头来冲我笑,“您怎么不高兴呀?咱们可是进宫了呀!以后就是宫里的贵人了!”

我看着她天真烂漫的脸,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她还以为进宫是什么好事呢。

第一天,天子没有召见我。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也没有。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从早看到晚。梧桐叶子在风里哗哗地响,偶尔有一两只麻雀落下来,啄两下地,又扑棱棱飞走了。

我的生活变成了一口井。每天早晨醒来,看见的是同一片天空;每天傍晚躺下,听见的是同一种风声。春草起初还天天问我“陛下什么时候来”,后来也不再问了,只是每天端来饭食,轻声说:“夫人,该用膳了。”

掖庭的膳食其实不差,比我从前在侯府吃的精细得多。但我吃什么都觉得寡淡。有时候我会想起平阳侯府的厨房,想起母亲煮的那碗糙米粥,粥里有红枣和山药,喝下去暖暖的。我把这些回忆藏在心里,像藏一件见不得人的东西。因为在宫里,没有人关心你从前吃过什么、唱过什么、爱过什么人。

宫里的人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你有没有被天子临幸。

而我,入宫那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天子。

日子久了,我渐渐学会了认命。我不再每天梳妆打扮,不再坐在窗前等脚步声。我把那件青绿色的衣裙叠好,压在了箱底。我换上最素净的衣裳,头发随便挽个髻,插一根木簪。春草看着心疼,劝我:“夫人,您还是打扮打扮吧,万一陛下忽然来了呢?”

我看着她,觉得她像一只困在笼子里却不知道笼门关上了的小鸟。

“他不会来的,”我说,“他早忘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转过脸去,不想让她看见我眼眶红了。

我后来才知道,我并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女人。掖庭里住着许多像我一样的女子,有的是各地选送来的良家女,有的是公主府献上来的歌姬舞姬,有的是皇帝某次出巡临时带回宫的民间女子。她们被送进来,被安排在某间屋子里住下,然后就被遗忘了。像一盘棋上散落的棋子,下棋的人不记得把它们放在了哪里。

有时候我会在院子里遇见她们。她们有的年纪大了,头发花白,靠在廊下晒太阳,眼睛浑浊得像蒙了灰的珠子。有的还很年轻,像我一样,眼神里还残存着一丝不甘愿的光。我们彼此打个照面,有时点个头,有时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但那些故事在宫里都不值一提。

只有一件事值得提——你有没有被临幸过。

被临幸过的,还有翻身的指望。没被临幸过的,就只能在掖庭里一年年地熬,熬到老,熬到死,熬到某一天被当作“老弱不中用”的宫人放出去。

我属于哪一种呢?

我被临幸过一次。但那一次,更像是天子偶然路过,看见一朵花顺手摘了。摘下来之后,随手放在了口袋里,然后就忘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春天来了又走,夏天走了又来。我在这口井里,从十七岁活到了十八岁。梧桐树又落了一年的叶子,我的影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建元三年春天,宫里忽然传出一个消息:天子要释放一批老弱宫人。

消息传开的那天,掖庭里比往常热闹了不少。我听见廊下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欢喜,有人害怕。那些家在长安附近的宫人巴不得被放出去,好与家人团聚;那些无家可归的则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选中了,出了宫也无处可去。

春草跑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窗前发呆。她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夫人,您听说了吗?陛下要放宫人出去了!”

我转头看她:“放宫人?”

“对!掖庭令说了,凡老弱不中用者,都可以自愿请出。夫人,您要不要去求一求掖庭令,说不定也能出去呢?”

出去。

我愣了一下。这个字在我脑海里转了转,像一颗石头掉进了井里,咕咚一声,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出去。我能去哪里呢?

回平阳侯府?公主把我送进来的时候说了那句“不要忘记我的引荐之功”,那不是一句祝福,那是一笔账。我是她投出去的注,如今这注没中,她还会认我么?就算她认,我又有什么脸回去?一个被天子临幸过的女人,再回到侯府里当歌女,这辈子还怎么做人?

