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惊魂，德嫔的绝地反扑

坤宁宫的烛火刚熄，大橘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脑海中盘算着明日与太后“喝茶”的措辞。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三宝略带惊恐的呼喊。

“娘娘！娘娘不好了！”

大橘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乍现：“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宫顶着，慢慢说！”

三宝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娘娘，慎刑司那边出事了！刚才……刚才有人看见德嫔娘娘身边的贴身姑姑，鬼鬼祟祟地去了冷宫方向！奴婢担心小翠有变，刚想去慎刑司看看，结果……结果在半路听说，御花园的湖里漂上来一个麻袋！”

“麻袋？”大橘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快！备轿！去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月色惨白，寒风凛冽。一群小太监正七手八脚地从冰冷的湖水中捞起一个湿漉漉的麻袋。麻袋口被粗麻绳死死系住，里面的人似乎已经没了动静，随着水流的晃动，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

大橘赶到时，正看到慎刑司的嬷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颤抖着手解开麻袋的绳结，随着“哗啦”一声水响，一个浑身湿透、面色青紫的身影滚落出来——正是小翠。

“小翠！”嬷嬷探了探她的鼻息，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没气了！人已经没气了！娘娘，奴婢该死啊！奴婢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人就……”

大橘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嬷嬷，手指搭上小翠的颈脉。脉象微弱游丝，几近于无，且浑身冰冷刺骨，显然是溺水加上受了极重的内伤。

“还没死透。”大橘的声音冷得像这御花园的夜风，“她是习武之人的底子，比寻常宫女耐折腾。三宝，快……去通知陛下！就说德妃杀人灭口，就在御花园！让他立刻带太医过来！”

三宝领命，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大橘脱下身上的狐裘大氅，裹住小翠冰冷的身躯，转头看向那个早已吓破胆的嬷嬷：“起来！别在那哭丧！本宫问你，刚才除了德嫔的人，还有没有旁人经过？”

嬷嬷抹了一把眼泪，颤声道：“回娘娘，刚才……刚才奴婢去解手，隐约看见德嫔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神色慌张地往这边走。奴婢当时没敢吱声，谁知道……谁知道她竟是来抛尸的！”

“抛尸？”大橘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漆黑的湖面，“好一个德嫔，好一个杀人灭口！本宫前脚刚拿到供词，你后脚就敢在皇宫大内行凶。你以为把尸体扔进湖里，就能死无对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明黄色的灯笼光亮。璟宸帝一身龙袍，神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太医和侍卫。

“人呢？”皇帝大步流星地走来，声音压抑着怒火。

大橘起身行礼，眼眶微红，声音却异常坚定：“皇上，小翠被人装进麻袋扔进湖里，险些溺毙。幸好发现得早，太医正在施救。”

皇帝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小翠，又看了看大橘，目光最终落在慎刑司嬷嬷身上：“怎么回事？朕不是下令让你看管好犯人吗？”

嬷嬷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并指认了德嫔的掌事姑姑。

“德嫔……”皇帝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的怀疑逐渐变成了暴怒。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禁卫统领喝道：“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德嫔的翊坤宫！将德嫔及其宫中所有宫人，全部带到养心殿！朕要亲自审问！”

“皇上息怒！”大橘适时上前，轻声劝道，“现在证据虽指向德嫔，但毕竟只是嬷嬷的一面之词。德嫔毕竟侍奉皇上多年，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皇帝冷哼一声，指着地上的小翠，“朕的慎刑司犯人，被人扔进御花园的湖里，这也是误会？皇后，你太过仁慈了！这后宫之中，竟有人敢如此挑战朕的底线！”

此时，太医满头大汗地站起来，拱手道：“皇上，娘娘，小翠姑娘还有救！只是她肺腑进了脏水，且背部受了重击，恐怕……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救！给朕用最好的药救！”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她醒过来，朕倒要听听，究竟是谁指使她往御膳房的鱼羹里下毒，又是谁想置她于死地！”

大橘低垂着眼眸，掩去眼底那一抹得逞的快意。德嫔啊德嫔，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你以为杀了小翠就能断了我的线索？殊不知，只要她活着，就是你最大的噩梦。

“三宝，”大橘在皇帝转身离去时，轻声吩咐道，“去把本宫那株千年老参拿来，给小翠吊命。本宫要让这出戏，唱得更精彩些。”

夜色更深，御花园的湖水依旧在寒风中泛着涟漪，仿佛一张吞噬秘密的巨口。而坤宁宫与翊坤宫之间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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