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云中君的最后

云中君回到天剑宗后，在正道联盟的会议上公开承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他承认和白鹿合作，承认分走了玄冥教的功法和灵脉，承认把天剑宗的追杀名单提供给了白鹿，承认和魔道宗门有私下交易。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证据佐证。

正道联盟的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云中君说完之后，转过身，看着坐在旁听席上的苏云岚。

“苏云岚。”

苏云岚站起来。

“师父。”

“你做得对。”云中君的声音很轻，“我教了你一辈子，只有这一件事，你做得比我好。”

他转过身，面对正道联盟的众掌门。

“我云中君，罪不可赦。从今日起，废除修为，逐出天剑宗。永世不得踏入天剑宗山门一步。”

他抬起手，一掌拍在自己的丹田上。

灵力溃散，修为尽废。

云中君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苏云岚冲过去，扶住他。

“师父——”

云中君握住她的手，嘴角渗出血来。

“苏云岚……别学我……做对的事……别在乎别人怎么说……”

他的手垂了下去。

云中君，天剑宗前宗主，修真界一代剑道宗师，卒。

苏云岚跪在地上，抱着师父的身体，泪流满面。

她恨过他，怨过他，失望过。但他是她的师父，是那个从小教她剑法、陪她练剑、在她突破金丹时送她一柄好剑的人。

她原谅了他。

不是因为他不值得恨，而是因为她不想让恨占据她的心。

殷无邪的燃命诀被柳七变的丹药压制了整整一年。

一年里，他的寿元不再流失，身体的衰老也停了下来。但他的修为也没有提升，卡在元婴中期，不上不下。

他不着急。他从来没有追求过修为。他追求的是复仇。复仇已经完成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柳七变看出了他的迷茫。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殷无邪想了想。

“不知道。”

“你还有几十年的命。总不能天天在废墟上站着吧？”

殷无邪沉默了很久。

“我想重建玄冥教。”

柳七变挑了挑眉。

“认真的？”

“认真的。但不是以前那种玄冥教。教主说过，玄冥教的问题不是被正道污蔑，而是它本身就有问题。那些作恶的弟子，那些瞒着教主干坏事的人，才是玄冥教真正的毒瘤。如果重建玄冥教，我要建一个干净的玄冥教。”

柳七变想了想。

“那需要很多人。”

“我知道。所以不急。”

殷无邪开始招募弟子。

他不挑天赋，不挑出身，只挑一样——心性。他花了一年时间，走遍了修真界的各个角落，找到了十七个无家可归的散修。有的是被正道打压的，有的是被魔道抛弃的，有的是从小在妖兽堆里长大的孤儿。

他把他们带回玄冥教的废墟，教他们功法，教他们做人，教他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不让他们叫自己“教主”。

“叫我师兄就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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