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云中君的末路

云中君闭关思过一年后，出关了。

他没有回天剑宗，而是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但他没有隐居，他在暗中联络白鹿的余党，试图重新集结力量，反攻倒算。

花浅月的情报网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动向。

“云中君在南疆的万毒谷，和三个魔道宗门的掌门会面。”花浅月在传音符那头说，“他要联合魔道势力，打着‘正邪和解’的旗号，重建一个新的联盟。表面上是正邪平等，实际上是他要当盟主。”

苏云岚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去找他。”

“你确定？他是你师父。”

“正因为他是我的师父，我才应该去。”

苏云岚一个人去了南疆。

万毒谷在南疆的最深处，是一个被毒雾笼罩的峡谷。谷中住着三个被正道打压多年的魔道宗门——血炼宗、万蛊门、阴煞派。这三个宗门的掌门都是化神期的修为，每一个都不比云中君弱。

苏云岚走进万毒谷的时候，毒雾在她周围翻涌，但她的剑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毒雾挡在了外面。

云中君坐在谷中的一座石殿里，看见苏云岚走进来，脸上没有惊讶。

“你来了。”

“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你已经不是我的弟子了。”

苏云岚站在石殿中央，看着云中君。

“师父，收手吧。”

云中君笑了。

“收手？我收手了，他们就会放过我吗？那些档案公开之后，我的名声毁了，天剑宗的声誉毁了，我两百年的努力全毁了。你让我收手？”

“那是你应得的。”

云中君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你应得的。”苏云岚的声音很平静，“你做了那些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你教我的——剑道的第一步是诚实。对自己诚实，对剑诚实，对天地诚实。你对你自己诚实了吗？”

云中君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你是我教出来的！你用的剑法是我教的！你的剑心通明是我帮你打下的基础！你凭什么教训我？”

苏云岚拔剑。

剑光在石殿中亮起，不是天剑宗的云澜十三剑，也不是沈墨的寂灭十三剑，而是她自己的问心剑。

第一剑，问心。

剑尖停在云中君咽喉前三寸。

云中君没有躲。不是躲不开，是不想躲。

他看着那柄剑，看着剑尖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你的剑……比我的好。”

苏云岚收剑归鞘。

“师父，跟我回去。向正道联盟坦白你做过的一切。我会陪着你。”

云中君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杀了你。”

云中君看着苏云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决绝。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好。”云中君站起来，“我跟你回去。”

苏云岚带着云中君走出了万毒谷。

身后，三个魔道宗门的掌门看着他们的背影，谁都没有出手阻拦。

因为他们知道，苏云岚的剑，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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