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上来了，要把弃妃当贡品吗？

有一个老嬷嬷的声音突然传老嬷嬷的脖子，老嬷嬷的脖子一直在那里不停地发抖，上面还有刚才吃饭没弄掉的半粒米，看来她是刚吃完早饭就被人赶过来送消息的呀。

“御林军来了吗？”阿芜听了之后非常害怕，她使劲地抓着沈微澜的手掌心说，“小姐，他们是不是要过来放火烧死我们两个啦？”

沈微澜没有说话。她看着老嬷嬷腰上挂着的一串铜钥匙，那个钥匙本来应该是管柴房的张妈拿着的，可是现在却在老嬷嬷手里。然而，沈微澜心里很清楚，在七王府里能命令张妈的人，也就只有住在主院里的那个柳氏了。皇上要来的消息传得特别快，柳氏肯定非常着急，估计连脸上的妆都还没弄好呢。

“哎呀小娘子你快点换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吧！”老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扑过来想翻箱子找衣服，但是沈微澜一下子按住了她的手腕。老嬷嬷的手长得很干瘦，沈微澜能感觉到她皮肤下面的骨头。这个老嬷嬷昨天还在院子外面骂沈微澜是克死王爷的人，但是现在她却急得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担心沈微澜来不及去见皇上一样。

“为什么要换衣服呢？”沈微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这件粗布做的衣服，袖子上还有前几天干活弄上去的草汁。她心里觉得柳夫人其实是想把她当成祭品杀掉，而皇上想要的可能只是一个活人。

阿芜听了这话之后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来看。沈微澜看了阿芜一眼，阿芜就不敢说话了，但是还是紧紧地抓着沈微澜的衣服不放。

院子外面传来了很多马跑动的声音，还有人在那里大声地喊叫：“快点让开！御林军要过来清理道路了！”

老嬷嬷吓得腿都软了，一直在打哆嗦：“我的小祖宗啊，你就打算穿这一身衣服去吗？万一皇上觉得你长得太寒碜了可怎么办呀——”

“我觉得寒碜一点才好呢。”沈微澜松开了老嬷嬷的手。她觉得如果自己穿得特别漂亮、戴着很多金银财宝，反而会让别人觉得七王府里这些有罪的人过得太舒服了，这样不太好。

外面响了三声锣鼓的声音。老嬷嬷大叫一声，然后就急急忙忙地爬了出去，门框上面的灰尘都落到了她的头上，显得很脏。阿芜跑到窗户旁边，用手扒着木头缝往外面看，然后说：“小姐，外面来了好多穿飞鱼服的人啊！他们的刀撞在石阶上叮当作响，声音特别大，连房子上面的瓦片好像都在跟着一起晃动呢。”

“阿芜，你别看了。”沈微澜打断了她的话，“你去把箱子底下那件以前穿过的旧嫁衣拿出来给我。”

阿芜觉得很奇怪，愣了一下问：“那是以前结婚冲喜的时候穿的衣服吗？”

“是的。”沈微澜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碎掉的玉，在手里捏了捏。既然柳夫人总说她是克夫的人，那她就穿这件衣服，这样才符合柳夫人的心意，让她无话可说。

后来沈微澜被两个力气很大的婆子架着胳膊拖出了冷院。那件旧嫁衣上面的金线都变黄了，一点也不亮，而且肩膀的地方还有一个洞，那是前几天被柳夫人的丫鬟用剪刀给戳坏的。冷风从那个洞里吹了进来，沈微澜觉得后脖子很凉，但她也看清楚了主院那边的情况：柳氏正躲在帘子后面往这边看，手上的金护甲在雾气里闪着冷光。

偏院的台阶前面已经跪了很多人了。赵崇礼穿着朝服，但是衣服前面有草屑，看起来是跑得很匆忙。还有几个管事的人头上都是汗，被冷风一吹都变成白色的霜了。最前面跪着的老仆人们都在发抖，有个人的银簪子都掉在地上滚远了。

“快点跪下！”婆子用力掐着沈微澜让她跪倒在地上。沈微澜的膝盖磕到了石头阶梯，感觉骨头很疼。这时候她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车过来了，上面的帘子被风吹开，露出了皇上穿的龙靴。

萧长渊走过来站在阶梯前面，沈微澜闻到了一股香味，那是沉水香的味道，里面还有一点松木的味道。这种味道感觉很冷，让院子里的人都不敢大声呼吸了。皇上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眼神很凶，就像刀子一样。他看了看赵崇礼，赵崇礼就把头低得更深了；他看了看柳氏，柳氏吓得头上的首饰都在晃；最后他看着沈微澜，沈微澜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快。

“皇上。”赵崇礼声音颤抖着说，“七王爷死之前留下话，说沈氏这个女人克夫，按照家里的规矩应该把她烧死，用来祭奠王爷。”

“要烧死朝廷指派结婚的女人？”萧长渊的声音冷冰冰的，“规矩里有这一条吗？”

赵崇礼把头磕在地上说：“这是……这是王府里的家法。”

“难道家法比王法还要大吗？”萧长渊冷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沈微澜问，“你说王爷有秘密的话没说完，是什么内容？”

沈微澜跪在地上，看着皇上衣服上的龙纹，那些纹路绣得很深。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如果皇上让我进宫当个宫女，我就当面告诉您。”

周围的人都觉得沈微澜疯了。柳氏非常生气，手都掐进了手掌心里：“你这个大胆的罪女！皇上那么忙，怎么能让你这么随便戏弄？”赵崇礼也说：“皇上，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千万不能相信她啊。”

“你难道不怕死吗？”萧长渊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沈微澜抬起头看着皇上。皇上的眼睛里冷冰冰的，手还摸着剑柄。沈微澜想起以前看过的话，知道皇上这是在思考事情。

“我怕死。”沈微澜很平静地说，“但我更怕说了实话之后，会死得比现在还要快。”

萧长渊听了之后，手停了下来，盯着沈微澜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说：“说得好，怕死得更快。”然后他转头告诉太监：“沈氏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先不杀她。把她送到宫里当个末等更衣，以后再问她话。”

柳氏听了之后脸色变得非常白，像墙皮一样，但她不敢反驳。赵崇礼觉得松了一口气。沈微澜看到赵崇礼和陈九在交换眼神。沈微澜心里冷笑：赵崇礼想利用她，而皇上其实根本不在乎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走之前的那个晚上，陈九偷偷来到了冷院。他的鞋子上还有泥土，身上有墨水的味道。他给了沈微澜一张纸条说：“东阁里面没有暗屉。”

“你帮赵大人传信，他给你钱了吗？”沈微澜把纸条烧掉了，“不过赵大人要失望了，皇上其实一点都不关心东阁有没有暗屉。”

陈九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保重”就走了。

阿芜跑过来问：“小姐，他说没有暗屉，那之前的纸片是怎么回事啊？”

“那是赵崇礼故意放的，他想害我。”沈微澜摸了摸阿芜的头，“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算错了什么？”

“他以为皇上想要真相，其实皇上只是想要一个能让七王府乱起来的人。”沈微澜把碎玉收好了。

第二天早上，马车出发了，沈微澜看着王府越来越远。火坛里的灰在到处乱飞，像黑色的蝴蝶。阿芜在马车里睡觉，眼睛上还有眼泪。

“小姐，我们真的进宫了吗？”

“是的。”沈微澜看着远处的宫墙，摸了摸碎玉。她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

天黑的时候，沈微澜跟着宫里的人走进了好多道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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