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呈坤宁，暗网初浮现

夜色如墨，慎刑司的嬷嬷揣着那份刚抄录好的供词，脚步匆匆地穿过幽深的宫道。平日里阴森可怖的慎刑司今夜更是杀气腾腾，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直奔坤宁宫而去。

坤宁宫内灯火通明，大橘正坐在案前翻看一本食谱，神色淡然，仿佛白日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过。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嬷嬷一进门便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呼吸略显急促。

大橘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扫了她一眼，声音温和却透着威仪：“嬷嬷，这么着急忙慌地赶来，是不是事情有什么进展？”

嬷嬷抬起头，眼神闪烁，似乎有些犹豫。她偷偷瞥了一眼站在大橘身侧的素菊，欲言又止。

素菊是个极有眼力见的，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她转身对殿内的其他宫女太监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守好门窗，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待众人退下，殿内只剩下她们三人。素菊这才转过身，看着依旧有些拘谨的嬷嬷，笑道：“嬷嬷，我是娘娘的长事姑姑，这宫里的规矩您也懂。娘娘信任您才让您进来，您就通融一下，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绝不外传。”

说着，素菊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塞进了嬷嬷的手心。

嬷嬷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银块，心中一定，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素菊姑姑真是客气了，好说，好说。”她悄悄将银子揣入怀中，腰弯得更低了。

“说吧，慎刑司那边查到了什么？”大橘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嬷嬷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双手呈上：“回娘娘，那个叫小翠的宫女，经不住刑讯，全都招了。”

素菊连忙上前接过宣纸，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不敢怠慢，快步走到大橘身边，低声道：“娘娘，请过目。”

大橘接过宣纸，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小翠的供词，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惊心。

“德嫔……”大橘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果然是她。平日里看着不争不抢，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没想到心机竟然藏得这么深。”

嬷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娘娘明鉴。据小翠交代，德嫔早就对娘娘您……心存不满。她利用丽嫔的愚蠢和野心，暗中挑拨，许诺事成之后保举丽嫔为贵妃，自己则躲在幕后坐收渔利。那些毒药，也是德嫔通过家族势力，偷偷弄进宫的。”

“好一招借刀杀人。”大橘将宣纸轻轻拍在桌案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丽嫔以为自己是螳螂，却不知德嫔才是那只躲在暗处的黄雀。只可惜，她们都算漏了一点。”

“算漏了什么？”嬷嬷忍不住问道。

大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道：“她们算漏了，本宫不仅鼻子灵，这双眼睛，也亮得很。”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嬷嬷：“嬷嬷，此事事关重大，除了皇上和本宫，绝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小翠那边，你要看紧了，若是让她死了，或者被人劫走了，本宫唯你是问。”

嬷嬷浑身一颤，连忙磕头道：“娘娘放心！慎刑司是皇上的亲军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奴婢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保住小翠的性命！”

“很好。”大橘微微颔首，“素菊，赏。”

素菊立刻从旁边的托盘里取出一锭足金的元宝，递到嬷嬷面前。

嬷嬷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待嬷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素菊担忧地看着大橘：“娘娘，德嫔既然敢做这种事，背后恐怕还有太后撑腰。我们要不要……先告诉皇上？”

大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急。皇上现在正忙着处理丽嫔的事，若是这时候告诉他德嫔的事，难免会让他觉得我们是在逼迫他。我们要做的，是等证据确凿，让他自己发现真相。”

她走回桌边，拿起那封供词，在烛火上轻轻一晃，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化作点点灰烬。

“素菊，准备笔墨。”大橘淡淡道，“本宫要给太后写一封信，请她老人家明日午时，来翊坤宫喝杯茶。”

素菊心中一惊，随即明白了大橘的意图，连忙应道：“是，娘娘。”

烛火摇曳，映照着大橘那张沉静如水的面庞。一场针对德嫔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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