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宫第一夜，更衣房里的暗流

宫里的灯在屋檐下面晃来晃去呢，沈微澜就被带到了偏殿角落里的一个更衣房里面去了。

门打开的时候发出了吱呀的声音，然后晚上的风就这么吹了进来，让人感觉浑身上下都很冷很冷哈。阿芜看见这个屋子就很害怕，她缩着脖子躲在沈微澜的后面，抓着沈微澜的衣服说：“小姐，这个屋子也太小了吧，感觉比以前住的那个冷院还要小呢。”

沈微澜没说话，她看了看墙壁，墙皮都掉下来了，缝隙里面还有一些破棉花，一看就是以前的人随便塞进去的。

她用脚踩了踩地面，感觉地砖下面是空的，于是她就很直白地告诉阿芜说：“能住就行啦。”阿芜听了以后一直在抖，牙齿都在打架，沈微澜就拉着她的手，觉得她的手很冰，就想起以前阿芜对她挺好的。

“你听听那个铃铛的声音。”沈微澜说。阿芜就听了。

沈微澜蹲在地上看地上的砖头。地上的砖头看起来好像是被人扫过的样子，但是扫得不是很干净，因为砖缝里还有很多土。她在砖头角上抠了一下，抠出了一些红色的粉末，她一看就知道这是柳氏院子里的那种朱砂香灰，因为七王妃这个人很信佛，天天都要撒这种灰，所以沈微澜心里就很确定了。

到了半夜两点钟的时候，门外面突然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沈微澜正在给阿芜盖被子，她一下子就停住了。她听出来外面的人走路姿势很奇怪，是故意放轻了脚步不想让人发现。

她心里有一丝被算计的失望，于是赶紧用被子把阿芜的脸遮住，自己也躺在床上假装咳嗽。她还把旁边的冷茶倒在裙子上，裙子变得湿哒哒的，特别不舒服。

门缝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光，还有一只眼睛在那里看，那个人就是春桃。

沈微澜闭着眼睛，等那个影子走了以后才睁开眼。她知道那是春桃，因为春桃的脚以前受过伤，所以走路的姿势和别人不一样，这是陈九告诉她的。

第二天早上，尚衣局的女孩子拿东西过来的时候，阿芜在帮沈微澜弄衣服，不小心把钩子掉在地上了。

“这种身份的人也配拿东西？”隔壁的人在那边大声地嘲笑，语气非常不好。

沈微澜蹲下去捡钩子。她看着那些宫女，觉得她们都很普通。有的宫女手上有伤，有的宫女拿东西的姿势很奇怪。她最后看到了春桃，春桃正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找线，其实眼睛一直在看沈微澜的包。

“姐姐你要看这个布吗？”沈微澜突然开口说话了，她摸了摸那个布。

春桃吓了一跳，脸都红了。

沈微澜把荷包弄了一下，露出了帕子上的一个“澜”字。那个字很模糊，是因为沈微澜昨天晚上用胭脂水写的。

下午的时候在走廊里，沈微澜拿着药走着，刚好遇到了春桃。

“姐姐你昨天睡得好吗？”春桃过来扶着她，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我看你裙子湿了，怕你生病呢。”沈微澜就一直咳嗽，药都弄到春桃衣服上了，她说：“谢谢你哈，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春桃听了很害怕，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那里藏着一张纸条。

沈微澜看着她的手，发现春桃的指甲很难看，这是她紧张时候的小动作。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呀？”沈微澜拉着她的手，春桃吓得赶紧缩回去了，纸条都快掉出来了。

到了晚上，沈微澜让阿芜把帕子掉在井边。

半夜的时候，她看到春桃偷偷摸摸地捡走了帕子，看了一下就跑了。

她把灯吹灭了，心里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那个帕子上的字是用眼泪写的，碰到水就没了，春桃肯定发现不了。

这时候更漏声没有了。

沈微澜听见外面有人在喊送炭。那个声音很难听，像破锣一样。她想起陈九说送炭的是小六。然而，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她摸着镯子对阿芜说：“睡觉吧，明天就不冷了。”

阿芜说：“好哒。”然后就睡觉了。

沈微澜看着外面的雪。雪下得很大，到处都是白的。她把那个碎玉放在胸口，觉得那是爸爸留给她的东西。

她觉得这一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有香灰，有纸条，还有送炭的车。她把这些事情都想了一遍。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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