回母亲那里?母亲还在侯府当仆妇,我们母女住哪儿?吃什么?我还像从前一样登台唱歌?我的脸面,母亲的脸面,卫家的脸面——我们这样的人,本来也没什么脸面可丢,但总归还是要活下去的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得头疼。

但另一个念头,像水底冒出来的气泡一样,慢慢浮了上来——

如果我登记“愿出”,掖庭令会把名单呈给天子御览。天子会看到我的名字。

卫子夫。

他会想起这个名字么?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够让他看见我的机会。

三日后,掖庭令来各宫登记“愿出者”的名单。孙令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宦官,面白无须,笑起来一脸和善,可掖庭里的人都知道,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和善。他带着两个小宦官,挨个宫室地问,声音不高不低,像背书一样:“愿不愿出宫?愿意就登记名字,不愿意就留下。”

轮到我的时候,孙令站在门口,朝我微微欠身:“卫夫人,陛下有旨,凡老弱不中用者,皆可自愿请出。夫人若有意,可登记在册。”

我看着他的脸。他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恭恭敬敬的,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打量我。他在估量我值不值得他多说一句话。

“孙令,”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我想见陛下。”

孙令的眉毛微微动了动:“夫人要见陛下?这……恐怕不合规矩。宫人请出,只需登记即可,不必面圣。”

“我不是要请出,”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要当面向陛下请求,请他放我出宫。”

孙令沉默了一下。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把话挑得太明白。他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他也知道,我这一招,未必没用。

“夫人,”他的语气委婉了些,“陛下日理万机,未必有时间见您。”

“那就请孙令帮我递一句话,”我说,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就说——平阳侯府的卫子夫,请求陛下准其出宫。”

孙令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老奴替您递这句话。”

他走后,春草拉着我的袖子,急得直跺脚:“夫人,您怎么能说‘请出’呢?万一陛下当真准了,把您放出去,那可怎么办?您好不容易进了宫——”

“万一他不准呢?”我打断她,声音比我想的要轻,“万一他看见我的名字,想起我是谁了呢?”

春草愣住了。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今年的新叶子已经长出来了,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晃啊晃。我忽然想起平阳侯府院子里那棵桃树。也是春天,也是这个时候,桃花开得满树都是粉嘟嘟的。母亲坐在树下给我缝那件青绿色的衣裙,一边缝一边哼着小调。

“丫头,”她那时候说,“咱们这种人,命是攥在别人手里的。要想活下去,就得比那些攥着你命的人,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要他看见我。

哪怕他看完之后,依然决定放我走,我也认了。但我不能让他连我是谁都忘了。

三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天子说:见。

我不知道那一天我是怎么过来的。春草替我挑衣裳,翻遍了箱底,最后把那件压了一年多的青绿色衣裙翻了出来。衣裙叠得整整齐齐,连一道褶子都没有。我抖开来,贴在身上比了比,裙摆还是那个长度,腰身却觉得有些松了——我在宫里这一年多,瘦了不少。

春草替我梳妆。细细地描眉,浅浅地敷粉,把头发梳成堕马髻,插上那支木簪。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十七岁那年的那个女子。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衣裙,一样的心跳如鼓。只是眼神不一样了。十七岁的眼睛里还有天真,还有期待。现在的这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沉静。

宣室殿的门槛很高,我跪在殿门外等候召见的时候,膝盖硌在硬石地上,硌得生疼。午后的阳光照在朱红色的殿柱上,明晃晃的,刺得我眼睛发酸。殿内隐约传来谈话声,是天子和什么人商议朝政。我听见他的笑声,那笑声爽朗,从容,和一年多前一模一样。

他活得很好。他把我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门开了,一个宦官走出来:“宣卫夫人觐见。”

我扶着门框站起身,膝盖麻得差点跪回去。我站了一会儿,等血重新流回腿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比我上次走进去时记忆中还要空旷。两侧是高大的书架,堆满了竹简和帛书。正中央一张宽大的案几,案上摊着奏章,朱笔搁在一旁。天子坐在案后,玄衣绛裳,头戴通天冠,正在看一份奏章。

他没有抬头。

我跪下行礼:“臣妾卫氏,叩见陛下。”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我听见奏章被放下的声音,竹简碰在案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起来吧。”

我抬起头,再次看见了那张脸。

一年多不见,他比从前更有帝王之气了。眉宇间的少年英气还在,但多了几分深沉和威严。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鹰一样。他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衣裙上,又从衣裙移到我的手——我的手在微微发抖,我拼命想止住,但止不住。

他看见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朕听说,你想出宫?”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好不好。

我跪回去,额头触地:“是。”

“为什么?”

“臣妾入宫一年有余,不曾再侍奉陛下左右。宫中规矩森严,臣妾无所事事,日夜思念家中老母幼弟,心中煎熬难忍。与其在宫中虚度光阴,不如请归故里,与家人团聚。请陛下成全。”

我说完,又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在地砖上,凉意顺着骨头往脑子里钻。

殿内又安静了。那种安静像水一样淹过来,无声无息地漫过我的头顶。我伏在地上,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甚至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是要把胸膛撞开。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

玄色的袍角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走到我面前,站定了。我感觉得到他的目光从我头顶落下来,像一片羽毛,又像一块石头。

“你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愤怒,没有怜惜。只有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好奇?像是一个猎人捡到了他以为早就丢了的一支箭,发现它居然还完好无损。

“你入宫一年,朕没有召见过你,”他慢慢地说,“你不怨朕?”

“臣妾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怨?”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说——

“怨过。”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冒出来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敢说这个字。也许是因为我真的不在乎了。也许是因为,如果一个女人已经做好了此生只见一个男人最后一面的准备,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微微一怔。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恩赐的笑,也不是居高临下的笑。那是一种被逗笑了的笑——像是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歌女居然敢在他面前说“怨”字。

“怨过什么?”他问。语气里居然有一丝饶有兴致的味道。

“怨陛下把臣妾带进这座宫殿,”我说,声音忽然哽了一下,我拼命咽回去,“却又把臣妾忘了。”

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我拼命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但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落在衣襟上,洇开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圆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手,用拇指替我拭去了脸上的泪。他的手指是凉的,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触感如此熟悉——一年多前,也是这只手,抚过我的脸颊,然后吻了我。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我抽泣着,不敢抬头。

他忽然弯下腰,握住了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被迫站起身,与他面对面站着。他的胸口近在咫尺,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敢看他,只能看着他的衣领,看着那上面绣着的暗纹。

“你说你在宫中无所事事,”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朕给你一件事做。”

“什……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衣裙,看着我头上的木簪。然后他忽然说——

“朕记得,你唱过一首歌。”

我愣住了。

“在平阳侯府,你唱的是《桑中》,对不对?”

他记得。他还记得。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唱给朕听。”

“……现在?”

“现在。”

我张了张嘴,想推辞。但我看见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神情,便把话咽了回去。我深吸一口气,用还在发抖的声音,轻轻地唱了起来——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歌声在空旷的宣室殿里回荡。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亮,像是山涧里的溪水,一路淌过石头、淌过落叶、淌过沉默的岁月。我唱着唱着,忽然不怕了。我闭上了眼睛。

我唱的是一年多前唱过的那支曲子。但此刻,它好像换了味道。那时候我是唱给他听的,为了讨他的欢心。现在我是唱给我自己听的,为了让我记得——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往哪里去。

一曲唱完,殿内安静得像空谷。

我睁开眼睛,看见他站在我面前,目光复杂。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但那眼神让我想起母亲说的——比那些攥着你命的人,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唱得比朕记得的还要好。”他慢慢地说。

然后他转过身,朝殿外唤道:“来人。”

一个宦官应声而入。

“传朕旨意,”他说,“卫夫人从今日起,迁居椒房殿侧殿。所需用度,按夫人品级供给。”

宦官愣了一下,连忙叩首领旨。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转过身,看着我茫然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我的下巴。他的手微微用力,把我的脸抬起来,让我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

“朕不许你走,”他说,嘴角微微上扬,“朕好不容易从平阳侯府把你带进来,怎么能让你说走就走?”

那天夜里,天子驾临椒房殿侧殿。

我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承尘。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银白色方块。

我忽然想起那年在平阳侯府,我第一次登台唱《桑中》。唱到“要我乎上宫”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最好的一刻就是那一刻了。

我不知道,命运还要让我把这首歌,再唱很久很久。

三个月后,掖庭传来消息:卫夫人有孕。

消息传来那天,我正坐在窗前,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春草扑进来,又笑又跳,嘴都合不拢。我被她逗得也笑了。笑着笑着,我转过脸,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树。

梧桐叶子绿得发亮,在风里沙沙地响。

长安城的春天,真好看啊。

那时候我还不满十九岁。我以为我这辈子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完了。我以为往后只有好日子了。

我错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桑中曲》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二章 请出》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